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 我們一起走過的日子

作者:宋怡慧(台灣/ 高中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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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每年校慶最期待的,不是熱鬧的園遊會、慶祝活動,而是你們回到校園和老師話當年的身影。謝謝你們,讓我能不斷複習著陪你們走過的日子,有著不足為外人道,卻是我人生中最精采、值得反覆吟詠的生命故事。

那年……我們相互扶持成長

你說:「那夜,你因和父母爭吵而離家出走,卻在掙脫父母拉扯時,看見我跑向你卻跌跤的傻樣。你知道,愛美怕痛的老師,竟然可以忍住汨汨流出血的疼,一躍而起,一心只想幫父母勸他回頭的執著模樣,讓他終生難忘。」

孩子呀!老師早就忘記你的年少輕狂,刻在我心版上的你,是懂事聽話的印記,謝謝你,提醒我:「孩子在哪裡,老師的價值就在哪裡。」

你說:「那天,站在演講場上比賽,突然腦袋一片空白而忘詞,看見我站在台下,張大著嘴,以誇張的口形,提醒你的忘我,讓你忘記自己困窘而完成了那場競賽。」

孩子呀!老師只希望你明白,我多以你為榮,也希望自己能替代你承受一點落寞與失意的傷心呀!謝謝你,包容我:「讓我學會成為更好的老師。」

我明白,如果我這盞微亮的燈火,不能永遠守候著孩子,他們如何在脆弱的時候能找到溫暖的依靠呢?

剛滿22歲就踏出校園扮演著老師的角色,要成功扮演良師益友的形象,對初出茅廬的我而言,是不小的挑戰。有時候,學生的一句肯定,就可以讓我上天堂;學生的一個牢騷,就會讓我墮入闃暗深淵。我曾在學生光怪陸離的問題裡打轉;也曾在學生怨懟煩躁的臉色中受傷。但我始終相信:「如果教室不能成為學生最後的堡壘,我的出現到底有什麼意義?」

我常鞭策自己:永遠要以最樂觀積極的口吻,讓他們相信自己、看見夢想;永遠要有一枚火苗,點燃最熱情的靈魂,讓他們在漫長孤獨的人生路途中,能常常想起我們交會時的燦爛火花而有勇氣繼續奮起努力。

那年……我們彼此磨合包容

「讀書有什麼用?老師賺的錢比不上我爸爸賣雞排!」

「時間用來睡覺都不夠用,還要我抄筆記。」

「我爸媽都不管我了,你憑什麼管?」

「我和你有代溝,你講的話我聽不懂。」

我也遇過不買單,看我不順眼的學生。他們會不斷用話語挑釁我、用行動挑戰我的底線。不過,下定決心要當好老師的我,常自己自詡為現代唐僧,要學會《西遊記》中,唐三藏的智慧和手腕,才能真正感化現代版的孫悟空、豬八戒、沙悟淨。沙悟淨是班上學著人云亦云的小儸儸;豬八戒是偶爾會推諉塞責的雙面人;孫悟空就是法術高超卻叛逆無比的學生。面對他們的刻意為難,我不僅不會生氣,還從他們的反應中,修正自己的溝通技巧與表達方式,甚至讓我體會到:「教會學生不僅要用對方法,也要用對時機,否則常常白忙一場不打緊,耽誤孩子的人生就嚴重了。」

我願……堅毅地在杏壇發熱

教學至今已歷經10個寒暑,案頭的擺設更迭遞嬗,唯有《孔子傳》一定會擱在最顯眼位置。因為,心情沮喪、焦慮時,這本經典就成了我的解藥,只要拿出來翻一翻、拜讀一下,教學熱忱就會豐沛全身。或許,在文字中感受到孔子周遊列國時,那堅毅無比的心,多令自己感佩;在杏壇講學循循善誘的身影,多令自己感動。只要我能從《孔子傳》裡出走,就能找到向世人訴說教育感動的動力!也讓焦頭爛額的我,找到此生教學使命的支持與安慰。

孩子離開學校許多年了,他們的模樣成熟了;肩上的責任也沉重了,但他們總會學著我的口氣說:「再怎麼沒時間,也要找時間閱讀;再怎麼沒錢也要找錢買書。」孩子即使離開了課室,老師影響他的仍是掛上嘴邊的那句話呀! 謝謝你們常常回來與我契闊談讌,讓我常常想起:「那些年,我們一起走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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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寒料峭,陽光也躲了幾天,孩子們顯得有些無精打采、若有所失。「老師可以分享如何和壓力共處,又不會被壓力縛綁的祕訣嗎?父母很少告訴我們,學校也沒有教我們……」孩子們開始有興趣地問。
  • 那天上課,帶領大家學了一首新歌後,看到坐在教室後排的一個小男孩竟然在折紙飛機,我走過去一看,呦!這不是上節課嚷著要去廁所的男孩嗎?我上前一把奪過他的紙飛機,大聲的喝斥了他。
  • 小謙謙很內向,他最喜歡一個人靜靜的看《西遊記》,在圖畫書中,他彷彿化身為孫悟空,和唐僧一起到西天取經。
  • 我在你們身上看到,我們學會了在沒有掌聲時,也知道自己是努力的靈魂,用愛與服務支持著我們的信念,真心替自己為閱讀服務投注的心力而感到開心自豪。
  • 阿德的車子開進陌生山路,路旁竄出個醉漢,醉漢高舉著石頭擋住了車子。
  • 人與人之間,可不可以完全用真心相待?一顆純淨透明的心,沒有一滴雜質,只有純真,只有和善,彷彿置身在碧空白雲之下,那裡有柔柔的光,和暖暖的花香。
  • 巧遇小東東的母親,得知小東東正在洗車廠學洗車,心中十分欣慰。我希望小東東能不怕吃苦持續努力,不管資質如何,都能開創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 擔任國中老師,難免遇到學生憤怒辱罵、與老師衝動對峙的場面。那時,我總會想起在教學頭幾年,與一位同學「周旋」將近幾個月的過程。而最後他遞給我那一杯飲料時,低垂不敢直視的眼神,猶然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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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清單親,父親以打零工維生,所以我以前有機會就幫他申請補助,直到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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