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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永遠的激情 卻有永恆的愛情

黃桐

激情很瑰麗,但也很短暫;激情褪去剩下的火苗雖然微弱,卻仍然溫暖(圖 :photo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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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激情的火苗雖然微弱,但它總能在你需要的時候,幫你暖一暖冰冷的手;這,才是真正的愛情。

究竟是多久呢?八年,還是九年?她甚至需要一點時間,扳扳手指算一算,才能知道究竟和他交往多久了。

才新婚不久,她馬上就領悟到,在紅毯那端等著兩個人的,不是「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而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當然還有比這些更讓人難以忍受的,例如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房屋貸款,還有那個嘮叨不休的婆婆)。

結婚前,兩人會窩在沙發上,甜甜蜜蜜地一起看日劇;結婚後,沙發只剩下她孤單一人,身旁失去了摟著她的臂膀,耳邊沒有他的綿綿情話,只聽見仍在書房工作的丈夫,他的手指敲打鍵盤的聲音。

生活,終究還是磨掉了所有曾經的浪漫。

她甚至連當初愛上這個男人的原因,都幾乎想不起來了。

這天是個一如往常的日子,既沒有特別順利,也沒有特別不順利。

她一如往常,下班後拖著疲憊的身體擠上擁擠的公車,從車窗的倒影看著自己脫妝且疲憊的容顏;她一如往常,行屍走肉一般,隨著人潮魚貫走進捷運車站……

但不同的是,今天,她猛然停下了腳步。

身後的人群如同急於歸巢的鳥,匆匆地閃避她,甚至沒有人願意回過頭來看她一眼。

剎那間,她覺得好累,好累。

她決定要逃走,逃開這一切。

她不停地往前走。等她冷靜下來,自己已經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了。

她悲哀地想著:想逃,又該怎麼逃?逃到哪裡呢?束縛在婚姻的枷鎖裡太久,她甚至連流浪的方向與勇氣都已經失去。

暮色籠罩著偌大的公園。左邊一對年輕的情侶摟抱在一起,像是在嘲諷她失去的愛情。

她難過地將臉別向一旁,右邊出現了一對年老的夫妻。

是一個好老好老的老先生,推著輪椅,輪椅上坐了一個好老好老的老太太。

那個老先生走得好慢好慢。後來,那個老先生好吃力好吃力地彎下腰來,讓她心裡忍不住一驚,以為老先生的腰會就這樣斷了。

究竟是要做什麼呢?

原來,那個老先生只是要幫癡呆的妻子擦口水。可是,就在老人彎下腰的瞬間,他的老妻突然綻放出笑容,那是一抹如初戀少女一樣的笑靨啊。

這畫面讓她流淚,卻也讓她微笑。

她終究回到了那個一如往常的家。

丈夫看到她,只淡淡說了一句「回來了啊」,接著把頭埋回報紙裡。

可是,她卻突然覺得不需再計較了。對於一切的「一如以往」,心中竟升起一絲微甜的喜悅。

那對老夫妻讓她明白:丈夫再也不可能那般狂戀她,如同她十八歲的時候;但這個男人卻必定會願意幫她擦掉臉上的口水,在她八十歲的時候。

其實,她從來沒有失去愛情。愛情一直都在啊。

愛的箴言

也許,每個人的心靈深處,都是渴望戀愛的吧。

這也是為什麼以「愛情」為主題的漫畫、小說、電影、電視劇,始終歷久不衰。

「在百轉千折、排除萬難之後,美麗的公主終於與英俊的王子終成眷屬……」這樣的愛情故事,多美呀。

只是,如果故事繼續演下去,演到公主和王子結婚後,為了誰該倒垃圾大吵一架,甚至演到公主產後發福、王子中年失業……這樣的故事,還會有人想看嗎?

不會。因為我們期待看到的,本來就是「故事」,而不是「生活」。然而矛盾的是,我們卻又偏偏希望我們的「生活」能像「故事」。

不管我們喜不喜歡,生活就是如此,現實就是這般。

可是別忘了,激情很瑰麗,但也很短暫;激情褪去剩下的火苗雖然微弱,卻仍然溫暖,而且它總能在你需要的時候,幫你暖一暖冰冷的手,卻又不會灼傷你。

而這,才是永恆的愛情。@

摘編自 《不曾心碎,就不知什麼是幸福:歷經人生低潮、夢想幻滅,反而更能看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人本自然文化事業有限公司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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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27 12:4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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