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卡華人會計公司勝訴百萬查稅案

「上帝的歸上帝,凱撒的歸凱撒,我欠的我付」

謝漫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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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4年10月11日訊】(大紀元記者謝漫雪北卡報導)二月的紐約正值寒冬臘月,大西洋的海風在這個季節變得異常的冷酷,毫不留情地肆虐著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南方人往往被紐約這種寒風凜冽的天氣噎得喘不過氣來。對在寧夏長大、在煤礦堆裡摸爬滾打過的Steve Niu 來說,任何時候都是創業的好時機。2014年2月,他的曼哈頓辦公室在紐約開業。

14年前,Steve Niu在北卡羅萊納州創立了三角會計師事務所,紐約曼哈頓辦公室的開業使他的公司規模發展至五家分部。

就在剪綵的當天,Steve 的助手告訴他,「有人想要和你談談,是一個舊案子。他想今天見到你。」Steve 一口回絕了。「我那天的行程安排得非常滿,腦子裡填滿了開張的事宜,根本就沒有在意這個電話。」他說。

第二天,電話中的那人從西弗吉尼亞驅車來到紐約,並帶來一大箱資料。當事人是西弗吉尼亞一家中餐館的業主,他在2011-2013年度被西弗吉尼亞稅務局處抽到查稅,欠稅、利息以及追加稅總計需要交納1,008,317.86美金。

一個「Dead case」

Steve 面對的是一個死案(Dead case)。最初,西弗吉尼亞稅務局將查稅通知寄到紐約的一個會計師事務所,但是這家會計師事務所沒有將通知轉發給客戶,以至於客戶遲遲沒有收到通知。

按照美國法律規定,如果當事人對查稅結果不予理睬,會導致90天後裁定自動生效,法律強制執行。由於拖欠時間過久,這位業主喪失了所有能夠申訴的法律程序——五個關鍵機會。他錯過了提交有關證明文件的機會,錯過了初稿評估,錯過了州稅務局的上訴,錯過了州稅務法庭的上訴,錯過了講價還價的機會。

John Bouley,三角會計師事務所的法律顧問,深諳聯邦和北卡的法律條文。他說:「這是一個已經裁定的案子,這位客戶來到我們這裡時,一切看起來已經毫無希望。他可能會失去房子、餐館,一切看起來對他都特別不利。」回憶起當時客人來到曼哈頓辦公室的情景, John仍然噓唏,他說:「顧客非常焦慮,他甚至都不太敢和我們談減免多少稅款,他認為即使能夠贏了官司,也得支付高額的費用…… 」

「我接了這個案子。」Steve 說,「我感覺對這個案子非常有把握,勝算的可能性很大。我知道稅務局是怎麼算的,我心裏有底。」「往往很多大案,或者是超大的案子,肯定是計算有甚麼問題。」

Steve大膽的舉動讓John感到震驚。「你為甚麼要接這個案子?這真的是一個非常難辦的案子!」 他對Steve 說。

被踢的皮球

「這個案子最艱難的部份是沒人搭理我們,沒人願意和我們交談。他們說這是個死案,我們無能為力。他們覺得我們在浪費他們的時間。」Steve 說。

有一段時期,John感覺就像皮球似的在西弗吉尼亞的稅務局和總檢察長辦公室兩個部門之間滾來滾去,沒人願意再次接手這個案子。「工作人員根本不想搭理我們,」他說,「我們打電話給西弗吉尼亞的總檢察長辦公室,曾經接手這個案子的負責人,他們說你必須和稅務局聯繫。」 「我們又給稅務局打去電話,他們說我們也不想管這個案子,你最好聯繫總檢察長辦公室。」 John忍俊不住地笑出聲來,回憶往事,臉上已沒有當初的無奈和焦慮。

Steve 和John被告知:「這是一個「死案(Dead Case),如果他不儘快合作,我們將關閉他的產業(close him down)。」

John說:「他們一點也不想談論減低稅款的事。他們根本不想談論他是否應該支付這麼多的金額,他們想知道的僅僅是甚麼時候支付欠款?多快能支付?」

大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這個案子毫無進展。John感到筋疲力盡,無路可走。「這個案子的情形非常糟糕,從法律角度而言,裁定的案件不能再上訴,而且每個月的利息加欠款達3萬美元,這個數目還在增加。西弗吉尼亞那邊也不搭理我們。」他甚至建議Steve中止這個案子。說到這兒,John哈哈大笑起來:「but not Steve。」

對Steve而言,頭腦中從來沒有退卻的概念,認定的事情就一直會走下去。他坦言這個案子非常有挑戰性,壓力很大。怎樣突破官方的門檻,再把稅款降下來,是一個非常費心思的問題。「客戶曾經在西弗吉尼亞州當地花很多錢請了一個大律師,用了幾個月束手無策。後來通過親戚介紹,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找到我們。」

「對我的顧客來說,這筆金額是不公平的。」從接手案子的那一刻起,Steve就認定了這一點。他對那些官員說:「美國是一個自由的國家,你們不能讓我的顧客承受他不該承受的。」 「上帝的歸上帝,凱撒的歸凱撒,我欠下的我付沒問題。」 他引用了聖經中的一段話。有一點他非常清楚,稅務局的成本計算法基於估計和推算,這是可以突破的地方。

John :「Steve found a way」

「這個案子的路都堵死了。申訴的路已經沒有了,我們沒有爭辯的權利,我們能做甚麼?但是 Steve 找到了突破口。」John又一次興奮得哈哈大笑。

打開這個案子的關鍵就在Steve呈遞的報告中。

「州稅務局在缺乏大量的證據之下用了很多估計值,而且他們計算稅的模型有問題,」Steve 說, 「基於這兩點,我們的策略是採用我們自己的模型對各種稅種重新做了一次計算。」

「我們準備了一份40頁厚的報告。我用過去14年我自己創立的計算方法重新計算了這家餐業老闆實際的開支和收入。這個計算方法能準確地算出一個業主他真正該支付的稅率。」

「Steve在這個案子上花了很多時間,我們公司很多員工也介入了這個案子,幫助準備各類的報告,並把報告遞交給稅務局,來證實我們的客戶真正應該支付的金額。」 John說。「他說服了最高層的決策者們,那些能夠做決策的人。」否則,我們的客戶可能會面臨餐館的關閉,失去自己的房產,甚至蹲監獄。

稅官:「非常有說服力」

從一開始,Steve就認定他的這個客戶是被冤枉的。他用自己的計算方法,得出了和稅務局大相逕庭的結果。「我們從一道菜的成本開始挖掘,每一道菜有多少種成份,每種成份的比重,我們把它細化到糖佔多少、醋佔多少,然後把餐館客人經常點的二、三十道菜全部加起來,用貨的成本再乘以貨率推算出來一個真實的成本。和稅務局推算出來的值差距太大了。稅務局算的一道菜的成本大概是25%左右,我們得出的值是43%左右,差距接近20%。」

「我們來回交涉、電話、寫報告,這個文件有這麼厚一大堆,」Steve用手比劃了一下。「帶了一籃子資料給他們看。能找的都找了,這幾年的貨單全部過了一遍,成本的東西全部一筆筆的挑出來。這個案子從時間上說不長。但過程卻頗費功夫。」

今年五月, Steve到西弗吉尼亞初次見到了該案的稅務官員,他帶去了一個約3英尺長、2英尺寬的籃子,裡面裝滿了該案子的資料,還有一份三角會計師事務所為該案準備的報告。報告中詳細列出了餐館的耗費、原料支出、每道菜的原料成本和賣價,從而計算出真實的成本。報告指出該業主的生意需要根據餐館的實際運行情況進行從新評估,而非簡單地推算。

「你的計算方法非常有說服力。」 稅務官員對他說。

由於案件涉及的數目比較大,當時西弗吉尼亞的Huntington 地方辦公室無法處理這個案子。該案被遞交到上級Charleston 辦公室。這個過程用了大約兩個月的時間。期間,Steve提出把罰款減為5萬美金。

8月5日,一封從西弗吉尼亞稅務局發出的信件寄往Steve在北卡的公司總部。Steve開出的5萬美金稅款被接受。

「我們以大量的數據為基礎說服了西弗吉尼亞州稅務局和稅務法庭,成功地將金額降到5萬美金。而且客人不用一次付清,可以通過分期付款將案子了結。這個案子是我們三角會計師事務所有史以來做的金額最大的案件。」Steve 說,「接這個案子正好是曼哈頓辦公室開張典禮的時候,一個開門紅!」

成功的策略

「這個案子面臨兩個挑戰。第一是已經裁定的案子,客戶錯過了所有可能申訴的機會;第二是涉及到的稅種極其複雜,包括營業稅、消費稅、公司和個人所得稅。」Steve說,「在遵守聯邦和西弗吉尼亞法律的前提下,我們運用了一定的策略和技巧。」

中國人有「天時、地利、人和」之說,Steve 把他勝算的關鍵總結為:時機、方法和獲得的幫助。

Steve的第一個策略是時機。「你不能只是打電話給稅務局,稱要減免稅款金額。你要有理由,有證據。」 他說,「我從調查開始,並運用了我自己創立的計算方法。在調查和計算之後,獲得證據,然後再告訴對方為甚麼他們的計算方法不正確。」

Steve的第二個策略是方法。「西弗吉尼亞小,本來稅務官可以解決的事要交給上級去處理,交給法官,這也是一個難度。」 他說,「我沒有直接聯繫Charleston的總辦公室,而是直接聯繫了地方的Huntington 辦公室,通常地方的官員更容易接近和交談。上級部門見的案子多了,他們不當回事。所以我從基層做起。」

在西弗吉尼亞,定性的案子稅務局不再受理,必須要和法官談。Steve運用了他以前在西弗吉尼亞辦案時建立的人際關係,並從中獲得了幫助。「以前在西弗吉尼亞辦案時認識的工作人員幫助我瞭解案子的情況、複雜程度,探好路後,我就開始了案子的進程。」

對於這樣一個案子,Steve認為成功不只限於稅務方面,還包括司法角度的成功。在他呈遞的報告中,除了數據還有依據。報告列出了聯邦和西弗吉尼亞有關法律條文的出處,第幾條、第幾款。為此,他對西弗吉尼亞的法律研究了很久。「每個州的稅法都不一樣。對它的法律不懂,這麼大的案子辦起來心裏沒數、沒法辯論。」

三角會計師事務所背景

三角會計師事務所於2001年由Steve Niu創立,總部位於北卡羅萊納州羅利-凱瑞大都市區。該公司成立14年來,相繼在亞特蘭大、夏洛特、紐約曼哈頓、費城以及中國上海設立了分公司,其在紐約的布魯克林和法拉盛的分部也即將開業。據悉,三角會計師事務所是目前美東地區最大的華人會計師事務所。

作為三角會計師事務所的創辦人,Steve Niu也任職於美國肖恩大學,他同時也是中國四所大學的客座教授。他創立的「非成本銷貨」(Non-COGS)」和「修正貨率決算(Modified Markup Auditing)」理論廣泛運用在其客戶的查稅案件中,西弗吉尼亞案子就是其中的一例。據悉,他創立的理論已被多州的稅務部門採用。

近期,牛教授根據自己十多年積累的經驗和知識,出版了針對海外中餐館稅務的叢書《中餐館如何應對查稅》,以幫助中餐館業主預防各級政府查稅、瞭解被查稅時應該如何應對。

責任編輯:李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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