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紀元】揭祕天津私募大案 千億資金被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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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2年11月06日訊】(新紀元週刊299期,記者高紫檀報導)在政府信用的擔保之下,投資者義無反顧投入了私募致富的美夢中。

天津眾多私募基金被打入非法集資並查封之後,各地受害者不斷向天津市政府上訪請願,要求天津市政府給出解釋。投資者質疑:如此多的非法集資公司卻在號稱「私募天堂」的天津茁壯成長,而且成立之初還有政府為此大肆宣傳,究竟為何?

「投資錯過了上海浦東,錯過了深圳特區,千萬不要錯過天津濱海新區!」2008年,時任天津市長黃興國接受香港鳳凰衛視吳小莉的專訪時如此說,這句話也被許多天津私募投資(PE)公司當成了宣傳的資料,成為吸引民眾資金的有力號召。

「投資錯過了上海浦東,錯過了深圳特區,千萬不要錯過天津濱海新區!」這句話也被許多天津私募投資(PE)公司當成了宣傳的資料,成為吸引民眾資金的有力號召。(AFP)
「投資錯過了上海浦東,錯過了深圳特區,千萬不要錯過天津濱海新區!」這句話也被許多天津私募投資(PE)公司當成了宣傳的資料,成為吸引民眾資金的有力號召。(AFP)

但現在,這句話對於眾多天津私募投資受害者來說,顯得無比諷刺與坑爹。

2012年9月3日、4日,逾千位來自中國各地的天津私募投資受害者來到天津市政府前請願示威,民眾高喊「張高麗(天津市委書記)、崔津度(副市長)還錢!」等口號,並要求和市長對話。其中一些受害者已經不是第一次聚集在這裡,自2010年年底以來,他們已經多次前來討說法。

逾千位來自中國各地的天津私募投資受害者,到天津市政府請願示威。(天涯社區)
逾千位來自中國各地的天津私募投資受害者,到天津市政府請願示威。(天涯社區)

天津私募案受害者眾多。現場的逾千位請願抗議者也並不是天津私募受害者的全部,許多人只是受害者的代表,他們包裡裝著其他受害人的委託簽名。在場的幾位維權者代表對外聲稱,他們收集到近14,000名受害者的簽名,涉及資金超過34億元,而這些遠不到受害者總人數的十分之一。此外,僅負責天津活立木投資受害者的管委會就透露,已經有近一萬名活立木投資受害者向他們發來授權書,牽扯到的投資金額估計有20億元。

9月4日現場的逾千位請願抗議者也並不是天津私募受害者的全部,許多人只是受害者的代表,他們包裡裝著其他受害人的委託簽名。(六四天網)
9月4日現場的逾千位請願抗議者也並不是天津私募受害者的全部,許多人只是受害者的代表,他們包裡裝著其他受害人的委託簽名。(六四天網)

這些投資受害者也分佈非常廣泛。活立木管委會表示,中國大陸幾乎所有省份都有投資受害者,甚至連港澳臺、東南亞一些國家、紐西蘭、澳大利亞都有受害者。而記者調查發現,天津私募公司吸收資金並不問來處,基本有錢即可投資,出事的私募公司中曾向海外引資的也並不鮮見。

截止目前,天津私募公司已經被查封數十家,有分析稱,其中涉及金額高達數百億,受害人數十萬,是國內最大的私募金融詐騙案之一,而還沒有被清查的天津2,000多家俬募公司中,大多數都有問題,其中更涉及資金高達數千億元。

截止目前,天津私募公司已經被查封數十家,有分析稱,其中涉及金額高達數百億,受害人數十萬,是國內最大的私募金融詐騙案之一。(AFP)
截止目前,天津私募公司已經被查封數十家,有分析稱,其中涉及金額高達數百億,受害人數十萬,是國內最大的私募金融詐騙案之一。(AFP)

究竟天津假私募為何如此猖獗?受害者為何如此輕易上當?幕後的推手隱於哪裡?這一切不得不回顧天津私募的歷史。

天津私募的興起

天津濱海新區位於天津市的最東端、環渤海地區的中心地帶,可供開發的鹽鹼荒地約1,200平方公里,2010年底建成面積約300平方公里。2006年5月,中共國務院批准天津濱海新區為國家綜合配套改革試驗區,支持天津濱海新區在企業改革、金融創新等十個方面先行試驗重大的改革開放措施。

為了推動經濟發展,2006年5月,中共國務院批准天津濱海新區為國家綜合配套改革試驗區,支持天津濱海新區在企業改革、金融創新等十個方面先行試驗重大的改革開放措施。(Getty Images)
為了推動經濟發展,2006年5月,中共國務院批准天津濱海新區為國家綜合配套改革試驗區,支持天津濱海新區在企業改革、金融創新等十個方面先行試驗重大的改革開放措施。(Getty Images)

2006年6月,中共《國務院關於推進天津濱海新區開發開放有關問題的意見》公佈,意見指出:「在金融企業、金融業務、金融市場和金融開放等方面的重大改革,原則上可安排在天津濱海新區先行先試。」

2008年5月,中共發改委又發佈了《關於在天津濱海新區先行先試股權投資基金有關改革問題的復函》,支持天津市加快發展股權投資基金。2009年,天津市出臺政策,對於在天津註冊的股權投資基金,在稅收、房租、人才落戶等方面給予優惠,鼓勵各類型的股權投資基金落戶。

隨後短短時間內,眾多所謂私募投資公司在天津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大街小巷遍佈私募投資的廣告。

在2010年年底到2011年10月期間,天津各級政府的相關領導在各種會議上,要求廣大投資人響應「先行先試、非禁即入、借用管還」的號召到天津去投資。在政府信用的擔保之下,這讓中國以及世界多地投資者義無反顧地投入了私募致富的美夢中。

天津股權投資基金中心總裁王樹海曾表示,截止2011年底,在天津落戶的私募股權投資基金及管理企業已達2,400多家,認繳資本突破4,600多億元,天津已經成為中國最大的私募股權投資基金聚集基地。

然而公開資料顯示,在天津超過2,400多家註冊的私募公司中,在天津市發改委進行備案的公司不過寥寥數十家。對於其他2,300多家俬募企業,天津監管部門並沒有強制要求進行備案或跟蹤備案。這給多數騙子公司混跡其中創造了良好的條件。

天津私募有著驚人類似的騙人手法

天津私募投資受害者稱,天津私募公司有著極其相似的募集資金手法,模式基本類似,都是政府站臺、高額返息、拉人投資有獎、募集巨額資金後消失。

記者研究資料後發現,在已經被查封的私募騙子公司中,以活立木公司最為典型。查封之前,活立木介紹稱:「公司是經國家工商部門核准,註冊資本金50億元的大型金融企業。」並且將顯示註冊資本50億元的營業執照在公司顯著位置高高懸掛,引人注目。

更讓人感到放心的是,2011年3月以前,任何人都能從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網站上查詢到活立木公司「營業期限截至日期為2060年,註冊資本50億元」等資訊。公司還介紹說,募集資金投向為低碳項目,投資三個月紅利可達5%等。

天津政府部門頒發的營業資質,註冊地在金融改革試點天津市濱海新區,註冊資金高達50億元,政府信用的背書讓眾多投資者相信了這家公司的實力,高額返息又讓人難以抗拒發財的誘惑。眾多的誘人因素加在一起使上萬人上當受騙,把自己的積蓄匯入了天津活立木股權投資基金管理合夥企業董事長李宏的銀行帳戶上。

活立木的受害者中,來自廣東的女士周延華就是其中之一。如今她的身份是活立木管委會主任,代表活立木受害者群體與政府協商、維權,爭取討還自己被騙走的資金。活立木被查封後一個月,周延華等七位投資者自發成立了「天津活立木投資者管理委員會」,希望能夠抱團自救。

周延華接受《新紀元》記者採訪時介紹說,當時活立木公司跟天津其他私募公司一樣,利息很高,根據投資者投資年限不同而利率不同,這給了投資者相當大的誘惑力。如果介紹別人前來投資,還有獎勵,這使許多人把自己的親朋好友都拉進來一起投資。

周延華舉例:如管委會的鄭先生,五兄妹一起投了100多萬;一對遼寧鞍山的老夫妻,先投資後覺得好,然後拉孩子、拉兄弟姐妹、好友等十來個家庭參與投資,總額將近400萬元;河南新密的王女士,兄弟姐妹加上父母孩子十幾個家庭一起投資了700多萬元。

《新紀元》記者查詢活立木的網頁發現,活立木公司對介紹別人投資的業務提成相當高,最高可達18%,即拉來100萬可提成18萬元。高息誘惑之下,難怪眾多投資受害者介紹自己的親朋好友一起入局。

與活立木類似。天津市寶坻區龍華案也是系列私募金融詐騙案中的一個典型案件。

2007年,天津寶坻區政府出頭掛帥,由區政府的官員朱國才作為甲方法定代表,以劉仲田天津龍華環保淨化有限公司(下簡稱龍華公司)為乙方法定代表,合作經營2.5億元的重大環保項目。

由於有天津政府甲方公章的文件、合同、委託書等官方證件,以及一系列官方紅頭文件,乙方天津龍華環保淨化有限公司以高息(利息不等,可高達17%)迅速吸引社會資金達1.2億元,並承諾2007年8月還清。但過了還款期後,債主們卻發現根本拿不到任何錢,不得不報案。2008年案發至今,天津寶坻區政府只追繳贓款200多萬元,還不到贓款的2%。該案殃及河北、山東、吉林、天津市等10幾省市1,000餘人。

天津盛華投資案同樣如此。天津盛華投資的全稱是中國盛華投資控股集團公司,自稱經營項目主要集中在煤炭、環保、金融等高端領域,利潤豐富,並通過網站、自辦印刷刊物、到各地開動員大會、開設分公司等形式在中國各地以月息6%的高額利息,不分額度地吸收民間資金。最終,盛華兌中在攬得巨額資金後,2011年9月初拒絕履行支付利息,公司管理人員集體消失。

其他如蒙更威力、日盛昌、億泓、盛世富邦、天凱等私募公司的騙人手法皆是如此。有報導稱,不完全統計,僅2012年上半年,天津就已經查封30多家類似公司,2011年與活立木一批被查的有13家。

天津政府信用背書令投資者信以為真

在天津私募投資受害者群體中,並不乏高知識、多閱歷人員,甚至包括法官、公務員、退休局長、專業會計師等社會精英階層,外界疑惑,他們為什麼能相信如此輕鬆就能獲得高額返利並上當受騙?

一名受害人說,他本不信私募公司,但相信了改革開放推出的新生事物,相信了天津政府相關的注批手續和宣傳。結果成了誰信誰遭殃!

周延華說,介紹她投資的會計師事務所朋友曾親自到天津考察過活立木項目,無論從公司註冊的50億資金上看,還是公司執照上看,該公司實力雄厚,天津工商局網站也可以查出該公司註冊資金50億元,看不出任何問題,非常可信。

其他許多投資者也曾專門到天津工商局調查情況,得到確認50億註冊資金屬實,最重要的是,該公司獲得了天津市政府的大力支持,包括市直機關的人都有投資,天津副市長崔津度還為該公司剪綵,活立木董事長李宏被邀請出任《天津印象》(天津市發改委組織編輯的大型工具文獻書)編委會特邀委員。

周延華認為,大部分投資者都是相信了天津市政府的宣傳,才參與了天津的私募投資。

被查封的盛華投資之前同樣受到了政府的追捧。2011年6月10日至12日,天津市政府、中國工商聯、國家科技部、美國企業成長協會共同舉辦的「第五屆國際融資洽談會」上,盛華投資法定代表人張建勇被天津和平區相關部門推舉作為先進企業代表參加了這次會議。在會議展區,盛華投資巨幅圖文資料被特意安排在和平區金融辦展位的顯要位置。根據會議對參會企業的要求,參會企業必須是成長型或成熟型的企業,且具備成熟的商業模式。

甚至和平區政府曾召開會議,向投資者們極力推薦盛華投資基金,以至於不但外省人上當,而且天津當地也有眾多投資者踴躍購買。

此外,最早一批投資者以小額資金投資嘗試的時候,還迅速拿到了首筆投資的高額利息,這令收到利息的投資者相信原來坐在家裡發財不是夢,不但迅速把獲得的利息和更多資金重新投了進去,而且還介紹親朋好友一起加入進來。

夢醒時分 註冊資金實繳為零 巨額資金打水漂

2011年3月,活立木的一些投資者發現沒有拿到按月入帳的利息。很快,他們得到消息,活立木被天津政府查封。

周延華以及其他投資者迅速湧向天津。在天津工商局,他們發現,活立木的實繳資本是「0」,「註冊資本50億元」一項也變成了「認繳資本50億元」。這與當初查的結果完全不同。

天津市政府認為,活立木涉嫌非法集資,沒有在天津市發改委備案,並查封了公司的帳戶。這對投資者來說如同晴天霹靂,一旦被打入非法,這意味著政府將不會負擔投資者的任何損失,投資者們將血本無歸。

盛華案中,從和平區工商局核發給盛華兌中公司的營業執照等材料中,該公司2010年9月17日註冊成立,註冊資金一億元,註冊經營地位於天津市和平區長春道。在其經營範圍欄裡,工商局確認其可以從事股權投資業務。而且該公司的註冊機構代碼、銀行監管帳號等其他相關信息都有跡可查,顯得相當規範。

但事發後,投資者同樣在工商局發現,盛華根本就是空頭基金。

在越來越多的私募公司被查後,一些投資者也感到非常不踏實,開始懷疑他們投資的天津私募基金公司。他們通過調查這些公司的銀行監管帳戶發現,很多註冊資金上億元的私募基金都是空頭基金,帳上一分錢也沒有。

《新紀元》記者調查發現,在金融改革試點的招牌之下,加上天津市政府的政策支持,天津私募驚天大案爆發之前,要在天津註冊一家俬募基金相當容易,只需要一兩萬元就可以註冊一家註冊資金上億元的私募基金公司,並且可以迅速拿到政府的營業執照。

天津市當地一位律師2011年上半年接受《中國經營報》採訪時稱:「其實註冊一家活立木基金這樣的合夥企業成本只需要幾百元,而且不需要任何資質,無任何審批程序。最少兩個合夥人簽字的身份證複印件就可以了。」

天津市政府的大手

當天津眾多私募基金被打入非法集資並查封之後,各地受害者不斷向天津市政府上訪請願,要求天津市政府給出解釋。投資者最多的質疑就是:如此多的非法集資公司卻在號稱「私募天堂」的天津茁壯成長,而且成立之初還有政府為此大肆宣傳,究竟為何?為何從營業執照與審批程序看這些公司都是合法的,並且註冊資金的數量當初在工商局都有顯示?大量的空殼公司、沒有實體的公司,如何拿到工商部門註冊資本數億的營業執照。而政府的監管又體現在何處?

面對投資者的上訪請願和質問,天津市政府並沒有什麼回答,採用的手法與中國各地的維穩手段並無不同,用軍警將上訪者驅散、恐嚇、抓捕、或勞教。

《新紀元》記者調查發現,實際上對於私募公司與非法集資的區別,天津市政府並非沒有規定。天津市政府的規定顯示:私募股權投資只能面向特定對象,而且有人數限制(股份公司制股權基金不超過200人,合夥制和有限責任公司制股權基金不超過50人);投資私募股權的自然人出資額不得低於200萬元;投資期限一般為五至七年;且不得承諾保本或固定回報。

相反,非法集資則往往向社會公眾即社會不特定對像吸收資金,涉及人數眾多;集資一般期限較短,通常以月、季、半年、一年或兩年為期;對最低投資金額也沒有限制,並以高息、返點等作為誘餌,承諾在一定期限內還本付息或給予回報。

不過,在實際操作中,天津市政府並沒有把這兩者的區別大力宣傳,著眼點更注重號召外來投資者到天津來投資,「先行先試、非禁即入、借用管還」,而且對成立的私募基金並沒有什麼監管,以至天津私募公司短期內即多達2,000多家,中間更是良莠不齊。

據《法制週末》報導,在天津超過2,400家註冊的私募公司中,在天津市發改委進行備案的公司不過寥寥數十家。實際根據相關規定,不備案的公司根本不具備合法募集資金的資質。

政府的處理是「成熟的辦案模式」

在對上訪者態度強硬的同時,對於出了問題的私募基金,天津市政府處理起來也毫不客氣,但處理過程中許多問題相當引人深思。

天津市政府處理活立木公司的非法集資案就非常具有代表性。

活立木被查封後一個月,周延華等七位投資者自發成立了「天津活立木投資者管理委員會」(簡稱管委會),希望能夠抱團自救,而眾多的活立木受害人迅速響應,紛紛授權管委會代理相關權益。但周延華他們發現,活立木公司的檔案資料卻迅速被人神祕搬空,辦公場所被銷毀,甚至有人造謠說「管委會僱人把活立木公司砸了」。由於這極可能成為政府取締管委會的理由,管委會迅速派人趕到天津報警處理,同時通知天津市金融辦,以避免這種被動的局面。儘管警方沒有給出任何說法,但管委會此後的調查表明,天津活立木專案組搬空了活立木的資料。管委會認為,這是一種蓄意栽贓。

2011年6月,活立木受害者向天津市政府上訪並提出七點要求:一、要求政府解釋虛假註冊問題;二、要求解釋天津工商局註冊資金改成認繳資金的理由;三、要求嚴厲追究天津工商局的責任;四、強烈要求市政府澄清將活立木轉讓給「財團」的謠言;五、強烈要求市政府查清誰清空活立木辦公場地;六、要求公佈查封了多少資金;七、強烈要求管委會接管活立木,以便能儘快解決活立木問題。

但天津市政府姍姍來遲的領導對所有上訪者的要求均予以拒絕,並質疑管委會是非法組織,要求大家回家等通知。

管委會主任周延華說,天津活立木專案組以投資者名義設立許多活立木受害者QQ群,並且冒充投資者放出恐嚇投資者的各種言論。

儘管活立木投資模式與金融傳銷有區別,但管委會還透露,天津專案組派人到中國各地辦案,要把活立木的案件辦成金融傳銷,給投資者定罪罰款,追繳所有非法所得。

「河南新密五個投資者被抓了,每個人交100多萬保釋;河北邢臺一位投資者個人銀行卡被拿走了,20多萬存款至今沒有歸還;浙江一位投資者投了100多萬,到天津被抓了,後來又交了30多萬取保候審。」周延華舉例說,有投資者苦不堪言,悲憤之下揚言報復的都有。

周延華還表示,天津市政府究竟從活立木的帳戶中查封了多少錢,這也是個謎。

據活立木管委會瞭解,當時活立木剛被查封,活立木公司負責人之一李萍說資金被查封7.9億;有投資者利用個人極強的私人關係找到當時的天津市副市長,副市長找來天津市政府副祕書長陳宗勝詢問,陳宗勝彙報說活立木公司資金查封了5.3億,這被在場的投資者親耳聽到;但查詢天津市金融辦,被查封的資金數字變成了三億;到了專案組,回答的查封資金數字又變成了一億。

周延華還透露,2011年1月份活立木公司被查封後,帳戶已經由專案組來管,但天津專案組也不發出通知告訴投資者,結果很多投資者還在往這個投資帳戶中匯錢,這些錢也都泥牛入海不見了蹤跡。

不管究竟活立木被天津政府查封了多少錢,但周延華確認,至今活立木的投資者們一分錢也沒有拿回來。

天津活立木專案組還告訴管委會:對活立木案件的查辦方法,這是他們「成熟的辦案模式」,對待其他私募也都這麼做的。

周延華說,管委會目前已經拿到將近一萬份投資受害人的授權書,當初管委會與天津市政府交涉時,也提交了一個管委會關於活立木的整改方案,提出接管活立木帳戶資金。有天津市政府的領導看後表示贊成,並想把活立木做成處理類似的私募公司問題的一個試點,但此後天津市政府對管委會的整改方案進行討論後,最終不了了之。

有投資者利用私人關係找到天津市政府某高層領導,該高層領導透露,天津副市長崔津度直接表示,如果活立木的還了錢,前面還有類似的數百家,那以前的事情怎麼還錢?言外之意暗示,以前的錢早就花了。

周延華說,到現在只要投資受害者對政府提出對投資者有利的條件,政府就喊打喊殺,嚇唬投資者。「投資者維權,完全是與天津市政府對立了。」

對於活立木受害者們來說,上萬人抱團維權都已經如此艱難,而對於其他天津私募受害者來說,各自維權的困難狀態更是可以想像的毫無門路。

投資者談天津私募

周延華說,天津大多數私募公司的模式都一樣。「高息、拉別人的資金來有獎勵。」而這些私募公司能夠在天津生存與天津市政府的支持是分不開的,「沒有地方,政府提供辦公地址;沒有資金,政府站臺。」

而最讓人值得玩味的是,天津市政府一邊查封,另一邊大力註冊新私募公司。資料顯示,活立木等13家俬募公司被查封的同時,2011年上半年,天津註冊類似私募公司836戶,相比上年同期的195戶增長了328.72%。

周延華還說,活立木的管理人員,實際上跟天津市領導、專案組的關係都非常好,專案組主要抓的都是投資者。

而許多投資者認為,這是天津市政府某些人設的一個局,一個籌集資金的局。

有投資者對香港撰稿人何旴芝表示:「天津用合法的金融執照和優惠政策誘騙中國大批老百姓投資,然後再用權力扣住老百姓的錢,執照和政策都是騙人的。讓千家萬戶聽黨話、跟黨走的老實投資者血本無歸,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河南受害人丁先生說,中國百姓從相信政府的「先行先試」,演化成「先行先死」後。從相信黨、相信政府,成了誰信黨,誰遭殃!民眾不僅討要被政府騙去的金錢,還從心底發出了不要這個無法信任的中共統治百姓的吶喊。

2011年7月11日,天津下發了《天津股權投資企業和股權投資管理機構管理辦法》。辦法規定:股權投資企業註冊登記認繳資本不少於1億元人民幣,其中公司制股權投資企業、合夥制股權投資企業和股權投資管理機構的首期實際繳付資本分別不少於2,000萬元、500萬元和200萬元人民幣。

如果按此辦法追查,意味著在此之前已經註冊的1,700多家俬募公司絕大部分都是非法,投資者數千億的投資資金隨時面臨查封或罰沒。而對於此後註冊的近千家俬募來說,首期投資額相對於上億元募集資金也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天津政府把養私募當成養豬,鼓勵支持它『吃』各地投資者資金,然後挑肥了的關門宰殺,然後自家吃肉。」有投資者認為,這是最佳比喻。◇

本文轉自299期【新紀元週刊】「特別企劃」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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