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介石:消滅共產主義思想的根本方法

——中華民國四十四年一月十日在國防大學演講

蔣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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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2年06月30日訊】〔要旨〕

第一、前言
第二、「唯物辯證法」的原理和來源及其基本法則的應用:
甲、「唯物辯證法」是對於黑格爾辯證法的一種曲解。
(一)黑格爾的時代背景及其中心思想。
(二)黑格爾辯證法應用「正反合」法則的原意。
乙、中國先哲的辯證思想。
丙、共匪將辯證法原理,普遍應用於鬥爭策略和戰術思想。
(一)共匪一切陰謀策略以應用矛盾律為中心。
(二)長期反共戰爭所得來的重大教訓。
第三、「唯物辯證法」的根本弱點及其應用的荒謬:
甲、「唯物辯證法」的根本弱點。
(一)「唯物辯證法」為雙腳朝天的倒立系統。
(二)反精神、反生命、反天理、反人性為「唯物辯證法」的根本弱點。
乙、「唯物辯證法」對基本法則應用的荒謬。
(一)共匪應用的矛盾律。
(二)共匪應用的否定律。
(三)共匪應用的質變律。
第四、中國傳統哲學思想為消滅「唯物辯證法」的基本武器:
甲、「天人合一」的哲學思想與無神論唯物思想最後決鬥的結果。
乙、「天人合一」的哲理,為「心物一體」論的根源。
丙、三民主義與共產主義鬥爭的最後成敗之道。
第五、結論。

第一、前言

我們今天如果要光復大陸,復興民族,爭取反共抗俄徹底勝利,那必須先洞燭敵人——共匪與俄寇的思想體系及其思惟法則——「唯物辯證法」,並研究我們民族傳統精神和我國固有哲學思想,以加強自身的思想武裝,來擊破敵人的陰謀詭計。

大家首先要知道:敵人共匪之一切思想的規律和法則,全是根據「唯物辯證法」推演出來的。共產匪黨對內對外的鬥爭,政治運用和社會運動等各方面的鬥爭法則,固然是根據「唯物辯證法」的推演,就是他們的戰略思想和戰術原則,也是從「唯物辯證法」出發的。因此我們要研究敵情和對匪戰法,只有從瞭解他們的唯物辯證法則及其原理入手,才能把握其重心,窺破其訣竅,從而確定我們的對策,來瓦解敵人,消滅敵人。

關於「唯物辯證法」的理論和中國傳統哲學思想的體系,今天因為時間的關係,不及詳述。現在只想從下列各點,為大家作一簡要的剖析:(一)「唯物辯證法」的原理和來源,及其基本法則的應用。(二)「唯物辯證法」的根本弱點,及其應用的荒謬。(三)中國的傳統哲學思想為消滅「唯物辯證法」的基本武器。

第二、「唯物辯證法」的原理和來源及其基本法則的應用

「唯物辯證法」是馬克斯(1818—1883)全部理論的基礎。他的思想深受十八世紀末葉德國觀念主義派哲學家黑格爾(1770—1831)哲學的影響。黑氏生長的時代,正當該派祖師康德1724—1804)的哲學風行一時,因此黑格爾哲學,實受康德思想的重大影響,並想補救其缺陷。歐洲當十八世紀下半期世界思潮空前激盪的時候,人類的一切經驗,都從各方面彙集起來,共同反對其過去各種信仰,擴充了他們的世界觀;於是傳統的思想和行為,都發生了動搖,因此造成了一個「理智」和「藝術」特別發達的時代。像康德、斐希德(1762—1814)、謝林(1775—1854)和黑格爾這一班日耳曼哲學家,他們所要探討的問題,歸納起來,不外:(一)統一知識的原理,解決二元論的矛盾。(二)對「物自體」所生的矛盾,尋求解決之道。(三)如何證明「神」、 「自由」和「不滅」等理念。(四)探討自然科學、道德學和藝術等所共同依據的原理。

黑格爾思想,雖然沒有超脫這個範疇,但是他在這一派中,可以說是異軍突起。他是用一種同情的和綜合的思想,去解釋這個理智的、道德的、美術的和宗教的豐富世界,他認為「我」與「自然」的共同泉源,不超越於「實在」之外,而潛藏於「實在」之中。「精神」和「自然」,並不是「絕對」(黑氏視之為包羅萬象的完整體)的兩個表面,而是「絕對」所不斷表現的方式。因此「絕對」,並不是「自然」和「精神」所自出的原理,它的本身就是繼續演進的「自然」和「精神」。也就是說:「運動」和「生命」不超越於萬物之外,而潛存於萬有之中。一言以蔽之,就是黑格爾認為「絕對」即是「運動」(自然),亦即是「進化」(生命)。黑格爾於一八○七年所發表的第一部大著「精神現象學」,就是從這個「絕對」理念出發,剖析各種可能到達「實在」的思想型態。他敘述了每一思想型態的觀點及其不當的地方,因而要求一個更完滿的觀點。黑氏名之曰「理性」,曰「自覺的理性」。事實上「絕對」和「理性」,不過為一物而異稱;「絕對」的整個範疇,不但是思惟的各種方式,而且是萬物存在的各種方式。這裡我還要對於「絕對」的意義,補充說明一下。我國學者,對於這個名詞,總是抽像籠統,含混其詞,而不肯很明顯的具體的指出來,我以為這不是學者研究學術的態度。所以我對於這「絕對」的意義,一定要將我的觀點說明:我以為黑氏所說「絕對」,乃是「獨一無二」之意,亦是至高無上之意,而不僅是指包羅萬象的完整體而已。在西方來說,這獨一無二的「絕對」,就是指創造宇宙萬物之主——上帝(神)。若依照我們中國哲理來說,那就是指「太極」——上天(神)。這是我研究黑格爾哲學所認為很重要的一點,所以特別提出來,可供大家研究的幫助。

黑格爾當時將他哲學的中心思想加以發展,或散為論文,如正義哲學、歷史哲學、美術哲學、宗教哲學和法律哲學等。或集為專著,如「哲學類典」、「邏輯學」等。尤其是「邏輯學」,更發表了他整個的玄學理論,總結了他的思想方法和哲學體系,故一般人認為黑氏的全部哲學思想,實可以稱之為「邏輯的觀念論」。

黑氏的邏輯學,無疑的是一種辯證邏輯,即眾所周知的「黑格爾辯證法」。黑氏因為有一個「絕對」理念,作他思想的基礎,他的辯證法,就是為了要證明這個「絕對」的存在意義和價值。他並且稱頌國家的存在,是神的一種旨意,所以他是一個有神論的哲學家。然而「存在」不過是一個最普通的概念,其獨自內容是空虛的。因此純粹的「存在」,其內涵應為本身和反對兩方面,正因「存在」為對立物之統一,故必然發展,而其發展亦即為其本身與反對物之矛盾和分裂。至其矛盾之解決,即為兩者的和解與綜合,這就是從「存在」發展為「實在」或「活動力」的過程。至此黑氏辯證法「正反合」的原則,乃告成立。依此類推,則合為 「正」,「正」又有「反」,兩者相對,又復有「合」。這種「正」「反」相對而生「合」的活動,黑格爾稱之為「揚棄」(Aufhebung)。宇宙萬物,因不斷的「揚棄」,達於無窮。所以黑氏認為宇宙是思惟的反映,思想的發展,最後必達到絕對理念,世界的演進,最後必達到理性的世界。

總之,二元論的一切矛盾,在黑格爾看來,無不可以用辯證方法為之解決。黑氏認為辯證過程中的「活動力」(或「實在」),能使一切矛盾概念,變為邏輯的統一。就是說,最後的矛盾,將由「絕對理念」為之調和解決。這個絕對理念,乃一最高的範疇,也就是「存在」發展的最高和最後階段。這便是黑格爾要用「正反合」的辯證法則,去解決其同時哲人所共同追求的各大問題的本意。

由以上的分析,可知黑格爾乃是為了說明歷史的發展,才用「正反合」的辯證原理,作為解釋歷史的工具。但馬克斯卻竊取了黑格爾辯證邏輯的方法,去解釋他所認為一個病態社會,進而曲解人類經濟、政治社會、歷史等一切規律。他對於辯證法三律的運用,就是矛盾律(對立統一律),是指凡事物原狀為「正」,事物因有內在矛盾,而分為兩個對立體為「反」;對立體有一被克服,後而產生統一,就變成「合」。否定律中的肯定是「正」,否定就是「反」,而再否定,即所謂 「否定之否定」,就變成了「合」。又如質變律的舊質為「正」,量變就是「反」,而新質就變成了「合」。可知馬克斯「唯物辯證法」,乃是由黑格爾辯證法「正反合」的原理所脫胎的產物,但是其內容與精神,幾乎完全是相反的。這就是共匪要利用國父三民主義,曲解為所謂「新人民民主專政」,乃採用他這個祖傳移花接木、偽裝欺世的卑劣手法之由來。他們是只要能達其目的,無論顛倒是非,混淆黑白,都可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所以他唯物思想的共產主義,亦可隨時反轉來,師法其極端敵對的唯心論者的原理,來作他理論的根據,以掩護其狡詐萬惡的邪說暴行。因之我們要想真正認識敵人,必要根究他的思惟法則——「唯物辯證法」的由來,尤其是要戳穿他「唯物辯證法」的偽裝詭計,又不能不瞭解黑氏辯證法的原理及其思想了。

說到辯證法的原理,並不是甚麼新奇的東西。這些學術,我們中國先哲遠在三千年以前,如易經所謂「一陰一陽之謂道」,就是陽為「正」,陰為「反」,太極為「合」的意思。而且其哲理,遠較現在辯證法「正反合」之說,為高明而深邃得多。其他如老子所謂「有無相生,難易相成」,以及書經的「危微精一中」,以至於名家學說,即無不是現代辯證邏輯學的原理所自出。我們國父乃稱之為理則學。可惜我們對於這些「究天人之際」的理則學,不但不知發揚光大,反而視之為陳舊無用的東西;結果乃就數典忘祖,捨本逐末,無怪乎共產匪徒要認馬克斯「唯物辯證法」為其鼻祖的衣缽了。所可怪的,乃是一般反共學者,竟對於敵人用以與之鬥爭的唯一法則——「唯物辯證法」,總是聞之色變,根本不敢去覷視他,更不願去窮究他,這是不敢面對共匪凶險,而存在一種苟免逃避的畏共心理。此外還有兩種學者對於「唯物辯證法」所取的態度:其一、因為憤恨「唯物辯證法」禍國殃民的萬惡思想,因之認為凡是辯證法,都是罪惡之源,所以不管馬克斯的「唯物辯證法」或黑格爾的觀念辯證法,乃至於其邏輯辯證等名詞,凡是稱辯證法的,都認為是過去了的無理的東西。他亦不問黑、馬二氏的學理內容或規律法則究竟有否區別?只是一味的認為是不值研究的東西,一概鄙棄不理。此外,就是認為辯證法是一服萬靈金丹的心理,所以他對於「唯物辯證法」,就不問其理論、信條或法則、方式、內涵如何,都以為這是它「革命行動」的金科玉律,因之他對於「唯物辯證法」就盲目崇拜不已。不過他還是說共產主義是不好的東西,應該反對,而「唯物辯證法」是可以採取的,這亦可以說是一種「眩共」病。就是因為他的心理觀念,已為共匪宣傳所眩惑而迷惘無主了。

正因為從前我們反共陣線裡面,對於辯證法有這樣三種不同的心理,特別是第三種心理,已無異為共產匪徒張目渲染;名為反共,而無形中不啻已成為馬克斯主義的信奉者了。於是全國的學校、社會以及軍隊、機關,任令共產思想毒素,到處滲透,橫行無忌。就是這樣,共匪乃得實現其辯證法中所謂「對立」、「突變」 與「否定」的三大定律了,你看可悲不可悲?!至其前二者,不管他是存在畏懼心理的畏共病,或憤恨心理的恨共病者,這些都是消極的,不肯面對事實去研究,更不想設法來徹底消滅共產思想及其方法。但是這三者對於其民族固有的文化和傳統的精神,都是喪失了自信心,以為我們自己文化學術的思想和方法,皆無法抵抗共產主義的侵略,幾乎等於束手待斃而已。所以我屢次對幹部警惕說:我們要面對現實,不要對辯證法畏懼逃避,亦不必對辯證法痛恨棄絕,更不可對辯證法盲目的信奉;而應該要研究他的內容,明瞭他的原理,探究他的是非善惡與優劣所在,來決定我們應取的態度和對策。我又說:我們的幹部不肯研究辯證法的詭秘,以及我們缺乏革命哲學的修養,實為我國三十年來反共戰爭屢遭挫折的根本原因。不過我們如要應用辯證法則的時候,應該要切戒的一點,就是我們決不能如共產匪徒那樣認 「唯物辯證法」為其解決宇宙與人生哲學的一切原理,而且更要知道馬克斯「唯物辯證法」,和黑格爾觀念辯證法的內容是大有區別的。這一點務須特別注意才行,否則你就會自陷於共產匪徒「矛盾」的歧途,而自己來「否定」自己,與自己使自己「質變」了。

共產匪徒究竟是怎樣將黑格爾辯證法的原理,應用到他的鬥爭策略和戰術思想上去的呢?我們不妨拿他們對「唯物辯證法」的中心定律——矛盾律的應用,先來加以分析。

共產匪徒們認為世界上的萬事萬物,都是有其內在對立的矛盾的。因此宇宙間的任何體系,無不是根據對立統一的發展過程而形成的。所以它們在空間上,是要相互滲透,在時間上是要全程貫徹。這亦就是共匪所謂「一點兩面」和「口袋後退」、「退一步進二步」等戰術之由來。不但如此,而且共匪基於這個觀點,它不論是教育他的幹部或援引一切思想理論,它都要隨時抓住敵人體系內同一性中的差異性,並基於這一差異性,使之轉變為相反性,再由相反性逐漸變為矛盾性,以加強和擴大敵體的矛盾,終使敵人體系歸於瓦解。

共匪還有運用「矛盾律」,以對付其敵體的另一重要策略,就如張鐵君同志所說的:他在與敵體鬥爭的過程中,如自體居於絕對劣勢時,就要暫時和敵體妥協。而其與敵體一時妥協的最重要作用,在於轉變敵體注意力,化其內在矛盾為外在矛盾,以增強其自體的力量。匪黨過去於民國二十六年向我政府投降時,宣言取消其紅軍,取消其蘇維埃,服從我政府之指揮,並願為三民主義而奮鬥,實則就只是它要轉移本黨對它的目標。但當它內在條件極有利於它本身的發展時,它就可以將外在矛盾的目標,轉變為對付內在的主敵。這就是傚法列寧先與克倫斯基的社會革命黨合作,而後再企圖將其消滅的故智。俄帝是不但對其國內的同盟友黨如此,而其對於同盟友邦,如對我們中國而言,更無不如此。譬如說當我們對日抗戰以後,他即要求與我國同盟,訂立中俄友好盟約;及其傀儡——中共匪幫爪牙養成以後,他即明目張膽,背棄盟約,承認共匪,期達其整個併吞中國的目的。但倘使其對內在主要的敵人無法消滅時,則更可以與外敵妥協,甚至投降,亦所不惜。列寧於一九一八年三月對德投降,簽訂其「布勒斯特」條約,即其一例。總之,他們無論對內對外,對付任何敵人惟一的法則,就是要使他的敵人轉變目標於另一矛盾上去,而避免與他自身正面衝突。這亦就是一九三九年史達林與德國希特勒妥協合作,訂立瓜分波蘭條約,讓希特勒向西歐發展,進攻英法;以及在一九四一年復與日本訂立日俄的中立條約,史達林且與日本外相松岡洋右在莫斯科車站擁吻而別,那用心亦就是要使日本積極南進,專與中美兩國為敵的矛盾法則之應用。

講到這裡,我要再舉個實際的教訓來加以佐證,以加深大家的警覺。譬如毛匪時常誇耀匪黨戰勝「敵人」,是靠著他三大法寶,就是所謂:「統一戰線、武裝鬥爭、和黨的建設」。我們試一回顧本黨三十年來的反共歷史,就可以懍然於共匪完全是將其「矛盾律」的法則,循環運用,以擊敗本黨的。他們先搞「統戰」,以利用分化拉攏的手段,作相互滲透,以分化本黨和孤立本黨。後來又有所謂「武裝鬥爭」,那就是利用國軍各種弱點,拚命製造我們內部的矛盾,轉移國軍的注意力,以便擴大他的武裝叛亂,來達到其「全程貫徹」的目的。至於他所謂的「黨的建設」,就是每一次他們在行將被本黨消滅的時候,乃教育其幹部和煽動盲從的群眾,要求與本黨妥協,但他決不放棄其消滅本黨的基本原則。在共匪看來,這是他們對於唯物辯證法則,在策略上運用的最大成功。

關於匪黨對於「矛盾律」在策略上的運用,已略如前述。但大家還得知道:共匪的思惟過程,有一個公式,就是認為對立鬥爭的順序,是由「矛盾」經「否定」而至「質變」的;但有時否定與質變二律的地位,亦可交互變易的。不過他們在鬥爭策略上,對於「否定律」和「質變律」的應用,完全是根據應用「矛盾律」 的同一原理。因此就可瞭解他們所謂「唯物辯證法」的三大律,實在都是從他矛盾律出發的;所以矛盾律是「唯物辯證法」的中心定律,其首要的地位是決不變更的。實在說:他的「質變律」,僅是其「矛盾統一的進程」,而其「否定律」亦不過是其「矛盾統一進程」的持續化而已。我們只要真正理解了他們對「矛盾律」的應用,那麼對其餘兩律的作用,就很容易推知了。因此希望大家「舉一隅則以三隅反」,悉心推究,玩索有得,務必對奸匪以「唯物辯證法」為基礎的鬥爭法則和戰術思想,全部瞭解,進而擬定我們自己有效的對策,來揭穿奸匪的一切陰謀詭計,打破敵人的基本思想。這才是我們研究敵情的基本態度,也才是我們消滅奸匪的基本要領。

由以上的分析,瞭解共匪基本法則之後,如我們能再根據三十年來長期反共的經驗和教訓,來確立共匪鬥爭的方針,那我以為至少應該要把握住下面幾個原則,方不致自亂步伐,再為敵人所乘,也不致重蹈覆轍,為敵所算了。這幾個原則,就是:

(一)對矛盾律:反共組織的內部,必須單一純潔,求精而不求多。其內部必須團結無間,決不容有任何一點矛盾或對立衝突,被其滲透分化。否則只要有些微間隙,為其滲入,那麼他就可以變你之小矛盾為大矛盾,化你之小裂痕為大裂痕,以達到其從內部瓦解你組織的目的。

(二)對否定律:反共組織的精神,必須自強不息,日新又新。否則如你暮氣沈沈,滯鈍麻木,甚至自暴自棄,不求精進,那你當然不能逃避天然淘汰,亦就要被自然所否定了。因為反共鬥爭,必須以組織對組織,以力量對力量,不能稍有消極鬆弛、惰性怠忽,予敵以隙。尤其當你強彼弱的時候,必須不留餘地,無情地徹底滅絕他、否定他,切不可姑息他、寬容他,使之重新製造矛盾,再予其死灰復燃,反被其來否定你的機會。如當彼強你弱,自量一時勢尚不敵的時候,亦寧可暫時後退一步,待機報復,切勿存有妥協共存,甚至妄存靠攏求全的幻想。否則那就只有被其利用你的劣勢,加強它本體的統一與團結,造成其所謂「全程貫徹」的絕對有利形勢,而你亦就自然會要被其否定了。但是這樣被否定,並非是他來否定你的,而是你自己去找他否定的。

(三)對質變律:反共組織的紀律,必須嚴肅縝密,對於防諜保密,更應防微杜漸,時時警覺,不容有絲毫散漫疏漏的地方。否則共匪就一定利用其「矛盾經否定而至質變」的公式,而演化出他各種卑劣無恥的陰謀詭計,無形中造成對你自相「矛盾」、「否定」、「質變」的規律,被其「突變而統一」了。總之,對共匪鬥爭,無論在軍事或政治與社會上,以及無論在甚麼時地上,決不能和共匪存有一點共存和合作的心理。須知共匪是獸性的,亦是奴性的,而絕無人性的。我們對於禽獸,決不能以普通的人情或常理來判斷他、希望他。我們反共組織,對共匪的組織以及對他的行動策略,亦只有應用其「唯物辯證法」的規律來反擊他,這就是我們「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道理。惟有如此,乃易使之自相矛盾對立,使之自己否定自己,而至其質變滅絕為止。亦惟有如此,方可摧毀其共產匪黨一切理論和行動所依據的「唯物辯證法」的詭詐方法。而且必須如此,方能消滅國際共產赤禍,求得世界永久和平。

這幾個原則,是我研究對共產集團謀略戰所獲得的結論,也是我們進行三十年反共戰爭所得來的血的教訓。過去因為大家沒有認真研討,確切運用,更不注意這個法則,去熟籌對策,反擊敵人;結果處處為敵人乘虛抵隙,坐令共匪對我「擴大矛盾」、「製造否定」、「加速突變」,致使我整個大陸為其竊據,革命事業,幾致中斷。這真是我們的奇恥大辱,非徹底湔雪,不能贖回我們的絕大罪愆。務期大家以痛定思痛的心情,對自己的缺點,切實檢討,力戒再犯;對敵人的陰謀,時刻警覺,悉心研究。人人牢記:「前事不忘,後事之師」的古訓,那麼我們的反攻復國戰爭,乃自可以轉敗為勝,終底於成了。

第三、「唯物辯證法」的根本弱點及其應用的荒謬

馬克斯創立「唯物辯證法」,他曾經自供說是「採取了黑格爾辯證法的核心,拋棄了他神秘的外殼」馬克斯所謂「拋棄了」黑格爾的「神秘外殼」,乃是指 「黑格爾認為思惟底過程(黑格爾稱之日觀念),乃是現實世界的創造者;而現實世界,不過是這個過程的外衣。」事實上,黑格爾辯證法和他的全部哲學體系,即令其有不合邏輯的地方,但他的辯證法的核心,和它的外殼,是無法分開的。而馬克斯的「唯物辯證法」若必要說是他拋棄其外殼的話,那毋寧說是他拋棄其核心,而採取其外殼,更為實在些。不過我所稱道黑格爾的辯證法,乃是只對其辯證的方式而言。簡單的說:就是採取其「正反合」三段辯證法最簡單而最容易學習和瞭解的思惟法則。尤其是我們革命軍人和黨員,在策定對敵鬥爭方案和擬訂各種作戰計劃時,就是要以我為「正」,以敵為「反」,而以敵我雙方主觀客觀的情勢、地位、力量(質量數量),以及空間、時間等優劣條件,與輕重緩急先後的程序,互相比較分析,綜合起來,重加審研判斷,然後策定一個合理正確的方案為「合」。這完全是思惟方法三段落的最普通應用的法則。尤其是我們從前一般幹部,無論他是軍人擬訂一個軍事作戰計劃,或黨員擬訂一個政治鬥爭策略,往往只注意自己本身主觀「正」的方面條件,而對於其對像和客觀,就是「反」的方面各種條件,多不加註意。所以其所擬訂出來的作戰計劃或鬥爭策略方案,多不切實際,不能予敵人以致命的打擊。這是我們從前革命教育,不研究思惟法則,亦不注重思惟的段落,所以一般幹部對敵作戰,最多隻是知己,而不能知彼;亦就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所以他對敵鬥爭的行動,亦就要敗多而勝少了。如果你擬訂計劃或策略,只重主觀,而忽視客觀,那你對「正」「反」兩方面不能去切實比較,如此你對敵我雙方力量和行動,皆無從真正估計,亦就無由算起;這種無算的計劃,或沒有估計的策略,對敵作戰那有不敗之理?這就是孫子所謂「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於無算乎」的道理。這是我們對共匪鬥爭,不研究思惟法則及其段落重點所在的一個最大弱點,亦就是我們擬訂計劃,不注重客觀條件所最吃虧和失敗所由來的重大原因。所以我對革命幹部教育,始終主張要採取黑格爾辯證法的本意,亦就在他思惟方法的三段落的這個法則而已。而且對這三段落中,特別注重在「反」的一個段落。就是要喚起一般幹部在一切計劃作為時,非特別重視對像和客觀的條件不可的意思。至於黑格爾全部哲學的精神和理論,即使其辯證法的內容和原理,那也還是與我個人思想有很大的距離。因為我始終認定黑格爾的哲學思想是純粹的唯心論,尤其是他的矛盾統一觀,並不足以概舉世上萬事萬物發展的真實形態。所以對於他的思想,我是很多不能同意的。然而他那「絕對理念」的出發點,無非是導人於窮理致知、求真求善的這一方面;而馬克斯背天逆理、賊仁害義的唯物思想,乃是完全與他背道而馳的。一般學者多以為辯證法乃是以矛盾與鬥爭為骨幹的邪惡哲學,故認為黑、馬二氏的哲學思想並無二致,這是完全不對的。我們不能以其二者所取的法則與方式相同,乃就不問他們學術的性質原理及其思想動機與目的是否相同,於是不分皂白,就認他們為一丘之貉。我以為這不是研究學術的態度,乃是一種武斷,亦就是我前節所說三者中之第二類(痛恨辯證法的恨共病)的學者,這亦就是我們中國學者所最容易犯的一般通病,我以為應該要特別注意矯正的。

我前在上海星期評論社時代(民國八、九年)再三指出:我們如要學習辯證法的思惟法則,就應該以黑格爾辯證邏輯為根據才行。因為「唯物辯證法」的思惟方法,如果學得不好是很危險的。何況恩格斯亦明言他們「唯物辯證法」已不是其思惟法則了。至於黑格爾的辯證邏輯,則很清楚的說明其辯證法為「思惟與實在的合一」,自認其是思惟法則的范型。但是共產匪徒實際上至今仍以他的「唯物辯證法」為其思惟法則的惟一教條,這是大家不可不加以注意研究的。今天我們對共產匪徒一切言行,都要面對現實,來注視其究竟,決不能以他們所謂:「辯證法不是思惟方法」的示意,因而就相信他們一切現實的行為,亦果真都是如此了。不然的話,那對共產匪徒的言行,未免是太輕信、太天真了。我總以為黑格爾的哲學,不論其在西洋哲學上的地位如何,亦不論其辯證法是否已成過去,但其在今日反共戰爭的思想上,如我們果能虛心研究,尤其是能把黑、馬二氏的學理思想及其性質內容,切實比較,得到一個正確的結論,那他對「唯物辯證法」的反擊,乃是一個不可缺少的武器。這是我們反共思想戰的過程中,有其重要地位的。如果我們反共學者,能將黑、馬二氏的學說整個研究,獲得一個正確的結論,他日對我這篇講詞有所指正和補益,那正是我朝夕所切盼的。在此我還要重複的肯定地說:黑格爾與馬克斯的哲學思想完全是相反的,而馬克斯所採取黑格爾的辯證法,決不是核心,而僅是其外殼。如其不信,我們就可引黑氏的話加以反證。黑格爾認為現實世界的主要基礎,為「諸種規律的領域」。他曾警告人們說:「現實是統一的(或一致的)領域」。因此他鎮重地指出:現實是內部和外表的一致,是矛盾的一致,從而認為外表就是實質的表現。他說:「外表就是自身實質的開展,所謂實質,正就在於自身所開展出來的東西。」(見黑氏著邏輯學卷一)

若再用黑氏自舉的例子,來證明核心與外殼為一不可分的一致體,那我們就可以黑氏所說花朵和果實的關係為證。他說:「花朵開展的時候,芽瓣就會脫落;也可以說,芽瓣是被花朵所排擠掉的。同樣,當果實出現的時候,花朵就成為虛構的存在;代替花朵而起的果實,也就成為植物的真理了。這些形式不僅互有區別,而且因其不能互相調和(暫時過渡性),而被輾轉消長。但是它們的過渡性(即暫時性),同時亦使它們戌為有機的和一致的相關元素。在這個一致體中,它們不但各個不相對抗衝突,而且彼此需要,這種彼此需要各不相抗的必然性,就組成了整個宇宙的生命。」(見黑氏另一著作精神現象學第二頁)我只要舉出黑氏這幾段意思,就足以證明:黑格爾辯證法是絕對沒有外殼和核心之分的

因此,馬克斯所謂繼續發展了黑氏辯證法一類的欺人自欺之談,正是他歪曲黑氏理論的一種遁辭。譬如馬克斯說:「對於我,觀念的東西,只不過是移植在人類頭腦,並且在其中改造過了的物質。」這難道是黑格爾思想的引伸嗎?事實上,黑格爾是絕不承認觀念可以移植的。馬克斯的信徒恩格斯也曾指摘黑格爾說:「世界上現象的真正聯繫,完全被他(黑格爾)頭腳倒置了。」馬克斯只認「一切意識為物質的反映」,這完全是中國告子「以義為外」、「戕賊人性」之唯物論的詭辯,所以孟子指斥他是「率天下之人而禍仁義者」的蟊賊。大家須知:宇宙的存在和發展,不能完全視為物質的反映,而非借精神價值,無法解釋,亦無法成立其辯證的。因此雙腳朝天的倒立系統,卻正是馬克斯和恩格斯學說的自身。故黑格爾的辯證法則,雖然是從矛盾出發,但他不過是要求從矛盾到統一。可是馬克斯卻認為:「統一物的分裂是辯證法的基本」。他們把黑格爾的矛盾歸於統一的觀念,完全歪曲過來。察其用心,當然不在統一矛盾和解決矛盾,而在使世界的矛盾,儘量擴大,人類的鬥爭,永無止境。最後就是要使人類根本喪失人性,成為毫無良知和靈覺的禽獸,好讓共匪永遠牽著鼻子來跟隨他做奴隸罷了。

「唯物辯證法」的祖師馬克斯,雖然很機巧地利用了黑格爾辯證法,為後來共產匪徒建立了整套的唯物思想的法則。但由於馬克斯理論根本否定了精神和人性的價值,更不承認其有神與天以及生命的存在;因此以「唯物辯證法」為一切法則的共匪,其生活、行動、策略和鬥爭理論,都是充滿了物慾、奪取、清算、壓制,再加上他殘忍、暴戾、陰狠和滅裂的獸性,自然是要遍地血腥了。換言之,共匪的理論和他的人生,都是反精神、反生命、反天理、反人性的,只認物質和強權,鬥爭復鬥爭,矛盾再矛盾,質變再質變,否定再否定。如此最後非鬥爭至只留他共黨頭子一人孤獨存在不可的境地,你看這是甚麼境地呢?這就是「唯物辯證法」的根本弱點。所以到了後來,史達林以為這「否定之否定」的法則,必將會應用到共產黨本身及其個人上來了。所以他不能不背叛其祖師的定律,而加以否定,特創造其所謂「不斷運動,不斷更新」的新法則,來替代其「否定之否定」的定律。可惜他的信徒們至今仍在運用其「否定之否定」的祖傳定律,尤其是國際共產匪徒,對這一教條,已成為其牢不可破的第二天性;即使它要勉強改變,事實上亦不是容易改變得過來的。大家更須知他們「唯物辯證法」的根本錯誤,全在其所謂中心定律的矛盾律。第一矛盾律的始終對立、衝突不已的法則,如不能徹底取消,那其他定律無論如何改變,亦決不能發生任何作用的了。這些萬惡的定律,我以為到頭來非至他們自作自受不可,這就是我國古訓「自作孽不可逭」的一定道理。

大家知道:世上人人所需求的人生,最重要的,就是要充實其真善美的有目的之生活,與有意義之生命。我以為人生乃就是有目的之生活,和有意義之生命,兩者配合,而成為其整個的人生。這生活與生命如何能夠充實呢?那決非只是物質一方面所能獲得解決的。而且今日匪區的物質生活,如其非過著奴役和禽獸的生活,即是挨著饑凍和死亡的生活,那還談得上甚麼真善美的物質生活麼?而且人的物慾是無饜的;所以物質的生活,即使如美國那樣的生活程度,亦永不能解決其人生真正的問題。這就可知道人的生活,除了物質以外,還有更重要更高尚的精神生活,這精神生活的本質就是生命所在。並且這生命的綿綿不息,所謂「與天地合德,與日月合明」,而永不中斷的,這才是我們人生中真善美的最高生命。但我們該要知道這生命與生活的相互關係如何?我以為必先有了這樣最高生命,才能充實我們生活中至善、真實、美滿的高尚生活;這真善美的高尚生活,決不是單指華美富裕的物質生活,而乃多是指自由康樂的精神生活而言。實在說,這就是我們民生主義所要求的生活目標。試問像「唯物辯證法」的「矛盾」「否定」和「質變」定律中的人生,他所過的是怎樣一種生活,豈不是終生終世無時不在「衝突」「否定」和「質變」的仇恨鬥爭,和奴役死亡之中過活麼?這種生活,究竟誰能長期忍受得了?這種生活是否為人人所需求的生活?這種生命是否為人人所企望的生命?這種仇恨鬥爭的生活,是否即是你生活的目的?這種奴役死亡的生命,是否即是你生命的意義?我以為除了共產匪徒頭子以外,凡是稍有天良和人性未盡喪失的人們,如其一旦能有人來反問他們的生命意義和生活目的,以及其人生前途究竟如何?那他自將為之恍然大悟。若再將其唯物主義者,過著這種仇恨鬥爭奴役死亡的活地獄生活,和他們苦海無邊的人生前途,加以一一道破,並指出其本然的良知良能所在,那我想沒有匪徒不以其回頭是岸、脫難苦海為快為樂的。因之我們今後反攻復國的使命,不只要拯救大陸同胞的身體,而且還要拯救共產匪徒的靈魂,指示他的覺路,啟導他的迷津,這才是我們反共鬥爭的基本任務,亦就是我們反共鬥爭中基本生活。這種生活,亦就是西方所謂「得勝的生活」。我們由此就可知道:共產匪黨荒謬虛妄的邪說,他所推演出來的各種邪惡,亦就是製造其本身不可救藥的絕症。只要一旦將其「唯物辯證法」的謬論予以戳穿,那共匪所應用的基本法則,乃就可不攻而自破了。現在我要再舉一些實例,來依次指出共匪對於辯證法三律應用的荒謬及其狂妄的程度。

(甲)先論共匪應用矛盾律

共產匪徒說:「如果把任何一個現象,看作是與周圍現象密切聯繫而不可分離的,把它看作是受周圍現象所制約的,那它就能被瞭解,被論證了。」(史達林語)這自然是對於他矛盾對立說的一種引伸,因為一物為他物、一現象為他現象所「制約」,就是承認一切事物,均有其內在的矛盾,而永遠無法協調和諧。可是天下萬事萬物,果真是如此嗎?

在我們看來,天下一切事物,固與其周圍現象有密切關係,但其根本都是彼此協調、和諧而並行不悖的。它們不需要經過矛盾統一的機械式的過程,其本身自具有一種「中和」的本能,來求其均衡發展和互不相害。中庸說:「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這種「中和」的諧素,卻根本否認了以脅制或暴力為出發點的 「制約」行為,和他永遠矛盾的現象。

我現在只引他共產匪徒自己所說矛盾的例子,來反證他的矛盾。就是他們以兩腳走路為例。他說:「兩腳走胳時,不僅是前一個腳和後一個腳的矛盾,而且是同一腳踏下去同時又提起來了的矛盾;不僅是一隻腳前半隻踏下去時,後半隻已在提起來的矛盾,而且是同一隻腳上的每一點都是正在著地,同時就在離地的矛盾。」你看像這種矛盾律的說法,那裏是根據甚麼哲學的觀念呢?大家都知道走路,前一隻腳是向前,後一隻腳也是向前,這其間有甚麼矛盾存在呢?要有矛盾,那除非是前一腳在向前,而後一腳卻要後退,像「拔河」一樣,一個要向東,一個卻要向西,那才說是矛盾。然而走路會不會有這樣的走法呢?再說同一腳踏下去,同時又提起來,或者說前半隻腳踏下去,後半隻已在提起來,甚而至於說腳上的每一點都是正在著地,同時又在離地,這裡所說的「同時」就有問題。所謂踏下去和提起來,著地與離地,單以一般的動變觀「濯足長流,抽足復入,已非前水」的意念來說,在每一個活動中,都可以分開踏下去,提起來、著地與離地不同的時位,這個時位,既為先後所分開,就談不到「同時」,也就瓦解了矛盾了。何況踏下去與提起來,著地與離地,也都是向前,並沒有倒退的現象發生,所以也並沒有矛盾。又何況著地與離地,都只是一個相對活動的形態,並不是說著地的一部份要克服離地的一部份,或者說離地的一部份要克服著地的一部份,這裡面又有甚麼矛盾?所以說這種矛盾觀,是可以絲毫不加思索,就知其是為荒唐無稽的怪誕。

(乙)論共匪應用否定律

共產匪徒們因為相信「否定之否定是自然、社會和人類思惟具有最普遍最擴大作用的發展法則。」(恩格斯語)因此肯定:「自然界中一面始終有某種東西在產生和發展,一面始終有某種東西在敗壞和衰頹」(史達林語)。基於這一思惟法則,共產匪徒遂視自然界的一切事物,都是彼此鬥爭,互相殘害,一個否定一個的。在他們看來,「否定」是本質發展的契機。那就是說:對立物的統一自身之中,所具有的否定性,克服了肯定性,而完成其自身的否定。他們所舉的一個得意的例子,就是所謂階級的天然不斷鬥爭,最後必歸於無產階級專政。在達到無產階級專政的過程中,因為矛盾不斷存在,所以必須不斷鬥爭,不斷否定。馬克斯說: 「人類的一部歷史,就是階級鬥爭史。」但我們國父說:「人類之所以進化,並非由於階級的利益永遠衝突,而是由於彼此利益的終相調和。」這是國父批評馬克斯只看到社會病態的一針見血之論。

至於共匪所謂「自然界中始終有某種東西在敗壞和衰頹」,更是似是而非的妄誕。因為自然界中,雖然常常見到消長榮枯的生理現象,和得失成敗的社會現象,但是這些都不過是宇宙間必不可免,亦必不可無的新陳代謝作用。同時人類看自然宇宙,並不注重從「一一分別存在的個體物」去看,而是把它看作一個化生發育的流行整體,那才能真是被瞭解、被論證了。

誰都知道,宇宙是無一時一刻不在運動的;然而宇宙雖在不斷地動變,惟其有一絕不動變的法則與規律,同時存在其中,而無法否定的。這法則和規律,我們可認之為天體的軌道,所有宇宙星體都是循著這軌道運行,而且是永不「越軌」的。由此可見「天行有常」、「周行而不殆」了。大家都知道:四時之變,晝夜之分,是由於地球公轉自轉的緣故。有了這種規律性的動變,才有春耕、夏長、秋收、冬藏的自然現象,也才有晝起夜伏、朝作夕息的生活規律。而這四時運行中雖有寒暑冷暖、晝明夜晦等相反或矛盾的現象,但其相反的目的,乃是為了相輔相成,也就是為了繼續不斷地運行發育。

共匪在「否定律」上,卻堅決反對中西哲人所認定的循環式的周流原理,他們以為宇宙間一切相反的現象,都是相拒相剋,不斷地「否定再否定」的。誰亦知道這完全是悖離真理的謬論。我們國父批評共產主義為陳腐,為不合於科學者,就是這個道理。所以到了最後,史達林硬想要改變這個定律,但終未能改變成功。

(丙)論共匪應用質變律

共匪的質變律,是用來說明事物的發展。他們以為新事物的發生,決不限於同一事物單純的量的變化,故「質」與「量」的問題,同時提了出來。他們以為量的變化,在某種程度時,「量」還是「量」,但超過了一定的程度,才有「質」的變化。「量」的變化,是漸次的連續的變化,「質」的變化,卻是突然的飛躍的變化。因此共產匪徒說:「應該把發展過程視為前進的、上升的運動;它是由舊質態發展到新質態,由簡單發展到複雜,由低級發展到高級的過程」(史達林語)。自然我們並不否認物種的進化,是「由簡而繁,由微而顯」;但絕不承認共匪的「質變一定由於量的漸變」,及其「質變是循著規律式進行」……等謬說。在下面我又要舉它們共產匪徒自己所說質變的例子,來反證他們幼稚和無知得可憐的程度。

共匪為佐證其「由量變到質變」的謬說,乃以雷峰塔倒塌為例,說塔的磚石一天天被人搬走,這是量的變化;而塔因磚石被人搬得太多,於是倒塌,這就完成了質的變化。

於是就知道它們所謂量的變化,就是指磚石,所謂質的變化,就是指寶塔來說的。如照常理來說,若單就塔而言,那麼塔就只是在隨時可能倒、將要倒、一定倒的「動變」過程中而已。這種「動變」,就應該僅僅說是質的變化,不能算是量的變化。但如就磚石來講,雖然磚石一天天被人搬走,可是那搬走的還是磚石,搬走只是量的變化,卻談不到是質的變化。

至於塔的倒塌,也就是塔的被否定;磚石被搬走了,並不曾在塔的故址,產生新塔。那麼這就只完成了第一否定,那裏去再找到第二否定——新塔的重建和再倒塌呢?

共產匪徒所說「發展過程應該視為前進的、上升的運動」。我們觀察某些事物的發展,自不否認其有這樣現象。但決不能說一切事物,都是如此的。只就本節所舉的塔倒為例,試問塔倒了,不惟塔的新質不存,即塔的舊質亦歸於烏有了,這樣讓塔如何發展,如何前進,又如何上升?

至說塔的質變,亦如水之成禾,同樣是受著外鑠影響,並不是基於其內在的矛盾鬥爭才倒塌的,它是由於磚石一天天被人搬走。故塔的倒塌,即為一天天的漸變原故,而非跳躍式的突變,更不是由於內在的矛盾。何況塔的存在,顯然是存在於磚石的溶和綜合與相互依存的關係上的;塔的倒塌,才是倒塌於其依存關係的根本瓦解。因此這個塔的倒塌,是無法被解釋為內在矛盾的發展,也無法能被解釋為「突變」的了。於此更可反證共匪「唯物辯證法」的各種規律,是最不合科學的東西,而他猶自稱其為科學的「辯證法唯物論」,豈不可笑之至?

我在此還要補充說明黑格爾與馬克斯黨徒對「質變律」的觀點,是有其完全不同的所在。我認為黑格爾從理性的觀點看質量互變,其目的只是在於怎樣發現對立物的「活動力」,如何在使世界事物推向進步的歷程。但是共產匪徒從鬥爭的觀點看質量互變,它們所看的就只是統一物的分裂,亦即物質的衰敗和滅絕的一面。黑格爾原來認為「量變成質,質反過來又變成量,每種事物都是由量與質來決定的。」所以量與質是統一體底兩方面。同時黑格爾雖然認質變必經由突變,但他所謂突變,亦即「漸次性的中斷」。這說明黑格爾所體認的質變,只是生機的潛蘊;所謂突變,亦不過是生機的發露或轉變而已。自然這已經不是一切事物發展的常態,而僅為某些事物發展的變態。但共產匪徒卻就應用了黑格爾這一觀點,把「量變」看成了大規模的掠奪,把「突變」看成了是內在矛盾不絕地增長,終於釀成的「爆發」;而馬克斯和列寧則更率直的認為「暴力革命」,就是「突變」或「中斷」的表現。像這樣的質變和突變,那就不特是他始終朝向敗壞和衰頹,而且必然會對著毀滅和死亡的道路上馳進了!總之,共產匪徒所以要假借黑格爾的矛盾律,只是要為它所製造的階級鬥爭找論據;它之所以要假借「質變律」,只是要便於遂行它的暴力和詭謀;它之所以要假借「否定律」,也就只是要否定人性,以便於其製造仇恨鬥爭而已。

黑格爾的辯證法是被他們利用歪曲了,由此而推演出來的那種「唯物辯證法」三律,自然更是完全悖離真理與人道的謬論。我以為這是黑格爾當時所萬想不到,他的辯證法,會給共產匪徒倒栽蔥式的誣蔑和利用到了這樣的一個結果。但這並不能說是黑格爾的罪過,亦不能說是黑格爾的觀念辯證法和馬克斯的「唯物辯證法」,都是一樣的邪惡哲學,且就認其為一丘之貉了。這是我們研究辯證法時所應該明確辨別的。

第四、中國傳統哲學思想為消滅「唯物辯證法」的基本武器

在對敵人思惟法則加以概略的說明之後,我還想趁此機會,將中國正統哲學的傳統精神,為大家作一簡要的提示,使大家今後在研究敵人「唯物辯證法」的思惟法則時候,可以得到一些幫助。

我們要瞭解中國哲學的精神,以摧毀唯物論者的妄誕,那必先要瞭解「天」與「人」的關係。所謂天人關係就是「天人合一」的觀念。我在「革命教育的基礎」一篇裡,討論「天與人與心的問題及其關係」一節中,已經有簡要的講解。並說明哲學所指的天,並不是一般所指的頭上天空之天,而乃是指天然、天理、自然之天。就是陽明說:「良知即天也」。黑格爾所說「我與自然的共同泉源」之「自然」,亦就是指這個「天」。我又說明哲學所指的「心」,亦不是指生理學上軀體內的心臟之心,而乃是指天理髮生處,虛靈不昧,眾理具而萬事出的「靈心」之「心」。陽明說:「天即在我心中,而並不要在此心之外去別求一個天了。」這亦就是黑格爾所指「理性」和「自覺的理性」。因之就可知一個人只要其能「存天理、去人欲」,就可以與「天」合一。中庸說:「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所以一個人只要真能做到存心養性、慎獨存誠,很自然地就可以達到「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的「天人合一」境界。

我們中國「天人合一」哲學思想,乃是承認了「天」的存在,亦就是承認了「神」的存在。故「天曰神」,又曰「神者,天地之本,而為萬物之始也」。這個觀念,自然和共產匪徒無神論者唯物主義的觀點是水火不能相容的。然則天與神究竟是甚麼?其與人的關係又是如何?中庸說:「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又曰 「上天(神)之載,無聲無臭至矣。」詩經大雅說:「無聲無臭,昭事上帝(神),上帝(神)臨汝,無貳爾心。」這就是天即神,天即心,與「天人合一」的證明。不過中國哲學思想的尊天事神,決不是如後來世俗迷信之徒所認為「活神活現」的菩薩,而是為了確立我們人的精神價值,亦就是使吾心中常有主宰。因此「天人合一」觀念,實在就是儘量提高人的價值。所以孟子曰:「大而化之之謂聖,聖而不可知之之謂神。」這是體認中國正統哲學思想的起點,也就是心物一體論的根源。關於這個「心物一體」問題,過去我已歷有闡述,在此只是特別提出中國哲學的基本精神,是反唯物的,同時也不是遺棄物質,而空談精神的唯心論者。

何以說「天人合一」的哲理,就是「心物一體」論的根源?要瞭解這個問題,必須追溯中國哲學思想中一貫相傳的道統。這個哲學的最大特點,就是要從人的自然生命活動中,發現其崇高的道德價值,以別於禽獸,以攝理萬物。中庸說:「唯天下至誠,為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則可以讚天地之化育;可以讚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參矣。」孟子發揮人的良知良能,力主性善,認人只要充其本然之性,就可以感通萬物。所以他說:「君子所過者化,所存者神,上下與天地同流。」到了陸象山乃發揮孔孟的微言大義,更明白的說:「宇宙即吾心,吾心即宇宙,宇宙內事,即己分內事,己分內事,即宇宙內事。」陽明亦剴切地說:「夫物理不外於吾心,外吾心而求物理,無物理矣。」又說:「天地萬物,皆俱在我的良知發用流行中,何嚐一物超於良知之外,能作得障礙。」王陽明又在答覆他的學生陸澄的問話中說:「仁義禮智,也是表德,性一而已。自其形體也,謂之天。主宰也,謂之帝。流行也,謂之命。賦予人也,謂之性。主於身也,謂之心……。」這幾段話,他不僅將天、人、心、性、命、理的關係,說得非常著明,而且把「天人合一」與「心物一體」道理,都說得透徹無遺了。所以我說,只要瞭解了王學的真義,就可以察知萬理,兼賅萬物。因為王學和中國一脈相承的道統,「徹上徹下,只是一貫」的,他就是把人心與物理統攝起來,作為一個元素。因此我說「天人合一」論,就是「心物一體」論的根源。綜合上述,可見中國傳統哲學思想,乃導源於「天人合一」的觀念;不過這個觀念,自然「視心重於物」的。惟這「視心重於物」的觀念,正是「心物一體」論的特點所在,亦可以說,這是「心物一體」論的原則。所以 國父常說: 「精神要物質相輔為用……兩相比較,精神能力實居其九,物質能力僅得其一」。本人亦常說:「戰爭勝負的因素,關於精神方面的,至少為十之七,關於物質方面的,最多為十之三」。由此可知心物一體論,並不是心物並重論。惟恐有人誤會我過去「不偏於精神,亦不偏於物質」的話,就將以為有了語病,我以為只要不「視物重於心」,那這句話仍無妨礙的。不過心物一體論,雖「視心重於物」,但他決不是唯心,而他總是心物並提,絕不忽視於物的。尤其是他特別重視於「行」的方面。而且他的「行」,是「視天下人之饑猶己饑,視天下人之溺猶己溺」,乃以開物成務,衛國保民為己任的,決不是侈談玄理如黑格爾的惟心論者所可同日而語。所以中國心物一體的傳統思想,就很自然的超脫了「唯心」「唯物」的圈子,而自成一體,嶄然獨立於世界。於是哲學思想界,亦因為中國哲學有了這個特點,中國高尚文化所獨有的精神價值,更為舉世所公認了。大家對於中國傳統哲學有了這個基本的認識之後,就更應該瞭解;惟有「天人合一」的尊神論者,才能樂道順天,不憂不懼,安心立命,生死不貳。孔子曰:「天生德於予,桓魋其如予何。」又曰:「天之未喪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孟子曰:「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則知天矣。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夭壽不貳,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又曰:「莫非命也,順受其正……盡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故中國「天人合一」的哲學思想,對於生死取捨觀念,更能夠徹底了悟。孔子曰:「死生有命」。孟子曰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文信國曰:「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又曰:「當其貫日月,生死安足論。」由此可知,凡是了悟我們「天人合一」的先聖往哲,以及歷代民族英雄,臨大節而不變,當大難而不苟者,都是有得於中國傳統哲學思想所致。這就是因為他內心有了主宰,所以能夠生死以之,險夷一致,自不為任何威武所屈,外物所誘,更不為這些「矛盾」「否定」與「質變」等邪說所動搖。

但是大家不可認為這「夭壽不貳,修身以俟之」,「莫非命也,順受其正」的意義,就會陷入宿命論與樂天論的觀念,以致一切工作更形消極而反障礙了積極奮鬥的革命精神。亦就是因為大家從前抱有這樣一種顧慮,所以明知「天」與「命」是中國傳統哲學的基本觀念,雖是我們要保衛民族固有文化的革命教育,亦不敢再談「天」與「命」了。殊不知共匪就是在此找到了我們這個心理的弱點,乃特指之為頑固封建或不民主、不科學的唯心論者,使大家對「天」與「命」更諱莫如深,連提亦不敢提了。其實這傳統哲學,乃是共匪所最怕的武器,所以他不遺餘力的總想要摧毀它,並要設法使與他敵對的人亦不敢再去運用它。不料我們適中其計,果然為其心理作戰所擊敗,乃以敵人所好者好之,敵人所惡者惡之。敵人說:這是頑固、這是封建不中用的東西;大家亦應之曰:這是毫不中用的東西。敵人又說:這是不民主、這是唯心玄學、不科學的東西;大家且應之曰:這是最不民主、最不科學的東西。於是不知不覺之中,先將你這精神武器,自動的解除下來,而你所有的軍事武裝,亦自非至全盤瓦解不可了。事到如今,而我們大家仍泰然曰:「天」與「命」是封建頑固的東西,是不民主、不科學的東西,竟毫不有所覺悟;而各人口中,還是說要反共抗俄,要求得勝利,你看天下可悲可憐之事,孰甚於此?

至於說「天」與「命」,就會陷入一種宿命論的顧慮,那只是對中國傳統哲學沒有徹底研究,一知半解,認識不清的人,才會犯上這些毛病。大家應該切記中國「人定勝大」,與「君子以義斷命,而不委之於命,以理合天,而不委之於天」(張載語)的古訓,以及「盡人事,聽天命」的兩句話頭。因為我國「天人合一」 的哲學精神,是首在盡我做人的天職與本務。所以西銘說:「干(天)稱父,坤(地)稱母,子茲藐焉,乃渾然中處(人)。故天地之塞,吾其體;天地之帥,吾其性;民吾同胞,物吾與也……。凡天下疲癃殘疾惸獨鰥寡,皆吾兄弟之顛連無告者也。於時保之,子之翼也。樂且不憂,純乎孝者也。違曰悖德,害仁曰賊……存吾順事,沒吾寧也。」這亦就是今日我所常說的:「天地父母,生了我這樣一個人,必須為國家民族與人類服務盡責。至於其結果的成敗生死如何?乃可聽之於天。」 這就是我們中國「盡其在我」,而決不為宿命論的命定觀念,來放棄其人生應盡的職責。故凡是其能徹悟「天人合一」有得於心的人,只有更知「主敬立極」,「自強不息」,發揚其良知良能的天性;堅定其自信心,倍增其責任感,一視其義理所在,而置生死得失於度外。所以我們今日革命,自信其反共必勝,復國必成,又信其漢奸必滅,侵略必敗者,實以此五千年來,綿延不絕,世世相承之傳統精神,乃是歷千秋而不易,更萬世而不變的確證,這亦就是我們國民革命最後勝利的左券。

余在最近五年以來,由於革命環境的空前逆轉,更不能不致力於革命成敗與存亡生死的根本問題之探究。所得的結論,是益信革命哲學的確立,實為革命成功的基礎;而革命哲學的修養,又為革命者成功立業不可或缺的條件。希望大家都能認識中國革命哲學的傳統精神,力行革命實踐的信條,萬眾一心,百劫不磨,以消滅朱毛共匪,爭取國民革命的最後成功。

現在我要說明我們平等、自由、博愛以仁為本的三民主義,與他們共匪「矛盾」、「否定」、「質變」以恨為主的共產主義唯物論者的鬥爭,其最後勝負成敗必然的道理。有人以為今日共產極權與自由世界的鬥爭,乃是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的鬥爭;又有人說是極權主義與民主主義的鬥爭。然我以為這種說法,最多隻道及其內容一部份,並沒有談到其整個問題的中心。而我則認定今日世界的鬥爭,不論其戰爭的形式或戰爭的名稱為何,而其實質與精神所在,必為真理與罪惡的鬥爭,就是天理與人欲的鬥爭;換言之,亦就是有神思想與無神思想的鬥爭。這不僅是今日對邪惡共產戰爭的本質如此,而且自來戰爭,其本質亦都是有神思想與無神思想兩者的戰爭;即使是過去的宗教戰爭,亦莫非如此。因為宗教亦有善與惡、正與邪之分,並不都是真理與神聖的宗教。故宗教的戰爭,並不能說就是神與神、真理與真理的戰爭。應知宇宙的真理只有一個,而主宰宇宙的神亦只有一個。所謂宗教戰爭,在一方面的宗教來講,亦就是正與邪、善與惡、光明與黑暗的戰爭;換言之,就是「上帝與惡魔的戰爭」。而且今日的馬克斯主義,已成為一種邪惡的宗教了。至於不屬宗教的其他普通戰爭,與凡以強權殘暴者,發動侵略戰爭,無不是違反真理,擴張物慾,而忽視天理與人道的戰爭。於是反抗侵略的一方,自必順天而應乎人,只知其真理與公義所在,不為強權所屈,以盡其天職。故其本質,亦無不是有神思想與無神思想兩者的戰爭,不過世人習焉不察而已。

那麼這兩者戰爭究竟是誰勝誰負?我以為其勝利必然是歸於「天人合一」與「心物一體」反唯物思想的三民主義的信奉者,乃是絕不容疑的。但是我們民族文化承認「天」與「神」的傳統精神,乃是深信宇宙真理,必有其主宰為之統攝萬物,而「絕對」存在的。這亦就是黑格爾「觀念辯證法」所欲證明的道理。惟此並非只是黑格爾德國哲學家所要證明的問題,而亦是歐洲文藝復興運動以來,各國對於其文化精神,及其根本思想,所要求徹底了悟解決的問題。我以為我們今日如要復興民族,消滅共匪,亦就先要復興我們民族的文化。於是我們對於這個文化基礎——「天人合一」的哲學思想問題,必須求得其一個徹底的解決,這實為今日反共鬥爭中最迫切的當務之急。

我還要特別提出一件事,就是我們中國自「五四」運動以來,一般倡導新文化的人士,皆崇拜西方的民主與科學的進步,而獨對於其民主與科學進步的根本問題何在,則不加研究,而且始終置之不問。現在西方民主制度及其科學越是發達的國家,而其對於宗教——上帝——神的信仰,亦隨之迫切;無論他們的政府、社會、學校、旅館、家庭,乃至於軍隊,至少都存有一本聖經,無論男女老幼,其每人都有一句「但願上帝旨意成功」的傳統口號,不論其生活飲食和議會禱告,都不肯忘了這句口號。亦不問其是哲學家、科學家,尤其是一般天文學家,無論其發明「由星雲螺旋運動造成宇宙」的學說,但此星雲究竟如何能起此螺旋運動?及其星雲的如何造成?乃又不能不歸於「自然」或「自然法則」代之解說。試問此「自然」或「自然法則」,與我在上面所說的「天然」與「自然之天」,是否為同一本源?還是尚有其他科學的道理?此固屬於哲學範圍,然亦由此可知,只有哲學,方能窮究宇宙真理和闡明宇宙本源;而其科學的終極,仍非藉助於哲學為之補救不可。不過哲學如無科學窮理求是為之證實,則其哲學亦終成為盲的玄學,而無由發展。所以天文學家以及一般理科學者,其學問研究越是高深的,而其對於宇宙,只有一位主宰——上帝存在的信仰亦更是虔誠。這是怎麼一回事?老實說,凡是真正研究西方文化的學者,即使他們學者自己,不論其為教育家、政治家或社會學者,都不能不承認其國家社會之進步,以及其民主科學之發達,乃是由於其基本教育與傳統文化——宗教信仰,為其唯一基礎。

法蘭克在所著「愛因斯坦生活及其時代」一書中曾稱:愛因斯坦亦認為物理學雖由其經驗的事實歸納而成的,但又認為理論的建設,決非僅由實驗事實所能究明,而與演繹的數學相同,必須自適當的思考中引導出來的。他對於宇宙萬有的見解,以為在自然界有森嚴的秩序存在;在這秩序當中,正可見到萊布尼茲所謂「預定和諧」。他這種對於自然結構的驚異,乃是一種宗教的情緒,也就是促使他立志成為理論物理學者的最大動機。是以他在理論的探究中,力求其內容純粹而明確。他說:「物理學者的最高工作,是先求發見最普遍的根本定律,然後由理論的演繹,以明瞭宇宙的真象。但此等根本定律的發見,與任何理論的闡明,只有依賴其直觀的方法而已」。所以愛因斯坦認為宗教與科學不但不相衝突,而且是相輔相成的。他並且說:「沒有宗教的科學是跛子,沒有科學的宗教是瞎子」。我以為愛因斯坦這兩句話,真是闡明了美國今日民主與科學發達的總因。而我們中國的教育家和新文化人,既要倣效他們西方的民主與科學的發達,來求我們國家與社會的進步,而為何對於他們民主與科學的根本問題,都不願一顧,甚至對於我們本國自己的文化精神和傳統哲學,亦棄如敝屣,不肯回顧反省一下。如此虛有其表的民主與科學的皮毛,而沒有精神的軀殼,乃欲求其國家與社會的進步,豈非緣木求魚?不僅如此,且其後果必將如孟子所說:「以若所為,求若所欲,盡心力而為之,後必有災」了。

所以今日俄共竊據大陸,我們國家遭受到這樣無窮恥辱,人民遭受到這樣空前的浩劫,我以為原因就是在此。不過這只是造成今日惡果的重要原因,而並不是說此次大陸淪陷,亦要歸咎於五四運動的話;而且「五四」運動對於我們當時的國民革命是具有重大影響的。我們今天所要說的,並不是要批評其運動本身的成敗得失,乃是研討那運動的口號與標幟,對於立國的基本精神和民族的傳統文化,其影響所至,以及其因果重要關係,不能不明白地加以指正。但是這種重要的因果,我們大家至今還是懵懵懂懂,糊糊塗塗,並沒有感覺到這基本問題的急切需要,亦不願面對這個問題有甚麼徹底檢討,而仍舊馬馬虎虎,要想以「五四」運動沒有靈魂的口號,來求得反共抗俄的勝利,這豈不是「藉寇兵而繼盜糧」?這種口誦西方文化,心慕西方制度,而其事實與行動,莫不步塵於俄共之所作所為,幾乎是亦步亦趨,真所謂「隨著俄共音樂而跳舞」,你看可痛不可痛?!

尤其是到了今日,還有些人暢談其中國文化之特色為無宗教,中國傳統思想為無神的論調。當然我國自周秦以來,各種學說如唯物論、無神論等雜說紛紜,所在多有;但其自認為正統哲學思想的人士,我從未聞有這樣論調。我以為這種論調乃起自民國八、九年以後的事(當時究竟是否受蘇俄共產國際間接宣傳的影響,姑且不論),在我少年時代,即民國以前或民國初年,都沒有聽見這種說法,我對此乃不得不辭而辟之,因為這是民族文化的絕續與國民革命成敗的關鍵,亦是我最大的責任所在。現在先要對中國文化無宗教之說,加以研討。我以為此說是並無根據的。若是你只說中國儒家非宗教,就以為中國全無宗教了,那我以為是不可這樣武斷的。漢唐以下,外來的宗教如景教、釋教、回教等,認為這些都不是我們本國的宗教,固可不計,但我們至少不能不承認道家是我們中國固有的宗教之一。當然我們中國學者多不信道教,但不能說因為你不信道教,它就不是宗教了,這顯然是於理不合的;而且道家的哲學,我們亦不能不承認他是中國文化之一。至於明代天主教傳到中國的時候,一般學者只接受其科學的學術,而不肯接受其宗教的信仰。這就是當時學者,認為中國自己已有其固有的宗教信仰(當時當然指儒教),所以表示拒絕其「異教」的態度,但不能說這就是中國無宗教或無神的論證。不過當時亦有很多學者與重要人物,如徐光啟、李之藻等接受天主教的信仰了。所以說中國思想根本是無神的這句話,我可肯定的說至少我個人絕對不承認有這樣思想。

若說中國文化正統的儒家,只承認有天而不承認有神,那更說不通了。我只須引述經書中最淺近,而人人所知道的「祭神如神在」一句話,就足夠證明中國文化不是無神的。其他關於經史中所說敬神與信神的話,更是指不勝屈了。那麼所謂中國思想根本無神的話,亦是並無根據的,所以我認為中國是有宗教的國家,亦是敬神的民族,不過中國沒有指定某一宗教為其國教而已。這就是我國的「信教自由」,亦就是我們國情的特色。乃是我們民族性崇尚自由和愛好自由的確證,但不能因為中國無國教的關係,就認為是中國無宗教了。希望我們反共志士,認清這「天」與「神」的觀念,以及其宗教的信仰,都是反共的精神武裝中最精銳的基本武器。我們切不可為敵人俄共卑劣宣傳的煙幕所籠罩,而受其暗示的影響,它說無神,我們亦就說無神;它說中國是無宗教的,而我們也就自認為是無宗教了。這樣下去,到了最後,勢必他說甚麼,我們亦就跟著說甚麼,那是危險極了。這是我們人人所該警覺的。

我總以為人生在世,特別是在此反共抗俄與唯物主義戰爭期間,無論你有否宗教信仰,亦無論你對於宗教的觀念如何?但是我們必須承認宇宙之中,是有一位神在冥冥中為之主宰的;並且他是無時不在每一個人的心中,而不待外求的。我可以說,這就是我們「天人合一」的哲理。這哲理乃是我們中華民族歷五千年而不變的傳統精神。大家更應知道,歐洲文藝後興運動,乃是打破其中古的黑暗,而為發揚光明的時期,認為這是其古典精神的復活,人類乃自束縛中得到解救的時期,亦是西方現代文明發達的根源。雖其學術思想之新舊派系有所不同,但其對於古典精神之追求與人性根源之探究,要以人置於正義與理性的世界之中,則其目的無不相同。尤其是古典精神的復活一點,更應值得吾人之重視與借鑒。大家是否看這歐洲文藝復興運動,其為文化倒退運動?抑為追求真理、啟導科學的運動?對其當時古典精神復活運動,其為封建復古運動?還是西方民主自由的發展運動?這是不待辯證的歷史,且是無可否認的事實,自可不言而喻。我希望我國一般新文化人,對此能夠特別注意一下,如果我們自認為是中華民族的子孫,要決心復興民族的話,那必須先要復興我們民族的文化,來喚醒我們民族的靈魂,恢復我們傳統的精神。惟有如此,才能求得國家的新生和民族的自由;亦惟有如此,才能求得民主與科學的進步,而且這樣與唯物思想的無神論、棄本忘祖的共產匪徒鬥爭,亦必更具信心,更有把握了。

第五、結論

現在我要將全篇要點,整個的綜合起來,對共產匪徒「唯物辯證法」與我們民族傳統哲學思想概略的分析,作一總結。孟子曰:「詖辭知其所蔽,淫辭知其所陷,邪辭知其所離,遁辭知其所窮;生於其心,害於其政,發於其政,害於其事」。他這段話的要旨,亦是為駁斥當時唯物論者告子等詖淫邪遁的各種詭辯而說的。我們今天對於共產匪徒的「唯物辯證法」內容和要點,既經察覺之後,就可知道其欺世害人的「法寶」,原來不過如此;那我們對於反共抗俄的戰爭,自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了。

總之,我們中國傳統的哲學思想認定宇宙一切,都是和諧並行,相輔相成的,不過我們亦不否認宇宙事物亦有其對立衝突的存在;但這是事物一時的病態,而不是事物永久的常態,亦不相信宇宙事物是彼此「制約」、始終「衝突」的。如果「唯物辯證法」的「矛盾律」,所謂對立物是始終衝突的詭辯,要來與我們「中和位育」的真理相抗衡、相鬥爭,那他真是不堪一擊的東西。而且我們中國哲學思想,根據精神不死和真理永恆不變的原理,那「唯物辯證法」的「否定律」,其荒謬詭辯的破綻,必將暴露盡淨。大家須知,共產黨徒最怕是面對真理,而其惟一的方法,就是閃爍迷離。我們只要能以真理正義對他,那他就必無所遁形,如其不悔悟投誠,自必被真理所消滅,再無倖免之理。但是我們認為事物,亦只有其倒行逆施,喪心病狂,如共產匪徒那樣的東西,乃必歸於自然淘汰之列。古訓所說:「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物必自腐,而後蟲生之」。因之無論人與物,除非你否定自己,否則決無他人他物所能否定你的。關於這一點,就是他唯物論者,亦不敢不承認了。故其「唯物辯證法」的「質變律」,只是一個無稽的謬說。

須知我們中國傳統的思想,不僅是天地定位,萬物並育,而且是繁衍綿延、生生不息的。所以我們認為凡是具有真理、有精神、有生命、不違反其自然法則的事物,只有新陳代謝,而決不因其質的進步以致滅絕的。歸納起來說,我們正統哲學,乃是以天理與人性,亦就是以科學與真理為根據的。就是相信一個人只要其能自強不息、日新又新的話,那是任何人亦不能「否定」他的,更無法使其有「質變」滅絕的可能。因之我們革命行動,只要窮理致知,體仁集義,百折不回,為三民主義奮鬥到底,那決沒有為共產匪徒「矛盾」「否定」和「質變」的邪惡法則所欺陷而否定的道理。所以我們一方面要用我們自己固有的哲學力量,強固自己陣基,深信我們三民主義的傳統哲學是永久不滅的真理,而共匪的「唯物辯證法」,不過是一時詭辯的邪說。反之,一方面還要利用敵人邪說,來反擊敵人思想,摧毀敵人的法則,以促其從速崩潰,自取滅亡。凡是只知物質,只知「矛盾」「對立」與「否定」「質變」的共匪邪惡思想的人,既不承認其有神,亦不自認其有命;如此他的生命,毫無意義,更無寄托,而自視其人生不過是一無價值的物品,既無本源,又無前途,問其人生究竟為何?則不知所答。此種茫無頭緒,反天理、反人性、反精神、反生命,而且是反科學、反真理的人生,其「鬥爭」究能維持到幾時?最後非至完全滅絕為止不可。大家須知:今日反精神、反天理,以及反宗教的,只有俄帝及其共產附庸。你看凡是有悠久歷史,有高深文化的西方民主國家,那一國有他這樣毀滅倫常,慘無人道的暴政和唯物無神的文化?而這種唯物無神的邪惡文化,在中國固然是史無前例;就是這種慘無人道的暴政,在古今歷史上,亦沒有一個不是其興焉勃焉,亡焉忽焉,不旋踵而逝如朝露的。古人說「必以其人之道,還諸其人之身」。那就可知道共產匪徒的結果,亦必然歸結於其所沉醉的「矛盾」、「否定」和「質變」的滅亡絕境。由此乃可斷定其共產主義必然滅絕,而我們三民主義終必戰勝一切的道理,更可確信不惑了。

(責任編輯: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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