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漢之間不得不說的事兒

歷史原來這樣之兩漢之間(一)

作者﹕劉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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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曰:

一土臨朝更不祥,
改年換國篡平床。
泉中湧出光華主,
興復江山又久長。

——摘自姜子牙預言《乾坤萬年歌》

楔子

公元九年,長安城,長樂宮內,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婦人,兩眼怔怔的盯著地面,正在出神,她就是歷經了元帝、成帝、哀帝、平帝四朝的孝元皇后——王政君。此時的她心中正百感交集,因為曾奉她為國母的西漢帝國剛剛被篡奪了社稷,而篡漢自立者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一直眷顧的親侄兒——王莽。

「難道天數如此嘛,唉…」元后一聲歎息,前塵往事如電光火石般在心頭閃過…

(一)一土臨朝更不祥

剋夫的「貴女」

王政君的身世,表面看來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她生於宣帝本始三年(公元前71年),老爸王禁是個延尉史——「基層檢察院」裡一個「檢察官」。老王先生官兒不大,「造人」的本事卻不小,生了四個女兒、八個兒子,王政君便是家裏的二小姐。

以老爸的職務論,王政君算不上「官二代」,和「太子黨」就更不沾邊了,論長相呢,史書上只說她「婉順得婦人道」(《漢書‧元后傳》),意思是性情柔順、很有女人樣,這是個甚麼等級的評價呢?這就好像見到一位姑娘吧,首先你得誇人家漂亮,不漂亮的才說她有氣質,沒氣質的得說人家有文化,實在沒甚麼可誇的,到了非得用徵婚廣告的常用語——「體健貌端」時,基本就和罵人差不多了。所以,從一句「婉順得婦人道」,卻不提及相貌,就清楚了——她雖然一定不是「恐龍妹妹」,但也不會是傾國傾城之色。用通常的眼光看,很難把這位姑娘和漢帝國「第一夫人」聯繫上。但是,命運往往不能靠常理來推測。

其實,王二姑娘出生時,就有些與眾不同的意思,「李親任政君在身,夢月入其懷。」(《漢書‧元后傳》)——她老媽懷她的時候,有天晚上,夢到月亮遛遛達達到自己懷裡來了。按預測學的說法,這孩子絕不會是普通人。可是,這孩子長大後,怪事來了——家裏給她訂了一門親,還沒嫁過去呢,未婚夫就死了——「嘗許嫁未行,所許者死」(《漢書‧元后傳》),沒辦法,再找「下家兒」吧。後來,不知誰給保的媒、拉的線,東平王給王家下了聘禮,要娶王政君作妾,王禁琢磨,女兒死了一回未婚夫,就是望門寡了,而且,男方好歹是個王爺,妾就妾吧,本以為二女兒就這麼嫁出去了,沒想到,沒等女兒過門,東平王又掛了——「後東平王聘政君為姬,未入,王薨。」 (《漢書‧元后傳》)。

王禁有點暈了:這是要和「挺誰誰死」的張召忠少將比誰的命中率高,還是咋的?這是我姑娘嗎?整個一「男性殺手」啊。這丫頭不會是「剋夫命」吧,以後嫁不出去可咋整,這得找個明白人看看——「禁獨怪之,使卜數者相政君」(《漢書‧元后傳》),算命先生說這位二姑娘「當大貴,不可言」(《漢書‧元后傳》),言外之意,王政君以後貴不可言,前邊這二位沒這個福分。這讓王禁不由想起家中長輩說過的舊事。

王家祖上本是春秋戰國時齊國(田齊)的國君,也就是所謂「齊田氏」,後來,齊地的人因為他們家曾是齊王,就一直稱呼他們「王家」,從此他們家就改姓王了。——「齊人謂之『王家』,因以為氏」(《漢書‧元后傳》)。

到了王禁的老爸這一代——也就是王政君的祖父王賀(字翁孺),在漢武帝天漢年間(公元前100年-前97年)任繡衣御史(戰時監督地方官員的中央特派員),王老先生為人比較厚道,所以在自己的轄區魏郡(今河北省邯鄲以南,至河南安陽一帶)內,對地方管理的很寬鬆,對辦事不那麼「給力」的地方官員,也不過多的追究他們——「翁孺皆縱不誅」(《漢書‧元后傳》),按民間的說法,他給子孫積了不少德。王賀感歎道:「我聽說救活一千個人,子孫會得善報封爵!我放過了上萬人,我的後代將來會得大福報吧!」——「吾聞活千人者有封子孫,吾所活者萬餘人,後世其興乎!」(《漢書‧元后傳》)

後來,王家搬到魏郡元城(今河北大名縣東)。當地有一個懂風水占卜的人,聽說王家喬遷到此的消息,預言道:「春秋時代,沙麓山(在今大名縣東部)突然崩塌了,當時,晉國史官因此占卜,卜辭說『陰為陽雄,土火相乘,所以沙麓山崩塌,山崩之後六百四十五年,會有聖德女子出現』,這指的應該就是齊田氏,現在王翁孺家搬來,正住在當年的沙麓之地,時間也和卜辭相符。…恐怕八十年後,王家真有貴女出世而興天下了。「——「元城建公曰:昔春秋沙麓崩,晉史卜之,曰:『陰為陽雄,土火相乘,故有沙麓崩。後六百四十五年,宜有聖女興。』其齊田乎!今王翁孺徙,正真其地,日月當之。…後八十年,當有貴女興天下」(《漢書‧元后傳》)。

建公這番預言絕不是胡弄玄虛,關於沙麓山崩塌之事,春秋三傳(《左氏春秋傳》、《春秋公羊傳》和《春秋谷梁傳》)中都有記載——「秋八月辛卯,沙鹿崩」,此事發生在魯僖公十四年(公元前646年)。沙鹿山崩之後六百四十五年,正是漢平帝登基之時(公元前1年),也是王家搬到元城八十年後,因平帝年紀太小,所以由已成為太皇太后的王政君臨朝聽政,正如建公預言——「有貴女興天下」,此乃後話。

「聖女」的養成

王禁把前前後後的事情連在一起一琢磨,越發覺的算命先生說的很對,於是,他給這個女兒追加「教育經費」、參加各種「補習班」——「禁心以為然,乃教書,學鼓琴」(《漢書‧元后傳》)。連王爺都配不上自家女兒的貴命,那就只能考慮皇室了,王禁把自己這個「貴女」送進了皇宮,這樣算是和皇室扯上了關係,但是王政君的身份只是個「家人子」——漢朝皇宮裡「菜鳥」級的宮女,至此,依然看不出王二姑娘的貴氣。

但是,天定的事,無論人覺的如何難以實現,最終都會戲劇性的呈現在歷史舞台上。

漢元帝劉奭

沒過多久,太子劉奭最寵愛的司馬良娣(皇太子妾)死了。本來,生老病死是人間常態,除非作神仙,不然誰也逃不開,劉奭再怎麼愛自己的妻子,悲傷之後也得繼續過日子,問題是,這位司馬良娣死的時候告訴劉奭,她不是正常病死的,而是劉奭的其他妻妾裡有人用巫術害她。其實,和兩千多年後同一片土地上出現的——「躲貓貓死」、「做噩夢死」、「喝涼水死」、「畏罪絕食死」、「自己撞牆死」、「夢遊跌倒死」、「骷髏死」…等等各種死法相比,司馬良娣已經「死」的很「幸運」了。

不過,劉奭對眾妻妾是再也不會原諒了,他又悲又恨,自己也病倒了,整天鬱鬱寡歡。兒子變成這樣,老爸不能不管啊,漢宣帝讓皇后從後宮裡選個合適的宮女,作自己的兒媳婦。這場微型「超女選拔賽」的第一階段,王政君和其他四名宮女入圍了。這天太子來給皇后請安,皇后把入選的五名宮女叫來「排排座、吃果果」,讓太子自己從中選一個。劉奭舊情難忘,哪有這心思啊,但這畢竟是皇后的一番好意,他也不好拒絕,就敷衍了一句:「裡邊有一個還行。」——「強應曰:『此中一人可』」(《漢書‧元后傳》)。也是命該如此,當天,其餘四位宮女的穿著差不多,只有王政君與眾不同的穿了一件紅邊衣服,偏巧她又坐在太子旁邊,長御(皇宮女秘書長)以為太子指的就是王政君——「是時政君坐近太子,又獨衣絳緣諸於,長御即以為是」(《漢書‧元后傳》),王二姑娘就這樣擺脫了成為「剩女」的危險,向「聖女」又邁進了一步。

如果事情僅僅如此,王政君不過是太子眾嬪妃中的一個,依然不會在史書上留下甚麼記載,可是「湊巧」的事兒接著又來了。太子後宮裡妻妾有十幾個,為的就是保證皇室的血統能傳承下去,別絕了種兒,可是最早嫁給太子的,至此已經七、八年了,太子仍舊一個孩子都沒有,而王政君和太子一次洞房之後竟然就有了身孕,後來生下個男孩。漢宣帝對這個孫子喜歡的不得了,為他取名劉驁,也就是後來的漢成帝。此後不久,漢宣帝駕崩,劉奭從太子變成皇帝,是為漢元帝,兒子劉驁作了太子,王政君母憑子貴,成了孝元皇后。事實證明,她老爸王禁當初請來的算命先生,的確不是賣狗皮膏藥的。

歲月如梭,劉奭作了十幾年社稷之主後,駕鶴西遊了,劉驁繼承了九五之位,是為漢成帝,他的老媽王政君也順理成章的成了皇太后。而且,劉驁還把自己的幾個舅舅全都封了侯,封了侯就有了自己的封邑,封邑的稅收歸自己所有,這可是份「高薪」,可謂平地一聲雷——陡然而富。其中皇太后的大哥王鳳不但有爵位,還被授以大司馬大將軍(國防部長兼三軍總司令)的實職,一下子成了「國家重要領導人」。倒真的應驗了他們的祖父王翁孺當年所說的——「所活者萬餘人,後世其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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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定的事,無論人覺的如何難以實現,最終都會戲劇性的呈現在歷史舞台上。
  • 這番轟轟烈烈的壯舉,在永樂大帝去世後即告停止。鄭和之後再無鄭和,給歷史留下的,不僅僅是鄭和個人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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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了細柳軍營,眾大臣都對周亞夫的行為感到驚訝。劉恆卻稱讚道:「此真將軍矣!」
  • 需要言論自由的不僅是民眾,廢除了「誹謗罪」,開放言論自由,孝文帝和漢朝廷因此得到的好處更多。劉恆糾正了被錯判的將軍魏尚一案,就是一個明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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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幼受道家思想影響的劉恆,深知強制是改變不了人心的,他要做的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 只要一個如果成為現實,歷史上就只有代王劉恆,而不會有漢孝文帝。可是,歷史大戲的劇本早已寫好,最後的結局早在神相許負的預料之中,此前種種不過是精彩章節的前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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