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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紀元】章詒和香港妙論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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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1年04月27日訊】(新紀元週刊記者梁珍香港採訪報導)2007、2009、2011年,她三次應邀來香港,每次都風頭甚火。從挑起禁書風波、勇揭告密文化,到為藝術家艾未未出頭,她的勇氣和真知灼見,在當今中國文壇上令人感佩,而她的文字,更是一幅美麗的畫,讓人百看不厭。

她的名字叫章詒和,大右派章伯鈞的女兒。

退休前她在中國藝術研究院戲曲研究所工作,歷任助理研究員、副研究員、研究員,碩士生和博士生導師。退休後從2001年執筆至今,共寫了八本書,其中七本書被禁,而其中《往事並不如煙》被認為是1949年以來中國大陸最好的文集,獲獎無數。

喜歡講故事的人

「好萊塢必須有好故事,大陸已經不太講故事,大陸的特點是說理,很善於闡述自己的觀點,很多都是論說文為主,不善於說故事。我是一個喜歡講故事的人,然而講故事講到今天,都未必講得好。」

章詒和在今年香港城市大學的座談會,以這樣的開場吸引了人們的注意。作為散文組的評委,雖然對香港今年的參賽作品不是那麼的滿意,但面對台下一張張稚氣的面孔,她以豐富的閱歷,打開了話匣子。

好的文章為何匱乏?「在中國,有沒有講過文字表達的基本規則?這是最主要的,戲曲四功五法,一個手勢要幫你修千百遍,做到什麼角度都好看;文和戲有同樣道理,我們要規則,無論寫小說還是散文,都要有基本規則。」

「散文最忌散,要表達什麼,不是想寫啥就寫啥。」

文字要有個性

章詒和認為,寫好散文關鍵在於三點。其一是文字要有個性。

「現代散文有個精神,言個人之志,所以個人的神情和姿態,非常重要,所以你寫的東西不會淹沒在大量的散文之中。在中國,生活上有個性不是太難,但文字上的個性非常困難,我們確實要在文字上下功夫。」

「很優秀的大陸教授講課,賀衛方講當代法學,為什麼那麼動人,完全就是個人獨特性。他可以從毫不相干的事情出發,一下子拉到法學,你絕對無法忘記他的演講。」

章詒和說,非常認同北大教授錢理群先生的看法。「他把中國的語文課本全看了,他有一句話,我現在明白中國語言教研室是幹嘛,就是教學生如何當一個順民,太經典了!所以為前政治局常委李嵐清所不容,開車到北大,勒令錢不能講課。」

但錢不講課可以,但他說出一個道理:「大陸語文教研,就是排除個性,只存共性,共性就是從熱愛黨開始,在這樣一個觀念下,孩子們怎麼表達好自己的感受,你自己都沒有感受。」

練好古文基本功

其二是文字。

「文字要從基礎訓練開始。就是中國古文。中國古文是一個底子,從詩經到唐宋八大家,有這個底和無這個底絕對不一樣。」

她說,看一個人的文字水準高低,就看虛詞,不看實詞。「虛詞如何用,完全取決於你的古文熟悉到什麼程度,沒有古文訓練的,虛詞一大篇,中國文字的功夫在虛詞,不在實詞。 」

「想有好文字,《古文觀止》、唐宋八大家,需要無數次的讀。」章詒和說,自己的成長得益於家教身傳,「我是一直否認我是共產黨培養的,我一直認為我是爹媽培養的,我父親和我講,你從唐詩讀到周作人就可以了,周作人以後不要看。」

她鼓勵學生們在文字上下功夫,「要有志於文字表達,你在公司裡面供職,你的表達能力至關重要,寫一手好文字,出口動人,就是風采,不在於你怎麼打扮。」

「不要依賴學校有沒有課程的安排,也不要依賴於報一個班,每天看十五分鐘,半個小時,三年下來,你絕對和別人不一樣。」

那什麼是好文字呢?「文字精煉,沒有多餘的,非常含蓄的表達有非常濃厚的感情,這叫本事。通篇都是強烈的感情,注水,注水,再注水,就什麼都沒有了。」

以小見大 具體言物

其三是散文一定要以小見大。

「我覺得大陸就是假大空,特別高大,動不動就是我的祖國、母親,大到一個國家,比如高考出題,《時間》,太恐怖了,說什麼都是,說什麼都不是。你讓孩子們怎麼做? 」

「我們假大空已經延續了半個世紀之久,而且繼續在延續。」她講述了一個攝影師朋友的故事。這個朋友非常有名,有次去深圳奉命拍攝,參加一個建黨多少週年的會議後,參加了一半就跑出來了,感覺失落到極點。「他說,我極度悲哀,悲哀想去死,登台都是年輕人,為什麼他們的語氣都那麼一樣,他們的感情都那麼一樣,我們國家怎麼變成這個樣。」

那怎麼寫散文?「練習散文,一定是從具體性出發,以小見大。小,就是人,事,物,景,從小處練。」

「不是來自於對黨的感受,從具體性出發,寫出一流好作品。」

「你描摹的能力,色,狀,志,你寫出來就算你本事。一杯水,你形容它,你真的形容出來,那就是本事,你一定因為對水有觸動,生出你曾經的體驗,而不是借題發揮。」

向外看宇宙 向內找內心

席間有在座的大陸學生詢問除了基本功之外,如何寫出好文章?寫出有哲學性的內涵文章,章詒和剛開始笑曰自己不懂哲學,其後又忍不住對學生略點一二。

她說,著名台灣散文家白先勇曾經對她講過幾句話,令她印象深刻。因為白家和章家是世交,在文學上也經常分享。「白曾經說過如何寫出好文章,講了三點,但我只記得其中有兩點。其一是你對社會的看法,推而廣之,你對宇宙的看法,你對外在事物的看法和思考,這就是一個哲學;其二,就是你對人性認識的深刻程度。」

「眼睛一個向外,一個向內,寫出好文章,這是至關重要。向外看看到遠極宇宙,向內看看到內心深處,你有了這個,你下筆自是不同。」◇

本文轉自220期【新紀元週刊】「焦點新聞」欄目
http://mag.epochtimes.com/b5/222/929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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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27 8:3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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