《天安門真相》出版的意義 –《天安門真相》出版之我見(3之2)

唐柏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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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天安門真相》問世以來,無論是海外華人還是國際友人,都對書中所披露的內幕表示高度關注。這說明“6 4”事件并沒有被世人遺忘。同情与支持89民運、希望中國民主化的人士仍然大有人在。這是令人欣慰的事。不過,很多朋友(包括民運朋友、甚至89民運參与者)都僅僅對此書表現出好奇或者憤怒而已。好奇者們津津樂道它的轟動效應及戲劇性情節。憤怒者們也只不過發出了几聲怒吼罷了。縱使有個別朋友發表了一些看法,也要嘛是“分析”(應該用“揣測”一詞更為准确)它出籠的背景,或者其作者是何方人士,要嘛是接著過去的老話題,對中共党內的派系斗爭再高談闊論一番。鮮見有人拿起筆來聲討“6 4”原凶,剖析“6 4”黑幕的被揭露對未來中國的深遠影響(最早就此事站出來要求懲治“6 4”原凶的,又是“6 4”死難者的母親們。這是何等地悲哀!)。這一現象令我甚感憂心。因此,我特將這些天來對這一事件的思考撰寫成文,以期起到拋磚引玉之效。如果能夠激起更多的朋友共同來探討“6 4”黑幕被揭的深遠意義,則本文之目的就已達成了。

在我看來,“6 4”鎮壓之真相的大白于天下既《天安門真相》的出版,至少有如下几個方面的現實意義:

(一)讓人們相信:無論是國內、還是國際社會,要求懲治“6 4”原凶、正面肯定“89愛國民主運動”、并希望中國早日走向民主化的人,還大有人在。當“6 4”已過去10余年、新世紀的鐘聲敲響之際,這一震撼人心的事件,無疑給予逐漸消沉的國人,注射了一劑強心針。它昭告世人:公道仍在人心,腐敗墮落的极權者無法高枕無憂。只要人心不死,“6 4”精神就有可能得以重新發揚,“89民運”的目標就有可能得以實現,中國的复興就有希望。

過去一段時間,各种奇談怪論紛紛涌現。有人甚至大力吹捧鄧小平的“殺20万人維持20年穩定”,說那是英明而深得人心的說法。如果這類人不是故意要混淆視听的話,這次的事件就應該能讓他們清醒過來。因此,《天安門真相》的問世,可謂正是時候。曾經有一位政治學者說過:專制政權的垮台往往是瞬息之間的事。這句話值得那些屈服于中共強權淫威之下的幫閑文人們深思。

(二)《天安門真相》的公之于世,對將來追究“6 4”屠城責任,提供了大量鐵的証据。過去相當一段時間,我對于“6 4”真相是否終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持著悲觀的看法。我擔心的是,中共政權垮台時,最高當局為了逃脫罪責,也許會在最后一刻銷毀“6 4”屠殺的所有罪証,特別是當年決策層的對話記錄和相關机密文件。万万沒有料到,“6 4”原凶之一李鵬及藉“6 4”鎮壓登基的江澤民還在台上時,他們鎮壓“6 4”并發動宮廷政變的那一段歷史真相就會泄露出來。這些极具史料价值的文件与會議記錄,為我們今后追究“6 4”屠殺的具体責任人,提供了最寶貴的第一手資料。比如,王震曾說:“(我們)要讓他們曝尸街頭。”僅憑這句滅絕人性的話,我們就可以要求法庭以“因仇視民眾,采取鎮壓手段導致大量傷亡”而將他治罪。

過去我們僅僅從這些獨裁者們的公開講話或傳聞來判斷應該承擔的責任。可是,從法律上來講,所有這些在將來的人民法庭中,并不足以成功地把“6 4”原凶定罪。但是,現在情形則大不一樣。只要我們事先針對《天安門真相》中的大量歷史文件及記錄進行深入的研究与分析,等中國民主化的那一天,我們只需將作為証据的那部份原始資料呈上法庭就能法辦“6 4”原凶。退一万步講,即便他們到時候已將所有的原始材料予以銷毀,我們仍然可以要求法庭接受促成《天安門真相》面世的作者及相關人士出庭証明我們所引用文件的真實性。

因此,《天安門真相》的提前披露,有助于加快對李鵬等的審判。李鵬之流如果能在有生之年遭到審判,將大大有利于我中華民族的走出中共暴政陰影、步入法治社會、開啟主權在民的民主新紀元。其影響絕不下于二戰后對于納粹戰犯的審判。

(三)《天安門真相》的面世,使中共現政權徹底喪失其合法性。過去,我們多半從西方現代民主選舉的意義質疑中共政權的合法性。這雖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由於我國國民民主思想、意識的落后,要想讓他們接受這一觀點,還需時日。然而,中國的老百姓一旦了解到中共現政權的產生,完全違背了中共自己制定的相關法規,那就另當別論了。它意味著,中共現政權及江澤民的統治失去了中國傳統意義上的法統性。它意味著任何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尤其中共党員,都有權依据中共的法律規章,公開對現政權的合法性提出質疑、甚至表示抗議。這對當權者們(尤其是江澤民)來說,可是天大的忌諱。江澤民深知自己的上台乃是如假包換的“名不正,言不順”。如果我們牢牢抓住這一點,給予無情的揭露,并展開不妥協的抗爭,可以預見,江澤民被掃入歷史垃圾堆的那一天指日可待。而江澤民的倒台,對重評“6 4”、改善我國落后的人權狀況、開啟民主改革新紀元,具有決定性的作用。

(四)《天安門真相》的出版与它所引起的轟動效應,對“6 4”以來被壓制的各階層進步力量的重新走上政治舞台,具有一定的鼓舞作用。自89民運遭到鎮壓后,一大批知識精英、党內、外進步勢力代表,或被捕,或被迫逃亡海外,使中國的改革事業遭到沉重打擊,政治民主化進程因此停滯了整整12年。《天安門真相》的披露,進一步印証了外界長期以來對趙紫陽、胡啟立、閻明复、芮杏文、鮑彤等党內進步人士對89民主運動所采取的溫和立場与正面肯定態度。它同時也進一步証實了以李鵬、王震為代表的勢力所扮演的反人民意志、反歷史潮流的角色。這對于党內、外改革力量贏得更多民眾的支持,有不可估量的影響。如果“6 4”以后被打壓的党內、外進步力量能逐步提升他們對中國政治事務的影響力,則“6 4”的重評与民主化的早日實現的可能性將大大增加。

綜上所述,在這場歷時數十年的進步与落后、開放与保守、民主与專制的較量中,我們從來沒有處于今天這樣有利的局面。現在處在被動挨打地位的,已不再是我們,而是那些血債累累的當權者們。這對于我們這些堅持与中共獨裁政權抗爭了10多年的朋友們來說,無疑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可以毫不客气地說,“6 4”鎮壓真相的曝光,是中共從衰敗走向衰亡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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