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仁壽:九月與候鳥相遇

楊仁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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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09月20日訊】每年九月初總有三、五隻候鳥來。這時田裡秧苗下過不久,苗不高,白身黑背的高蹺鴴在滿綠的水田緩步覓食,一眼可以瞥見他們。

入冬前與候鳥的相遇,是偶然,也是必然。我的日子是每天規律的騎腳踏車上班、下班,總是路經這片稻田。人為的安排讓每個工作的日子一成不變,或許枯燥,但是過著沒有意外的生活也覺幸福。農人們的日子是每天看顧著稻苗長大、結穗、收割、播種,總是在這個時節給候鳥好的覓食處。大自然的安排讓農人的生活也有另一種以季節為單位的規律。候鳥的日子是在日漸寒冬前,結伴遷徙,暑氣漸逼前回家築巢繁衍,總是在這個時候途經這片稻田。基因和氣候讓候鳥有著遷徙的規律。人為的和大自然的力量交錯,讓我和高蹺鴴的相遇成了必然。

安度遷徙是候鳥一生中最重要的功課。鳥類學家說,有一種候鳥「斑尾鷸」會不吃不喝,連續飛行一萬公里以上,從紐西蘭一直飛到大陸山東省附近的黃海海域。這個過程充滿人為和大自然的死亡陷阱,是候鳥生命中最為艱苦和死亡率最高的階段,但生為候鳥,這是一種必然。

生為候鳥,幼時要強於爭食,漸長要長於覓食,長成後要學會築巢與遷徙。當中,有的生來柔弱而早夭,有的在天氣變化的考驗中喪生,有的死於遷徙之途,有的築巢繁衍,晚年安渡。無論如何,生為候鳥,就必須照著本能驅使的劇本過完一生,遷徙之途是無可迴避的功課。

生為人呢?我們幼時得爭取父母的關愛,長大後要學會生存的本事。或許有人生來富裕,有人生而貧苦;有人慧詰,有人善體人意;有人高官厚祿,有人平凡過日子,但生為人都有相似的人生旅程:隨著年紀增長,內心逐漸填滿各種欲望,於是我們學會追求,之後經歷滿足也感受失落,得與失、喜與悲就足以道完每個人生。只是每個人的終點有所不同,有人滿心歡喜的離開,有人含恨九泉。

差別在哪裡?有些人任本能驅使,追求這個社會大牢籠給的所有價值與規矩,像候鳥接受遷徙的宿命般,不假思索的在得與失之間不斷經歷喜與悲。但也有人回到生命的原點,思索人生的意義,擺脫本能的驅使,實踐自己的價值。

上天造萬物的同時,也給了他們必修的功課。生命中有許多我們以為的偶然,其實是必然。不知不覺中,在許多基因決定的、自己決定的、別人決定的因果網裡,我們的未來已悄然決定。上天給候鳥最重要的功課是學會遷徙,我們的功課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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