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才女李清照

文/秉竹、圖/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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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起兩宋的「詞」,就不能不談起著名的女詞人李清照,她所作的〈聲聲慢〉,至今仍是膾炙人口的作品。而這首傳世作品,正來源於其跨越兩宋,痛失親人的淒苦傷感之中。

李清照自號易安居士,生於北宋神宗元豐四年,是歷史上一位卓越的女性文學家,在中國文學史上占有極重要的地位,她最大的成就在於詩詞,是宋代著名的女詞人。

李清照為山東濟南人,父親李格非曾任禮部侍郎。清照的母親王氏,是王拱辰的孫女,王拱辰是狀元。由於家學淵源,使得生長在書香世家的李清照,自幼天資聰穎,小小年紀的她,詩文已被父輩晁補之等人所稱賞。

李清照非常喜歡閱讀,她經常手不釋卷,不論是書桌上及枕頭上,到處都是書。她不僅能做詩、詞、散文、駢文,而且還工於書法、繪畫。她在詞壇獲得極高的榮譽。

《四庫全書提要》云:「清照以一婦人而詞格乃抗衡周柳,雖篇帙無多,固不能不保而存之,為詞家一大宗矣。」

閨房之樂 樂在治學

李清照成為一代詞人,除得力於家學之外,還因為她有一個好丈夫。李清照的丈夫趙明誠( 德甫),對考古學下了極大功夫,以《金石錄》一書名滿天下。趙明誠的父親趙挺之曾任宰相。趙明誠長李清照3 歲,兩人結婚時,趙明誠還是太學生,父親雖貴為宰相,但無不良習氣,他們結婚之後,閨房之樂在於學問方面的共同研究。

這對夫婦每夜以點完一支蠟燭為限,有時整理書籍,加以題籤,有時相互批評前代書畫、彝鼎。工作中也經常作某種競賽,譬如:某一件事出處在某書、某頁,甚至某行,如果誰說對,便是勝利者,失敗者要煮茶、奉茶,這種賭賽有時會把茶水傾倒於懷中,然後彼此相互大笑而更衣,這是別有風趣的閨中樂事。

有一年的重九,李清照填了一闋〈醉花陰〉詞,寄給丈夫。趙明誠接到這闋詞,窮三日夜之力,填了十五闋,把妻子的那一闋也抄雜在裏面,不標明作者,拿去給內行朋友們品評,哪一闋最好。

朋友們仔細推敲後,然後指著下面那闋:「薄霧濃雲愁永晝,瑞腦銷金獸。佳節又重陽,玉枕紗櫥,半夜涼初透。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簾捲西風,人比黃花瘦。」趙明誠的朋友們不但說這闋最好,而且稱「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三句為名句。這正是李清照所作,趙明誠自此之後,便對妻子甘拜下風了。

趙明誠在婚後曾做過幾個地方的長吏,他家原相當富有,而明誠服官職,收入亦相當可觀。但趙明誠把錢都用在搜集金石、書畫,編著及刻印《金石錄》一書,大約耗掉了他們財產的大半。由於服官,趙明誠和妻子經常兩地相思,她也曾寫過不少詞給丈夫。

顛沛流離 喪夫失所

李清照在年輕時,北宋皇朝已瀕臨末日,北方的金人日強,汴京卻還在歌舞昇平之中,當金人南侵,皇帝投降之後,中原局面日非,他們夫婦在山東無法安居了。建炎元年,他們流亡到南京。這時,宋高宗已在南京登基,趙明誠是有官守的,他一到金陵,便向政府報到,後來,高宗委他為湖州太守。

但多次流亡,對趙明誠的健康威脅甚大,他到南京的次年,就病倒了。李清照看守他、照料他,放眼四周,觸目所及,山河變異,心情的低沉與愁苦,難以言表,建炎三年,趙明誠一病不起。享年49 歲。

明誠死後,清照陷入悲苦的困境中,而且,就在趙明誠死的那一年,江南局面也起了大變,金兀朮引大兵南侵,清照又倉皇走上流亡之途。在顛沛流離中,清照從山東帶來的十五車古器、書物,珍藏的金石、書畫喪失殆盡,然而這些損失清照並不重視,她抱憾終身的是在流亡途中損失了她最知心的丈夫,以後那些年,她魂牽夢縈的便是死去的丈夫。

一代詞宗 行吟雙溪

李清照晚年的生活非常淒苦,其居住的地區也動盪不安,大致以在金華的時間為多,她的祖父、丈夫及家翁等均是名人,她自己,也負一時重譽。但她的暮年是孤獨的,南渡君臣,在紹興之後已逐漸安定下來,大家在山明水麗的臨安享樂,女詞人卻行吟雙溪,不與當時的權貴同調。

李清照飽嚐了顛沛流離的生活,丈夫過世後,一直都在孤苦伶仃的生活裏煎熬。在她的詞中,吐露了種種難以言傳的哀愁,詩人秋窗聽雨的愁懷,情感的哀傷與作者國破家亡的不幸遭遇是緊密相依的。@*

〈聲聲慢〉李清照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戚戚。

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

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滿地黃花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

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

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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