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裡的咳嗽

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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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親病了,整天咳嗽。」接到老家鄰居的電話時,我正處在南方一座大城市裡。母親的身體一向很好,我實在想像不出母親獨自抱病的樣子。第二天,我趕回了老家。

一回到老家,我就帶著母親去了醫院,一查才知道,母親患的是肺炎。幸虧來得及時,要不,就憑母親這把年紀,後果不堪設想。

可儘管這樣,母親還是一邊咳嗽,一邊對我說道:「我沒什麼事,休息幾天就好了!」可我沒聽母親的話,立即讓她在醫院裡住了下來。在醫院裡住了大約一個星期,為了省錢,母親堅持回到家裡吃藥治療。

接下來,我請了假陪著母親,一方面,我想親眼看著母親康復;另一方面,因為我是做廣告策劃的,只要把公司交給我的策劃方案在老家做好,上網傳給公司就可以了。

就這樣,又過了10多天,母親的病差不多好了,除了夜裡還不時咳嗽外,已基本上沒什麼癥狀了。那幾天,公司連續交給我好幾個策劃方案,我一直做到深夜。我記得很清楚,每當我做到很晚的時候,都會聽到母親的咳嗽聲。

於是,我就會來到母親的屋裡,給她倒一杯水,或者讓她吃點藥。而通常這時候,母親都會催促我快點睡覺。可我熬夜已經習慣了,根本不當回事。母親又強調說,她不習慣家裡夜裡亮著燈,那樣她會睡不著覺,也很容易咳嗽。

於是,每當我在夜裡聽到母親的咳嗽聲時,就馬上停止手上的工作。這樣又過了些日子,公司有急事催我回去。

我回到了南方,但又實在不放心母親的身體,因此,在回去的當天,我通知遠在東北的弟弟,要他趕快抽時間回老家幾天,陪著母親把身體徹底恢復好。

過了幾天,我又打了電話給弟弟,詢問母親的身體狀況,特別問起母親在夜裡還咳不咳嗽,弟弟就毫不在乎地告訴我,母親夜裡不咳嗽了。

我不信,怕他粗心,夜裡沒聽到母親的咳嗽,就讓他再去問問母親。我沒想到的是,過了一會兒,弟弟打來電話,竟然用不屑的語氣說道:「媽在你離開家之前就不咳嗽了,之所以在夜裡咳嗽,那是她惦記你的身體,讓你不要熬夜,早點睡覺!」

我愣了!任憑淚水慢慢地覆蓋了我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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