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心:給病人送禮的美國醫院

于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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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1年11月17日訊】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間我到美國已經一年,該做申請綠卡的體檢,於是上個星期電話預約當地總醫院。這個醫院主要是為政治庇護、難民等身份的人提供醫療服務。電話預約中我直接找說普通話的工作人員,電話轉接過去後他自我介紹說他叫洛桑,預約時間後問我怎麼知道的這家醫院,統計患者的瞭解渠道,其工作之細緻認真是我經歷的第一次。當然,這是因為我在美國第一次與醫生打交道,所以覺得驚訝,或許待久了就習以為常了。

按照預約時間到醫院後,洛桑看了我的醫療白卡(MeciCal)開始給我填寫表格,並問我在美國是否有親友,說如果沒有親友,一個人避難來到美國,那生活就太難了。問了我的生活和工作大概情況後,他就準備領著我去體檢,居然一個字都沒有提到錢。我很奇怪,以我在中國的經歷,不交錢怎麼體檢呢,就問我要付多少錢。我此前聽說是有醫療白卡做移民體檢,自己要付一點錢,不多。他笑了笑說你的白卡包含著移民體檢,政府會為你付這些錢。看來我的錢是白準備了。

體檢要驗血,大概是因為在看守所和勞教所,聽到了太多打人的聲音,那時一聽到慘叫,就想到鮮血四濺的場景,所以一提到血,就會想起毒打和酷刑。洛桑似乎覺察到我細微的情緒變化,問我是否暈血,我說有一點緊張。他便告訴了驗血員,驗血的小姑娘笑容滿面的不住的安慰我。洛桑則一直站在旁邊和我說話,轉移我的注意力,在驗血之後還拿來一小包餅乾和甜水。

在身體檢查完之後,洛桑把我帶到一個房間裡,說我可以選擇通過視頻翻譯,也可以選擇現場翻譯。醫生進來後,開始問我,有沒有在監獄待過,我說有,近兩年。她問我,這兩年對我的心理有沒有甚麼影響,我說我每天煉功、打坐,身體上和心理上的傷害已經完全恢復了。她很高興,並說,如果有困難,可以和醫院聯繫,醫院會提供心理諮詢。

洛桑領著我做完體檢的項目後,告訴我可以離開醫院了,然後拿起一個水瓶裝進一個紙袋說,這是給你的,我說做甚麼用的,他笑了笑說,你回去喝水用,多喝點水。原來每一個就醫的人都會得到這樣一個印有總醫院聯繫電話的水瓶。

到今天我去醫院取檢查結果,一共去了醫院三次,接觸的這些醫護人員中,我沒有遇到一次冷眼,沒有聽到一句不耐煩的話,多數都是一臉的笑容。今天我去取結果,直接去了5樓,一位工作人員看著我手裡的單子說,這是你第一來取結果嗎?我說是,她告訴我說我應該去一樓。還不放心,怕我不熟悉這裡再走錯地方,乾脆拿著單子把我送到一樓。看我略帶歉意,還不住的說,沒關係,以後你就知道了。她帶我到取號機前,告訴我取號之後在這裡等,然後去那個窗口,在那邊等,相信我都知道了才離開。

昨日我去另一家醫院看牙醫。因為是第一次來,要先辦理會員卡,電話預約中工作人員告訴我要帶著銀行存款證明,因為太忙而沒來得及打印。工作人員問了我的銀行存款之後,給我辦了一張黃卡,讓我一個月之內補上銀行的證明,說現在我們相信你,按照你說的收入收費。原來在這裡就醫是按收入收費的,從1~10分成十個等級。我有點奇怪的問這樣收費會不會影響醫院的正常利潤,回答說不足的部份由政府補。於是當天我就按照最低的收入等級付費,但是醫療質量是一樣的。臨走醫生還給了我一盒牙線和一個牙刷。那個水瓶我以為這是難民醫院特有的,現在知道了,原來美國的醫院是給病人送禮的。

看完牙醫之後去交費時我想美國的醫生真膽大啊,他們就不怕病人不交錢跑了?

第二天我去醫院補交銀行存款證明時,工作人員問我最低的1級的收費是多少,然後說,我這個有醫保的,保險公司付一部份之後,我自己交的錢還比你的多。

1999年在北京,我突然病重被送到醫院。我當時渾身劇痛,醫生的手只要一碰到我的身體,另一種劇痛就傳遍全身,蜷成一團。醫生不斷的大聲的呵斥我,全然不顧當時我已經氣息微弱,說不出話。在接到紅包之後,醫生的臉色終於好轉,手也不那麼重了,總算做完了檢查。那是北京一家著名的醫院。

當我躺在車子上被推往手術室搶救的時候,突然半路裡殺出來一個護士攔住了車子,說在動完手術之後我需要一個腹帶,理由是這個不包含在我的公費醫療,也就是住院押金之內,必須現在買,大有不掏錢不讓你進手術室的架勢。我也算幸運,家人在交了巨額的住院費(當時是夜裡的急診,來不及從我當時的國有單位拿支票)之後,兜裡居然還剩了一點零錢,於是掏出40元的買路錢,終於讓我進了手術室。

我當時氣息微弱而神智清楚,護士半路裡衝出來把我攔在手術室外的場景,我終生難忘。

後來我想,你就不能等我從手術室出來再讓我買嗎?後來我想明白了,生生死死的事,醫院每天都在發生。當時情形那麼危急,要是我下不來手術台,醫院不就失去了一個賺錢的機會了嗎?大錢要賺,小錢也不能放過!在中國,最能謀取暴利的行業在醫院,手術刀不是用來救死扶傷的,而是用來牟利的。

先治病後交錢,讓我感到信任和尊重;一個小小的禮物,讓我感到關懷和溫暖。

是甚麼造成了這樣巨大的差異呢?我相信不是人性的差異和文化的差異,而是制度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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