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稻

林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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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上學、放學,每天都要路過一段長長的稻田。

有時候這裏寂無人煙,但她卻一點兒也不害怕。

阿青,愛穿乾淨的衣裳,雖是女兒,長相清秀,然而也像一個男孩子一樣,但沒有男孩子的俗氣,她梳著雙抓髻,每一個髻頭纏著玉青色的彩帶,而衣裳是玉色青的、只是中間是藍色的,而腳下是玉色的雲光履。阿青的臉容易被太陽曬紅,紅如海棠果,陽光下她的膚色會泛起一層晶瑩的如白蓮花開放的光,讓人驚喜,也因此更加的受人寵愛。

今天,她放學了,已是下午,但還不到黃昏,太陽的光照下來,經過遠方的山林,投向稻田如通天的神柱一般,現在的氣候是中秋,左右稻田一望無際的搖著花似的稻子,而且還飛舞著不知有多少的蝗蟲,它們有大有小,有青色的,有黃色的、但多數是青色的,翅膀「嗡嗡」的響著,時辰雖是下午,但居然還沒有農人,方圓十里仍然是很靜,阿青抬起頭來,看著那天底下飛舞的大小青蝗,欣賞著它們在陽光下透明的羽翅,是啊,它們真是自由啊。

轉過幾條道路,她忽然聽見稻田裏有息息索索的響聲,她好驚訝——有誰在裏面呢?她停下腳步。

「嘿—格—老子—個—丫—丫」——突然從稻田跑出一個小冬瓜,說是小冬瓜是指其矮小,原是跳七儺舞的地行妖,它正在跳舞呢,滿臉塗脂抹粉,厚厚的一層,只是兩個綠眼在轉動,身上穿著滑稽的扮裝,手中拿著一個鎖呐,一邊吹一邊跳,逗得阿青哈哈大笑,那小冬瓜停下,又「嘿—格—老子—個—丫—丫」的亂叫,稻田更是一陣息索,響起更大的動靜。終於在阿青面前湊齊了七人之數,它們見阿青喜歡看,變得歡天喜地的各持樂器吹奏起來,阿青看不懂它們手中的樂器,有的是笛,有的就不知道了,有的裝成老婦人,有的裝成兒童,有的裝成老太爺,臉上有的青、有的白、有的藍、有的紅、有的金,有的紫,有的花,東斜西晃、大搖大擺的,圍成一圈,演出一種奇怪的音樂,而一邊演奏,一邊撒桃花,不知其為癲,為癡,為瘋,為狂,阿青看得興起,它們正欲到高潮,突然最早出現的那一個又「嘿—格—老子—個—丫—丫」的叫了一聲,跑進另一塊的稻田裏去了,其餘的也跟著跑了進去,最後的一個向阿青吐出舌頭「呀——」的扮了個怪臉也逃走了。

這跳七儺舞的地行妖走了之後,稻田還是一如既往的清靜,而南風,清涼的南風,還是緩緩的吹了過來,稻田起伏著安靜而薰人入眠細細的稻浪。

回到家後,阿青把這奇遇沒有對任何人講,只是母親在照顧她睡覺的時候,她忍不住對母親說了。母親從床底的一個箱子取出一個翡翠玉鐲,給她戴在右手上,玉鐲上有一紅色的遊絲,好像在遊動,然而定睛看時卻又沒有。

第二天她上學,路過那稻田,那裏除了清風之外,什麼也沒有,當然,還是有脈脈的稻草味,欲熟的稻香,而那些大大小小的青蝗還是此一處、彼在處的飛舞著。

一連幾天,如是過了半月,阿青並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事情。

一個有月光的晚上,她睡了一個時辰,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喊她:「元會兒,元會兒,元會兒」,她睜開眼,只見有一位全身白衣、白眉、眉毛很長的老者坐在她旁邊,那老者滿面笑容慈祥的看著她,手裏有一個白色的拂塵,阿青立刻坐起,那老者對她說:「後天,你有一劫,有一血陰鬼魔來斷你歸路,你應如此如此滅殺之。」那老者交待完畢,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額頭,她一下就驚醒了。

醒來後,窗外月光清清的,而自己卻了了在心的記得剛才那老者的話。

那後天卻是一陰沉的天氣,阿青覺得天地俱青,遠近茫茫一色,稻田裏氤氳著如霧的雨氣,她記得老者的囑咐,路上小心的走著,而也不知那血陰鬼魔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有一冷風吹至,把她冷得刺骨,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當她一抬頭,眼前有一如小山的黑蛤蟆,蹲在面前,血盆巨口,一口口的向她噴氣,那氣中有腥惡的臭味,阿青記得老者的話,右手捏劍訣,那玉鐲打出一道赤光居然把那腥惡的氣化掉了,而且擊中那黑蛤蟆的眼,那蛤蟆痛得後退,要跳起來,向阿青撲來,那玉鐲頓時打出更強大的一道劍光斬下那黑蛤蟆的首級,那黑蛤蟆急速的縮小,在地上化為血水,阿青很高興,這時空中雷霆大作,颶風猛旋,有一冰冷冰得讓人打顫的聲音:「你竟敢殺我先鋒使!我一定要你死!」阿青一抬頭,只見空中有一個巨大的血骷髏,這骷髏連著無數的骷髏頭,陰風慘慘,那些骷髏頭吐著血水,個個鬼哭鬼嚎向她衝來,阿青心中大怒,毛髮聳立,剛這一怒,那玉鐲咆哮一聲立地化成一條火龍,龍眼怒視著那些血骷髏,大吼著,護住阿青,渾身火焰熾烈——那無數血骷髏的血水被那火焰擋住,血骷髏在空中又用低而冰冷的聲音呼喚著什麼,阿青看見從四面八方飛來各種邪形鬼狀的鬼物,與那血骷髏在空中布成的網連在一起,那中間的巨大的血骷髏變得如金剛似的,頭上騰起一輪巨大燃燒的血光,口中吐出血色的雷電打在火龍的身上,火龍被擊得火鱗四碎,但火龍仍拚命的護住阿青,阿青雙手一開,打出一個白衣老者教她的手印,心中默想:「我觀心如玉,我心化太極」,正想著,阿青感到自己頓時正氣浩然,那念口訣的聲音越來越大,阿青舉起手印大喊一聲:「玄元立極、萬道在我」,天上轟然出現一尊三頭六臂的道童,這道童頂天立底,頭上的頭髮細絲全是龍,無數的手中轉動著無數的太極,這道童有一豎立的大眼,他向那血骷髏的鬼陣一睜,那大眼射下如劍一般的一道巨大的光焰無際的白光,無聲無息的竟然將之徹底化為灰塵。

阿青睜開眼睛——原是有一隻小的青蝗在她小的鼻子上啄她,她也許是因為回家的路上睏了吧,正倒在稻田的一個地方小睡了一會兒,她站起來,中午的陽光好溫暖啊,於是懶洋洋的抻了一下腰,眼前「撲哧——撲哧」的那些青蝗到處飛著,在陽光下,它們有著半透明的羽翅,阿青嘟了一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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