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河評論】怎樣才能復興傳統文化

橫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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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5年10月26日訊】主持人:聽眾朋友好!歡迎您收聽《橫河評論》,我是楊光。

橫河:我是橫河,大家好!

主持人:近一、兩年,國學熱在大陸越演越烈。比如前幾天,在貴陽有領導幹部學國學的活動,提倡官員從傳統國學中吸取精華、智慧,修身、修德、安邦、治國。很多有識之士也呼籲要恢復中國傳統文化,因為必須先有中華傳統文化的復興,才能有中華民族的復興。

我們今天討論文化對一個民族意味著甚麼?中華傳統文化的精髓到底是甚麼?橫河先生,談到復興中華民族,為甚麼不是繁榮經濟或者加強國力?而必須是先復興傳統文化。為甚麼文化對一個民族這麼重要?

橫河:首先看對哪一個民族?其實對各個不同的民族是有差別的。民族的定義一般來說是以種族劃分,尤其是在世界交通不便的時代,一個民族就住在一個地方,和其他民族沒有交流,但是對於中華民族來說不一樣,最重要並不在於種族,而是文化的凝聚力。所以在歷史上中華民族是以文化定義。

所謂「復興民族」,前提當然首先就是要復興文化,而不是建立軍隊或者是繁榮經濟。軍隊要強大、經濟要強大很容易,中國從文革結束以後,改革開放已經三十多年,一下子就成為世界上第二經濟實體。不管怎麼說,經濟可以在30年之內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文化卻不容易。

若在和平時期,武力的影響力和文化的影響力是沒辦法相比的。大家都知道,美國在世界上是最有影響力的國家,但是實際上美國每天在影響世界上成千上萬人的並不是軍事力量,而是它自由、民主的普世價值。

美國的軍事力量不可能征服全世界,但是它的普世價值現在已經被世界公認,甚至在有些方面美國的影響力你都想像不到,比如可口可樂,對於很多第三世界國家的年輕人的影響,肯定比美國軍隊的影響大,好萊塢電影也是一種文化輸出。不是評價它的好壞,而是說它的影響力有多大!

比如韓國,韓國的軍事力量沒有超過朝鮮半島,它就是這麼大的軍事力量,但是它的文化影響力遠遠超過軍事力量的投送能力,它的軍事力量只限於朝鮮半島,文化影響如「韓流」,韓國電視劇已經傳到全世界。

我看過一篇文章,美國報紙登了一篇文章講多元文化,其中談到今天的中東阿拉伯人和以色列人有甚麼共同之處,他們打得不可開交,但是共同之處就是晚上都在看韓劇。這就是文化的影響力。所以在很多情況下,軟實力的影響力,要比硬實力的影響力還要大得多。因此我認為,特別像中國以文化為定義民族的因素來說,傳統文化對於中華民族就是最重要的。

主持人:請您具體講一講,為甚麼中華民族以文化定義而不是以種族定義?

橫河:在歷史上,中國的文化指的是中國傳統文化,不管你是甚麼種族,能看《四書》、《五經》並學習中國傳統文化中的精髓部份,就可以算是中國人。唐朝有很多從西域來的商人,到長安以後就定居下來,學習中國文化,然後想在中國做官,那時候做官要考試。

中國很多朝代都是由北方的不同少數民族建成的,並不是漢族。當官要參加科舉考試,當時對於外國人要當官有很多爭議,這些明顯是從西域來的外國人,他們能不能參加考試?大家討論的結果,他們已經學習了中國文化、能夠讀《四書》《五經》就是中國人,能夠考中國的科舉。就這麼定義的。所以在中國的歷史上是以文化來定義。

主持:現在國學大行其道,從小孩到官員都在學習國學。「國學」一般是中國傳統文化和學術的統稱,具體包括從哲學、地理、經濟等方方面面、林林總總類別,其真正中國傳統文化的核心價值是甚麼?

橫河:我覺得中國真正傳統文化的核心是神傳文化。所謂「神傳文化」,是從天上來的文化,是神傳下來的。中國傳統文化核心的具體體現,最主要的部份是儒、釋、道三家,以這三大家為文化,已經不侷限於某一種特定宗教,比如佛教、道教,佛教出家當和尚,道教是當道士。文化就不一樣了,它已經被大家接受,而且在接受的過程當中,是作為一種傳統繼承下來,而不是某一種特定的教義。

道教屬於「道」,是本土信仰,中華民族最早的軒轅黃帝,人們認為他是道家始祖,傳了二千多年以後,老子寫下了五千言的《道德經》作為總結,然後就歸隱了。

老子跟孔子大概只差一、二代人,幾乎是同時,非常近。同時,孔子開始講學、開始授徒,開創、建立了後來被稱為「儒家」的系統。

到了東漢初期,佛教傳入中國。春秋、戰國時期,有諸子百家等各種學說、各種不同的理論,主要是以儒、釋、道三家,發展到唐代達頂峰。中國文化基本上是以儒、釋、道三大家為主。

神傳文化嚴格說是一種修煉文化,跟西方完全不一樣。修煉文化要求儘量修身、養性,達到神給人定下的要求,那時候的儒生也要內修,所以中國儒生講的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很多人想到是齊家、平天下,實際上第一步是「修身」,要先修好自己才能夠做大事情,這就是中國文化當中的重要部份。

從另一方面說,既然是神傳的,當然相信有神,所以敬畏神明,這就是為甚麼明、清皇帝一定時期要祭天。他們自稱「天子」,認為皇位也是上天傳給他們的,授予他們管理的權力。這是統治階層。

中國以前的官員不到縣以下,縣以下不是靠行政管理。最基層的普通老百姓,靠的是鄉村自治。鄉村自治,比如地主階級,他們實際上是掌握中華傳統文化的人,中國的基層自理是靠傳統文化在管理。這就是從中國皇帝一直到最基層的老百姓如何在這種文化當中生活的。

古代東漢有一位很有名的「四知太守」楊震,大家都知道這個故事,人家行賄他或者給他錢,他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已經有四方知道了。所以不能夠亂拿別人的錢,不能夠貪腐。

去年我看過一篇文章,中國正在反貪,講貪官貪多少,文章中同時作比較,南方民間集資建寺廟,寺廟裡管錢的人,把每一筆錢都恭恭敬敬地寫在牆上,一分錢都不敢貪污,為甚麼呢?因為他相信「頭上三尺有神靈」。

這就明顯說明共產黨的貪官是無神論,不相信有報應;但是民間,一分錢他都知道不能貪,因為那會有報應。這是傳統文化對人的道德的約束作用,當然,要真下定義還不是很容易,但是至少我認為是這樣的。

主持人:您剛才講貪官,讓我們想到現在傳統文化的缺失。談到復興中華文化,前提當然是傳統文化衰敗了或者缺失了才需要復興。

橫河:是的,中國傳統文化的缺失當然有過程,跟社會走向工業化、現代化的過程中傳統文化的自然衰落是不一樣的,它是人為造成的。過程很早,我認為比較明顯的轉折點是「五四運動」,特別是「五四運動」當中對傳統文化的反思,後來有一部份走向了極端,否定傳統文化。但是它沒有政權的力量,所以不可能全面消滅。全面系統地用政權的力量,有意識地消滅中國傳統文化是中共統治以後發生的事情。

1949年開始,中共一方面對宗教信仰收編;另一方面肉體消滅就把地主階級消滅了,實際上就消滅了中國傳統文化的承載者。傳統文化主要是從農業社會承傳下來的,消滅地主階級,人被殺了,當然文化就沒有人繼承了,這是一部份。

另外一部份,即使是接受過現代西方教育的中國知識階層,有相當多數仍然是接受過某種程度的傳統文化教育,這些人實際上都是傳統鄉紳、農村自治骨幹的子女,他們在走向西方社會之前,在家庭中接受的也是傳統文化教育。這一部份人,在1957年反右的時候又基本上都打下去或者消滅掉了。

在全社會系統地摧毀中國的傳統文化,文革期間達到頂峰,不僅是器物而且是精神全都要徹底消滅;到了改革開放以後又受過一次打擊。改革開放以後,尤其1990年代,傳統文化通過氣功高潮,得到一定程度的重新重視,尤以根植於中國傳統文化的法輪功的傳播,使得傳統文化又得到了部份恢復。很不幸的是,很快就被當時的中共黨魁江澤民用最殘酷的方法扼殺了。所以,中國傳統文化的缺失或者衰敗不是自然過程,而是人為造成。

主持人:我們從歷史上看,一般只有外族侵入或侵略後的政權才會去破壞當地的民族文化,為甚麼中共要破壞傳統文化呢?

橫河:嚴格說,中共不是本民族統治,它的理論基礎來自馬克思列寧主義,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基本概念就是實現共產主義。現在很多人強調馬克思就是實現共產主義,理論沒有錯。不對的。它實現共產主義的途徑從一開始就是用暴力推翻舊的社會制度和所有的東西。

對於任何已經存在的社會制度,它之所以能夠存在不是偶然的。為甚麼各個民族、在不同的情況下發展都走過類似的社會形態?這實際上是神給人的生活方式。所以它要摧毀的除了社會結構以外,更重要的是摧毀宗教信仰和文化,這是馬克思列寧主義的主要精神,中共繼承了這一部份。因此,嚴格說,中共是屬於一種外來的征服,它和歷史上古今中外的外來的征服、武力征服有完全不同的特點。

在中國歷史上,外族以武力征服以後,往往征服者在某種程度上接受了中國文化,甚至接受中國的政權結構。所以中國改朝換代,不管是外族還是本族的改朝換代,政權結構沒有變化過,基本上是一致的,而且文化變化也不大,最多是外族剛剛入侵的時候會有一些變化、衝擊,隨後很快就會接受中國文化,因此甚至成為中國文化的一部份。

但是中共除了土地和民族的征服以外,更重要的是意識形態的征服。對於中共來說,如果保留傳統文化,征服就不完整,甚至連征服都算不上。中共這些人,從人種看上去好像也是中國人,它和外族入侵的征服唯一區別就是意識形態,它真正代表外族入侵的是一種意識形態,是意識形態和文化的征服。因此對於中共來說,破壞傳統文化就是它征服的一部份,或者是征服的最主要部份。

主持人:中國現在提出復興傳統文化,儒、釋、道三家,我們看到儒家的東西比較多,道家和佛家的相對非常少,有也只是表面的形式和皮毛。

橫河:這就是中共提出「復興傳統文化」的問題。國學包羅萬象,而中共提倡的國學很多跟傳統文化最精華的部份沒有關係。我們講最精華的是神傳文化,但是神傳文化和中共的意識形態衝突,所以它復興的所謂「國學」重點在形式上。

儒、釋、道三大家,儒家講修身、養性,直接講對神的信仰相對比較少,因此中共容易用儒家的某些形式作為復興文化的象徵,比較重表面、輕內涵或者對內涵沒有觸動。比如我們講最重要的信仰層面,到目前為止沒有看到放寬的跡象。既然連放寬的跡象都沒有,更不用說復興了。所以中共所謂的「復興傳統文化」與真正的復興傳統文化還是有相當差距的。

主持人:您剛才講,中共破壞傳統文化是根據它特有的性質和意識形態所決定的,現在它又提倡復興中國傳統文化,在中共的體制下您覺得能復興得了嗎?

橫河:那肯定不能復興。中共有幾個問題,剛才我們講了,它的征服是意識形態和文化的征服,意識形態就是馬列主義無神論、共產主義意識形態,它的文化部份就是黨文化。中共在消滅中國傳統文化的過程中,並不是消滅以後留下那塊變成了真空,如果真是真空,現在用傳統文化去填補就很容易了。它是用黨文化取而代之。

因此,對於在中共統治下成長起來的幾代人,六十多年的統治已有三代人了,基本上都是在共產黨文化下成長的,而共產黨的文化和中國傳統文化是徹底對立、不可調和、始終衝突的。我們就舉幾個很簡單的例子,第一個就是有神和無神的區別。

中國的傳統文化是講信神的,人的道德規範就是信神。人為的規範,行政、命令上規定要做這個、做那個,是法律,法令管不了人心。幾千年來,人類道德水準的維持實際是靠對神的信仰。你不能做壞事,這就是為甚麼說「頭上三尺有神靈」,你不能做壞事。當然願做壞事、想做壞事的人還在做,但是對於大多數人有約束力。

共產黨是無神論,所以為甚麼在這二三十年當中,我們看到只要有條件了,墮落得非常快,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沒有人心的約束,就是因為共產黨是無神論。無神論就是唯物主義,徹底的唯物主義就是拜金主義,只相信金錢,只相信人的肉身的享受、現實物質利益的享受,只在乎這個,不在乎是否有報應的問題。這是無神和有神的區別。

另外就是人和自然的關係。中國傳統文化講究天人合一,要和自然搞好關係,要和諧。中共是戰天鬥地,從大躍進開始,砍樹、煉鋼鐵一直到今天造成的水污染、空氣污染、土地污染等,把一切資源全都毀了。這就是中共的戰天鬥地的思想所造成的,和中國傳統文化的天人合一是完全衝突的。它要征服自然,大自然就要報復。

還有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傳統文化講「和為貴」、講「和諧」、「中庸之道」,而共產黨黨文化講階級鬥爭,全都是對立的,沒有一點是可以並行、共存的。

主持人:有沒有可能政、教分離?現在有很多國家也是多元文化,各種宗教信仰和文化都能兼容,這樣的國家,政府也可以統治。

橫河:對,這就是現代國家的特點,政教分離。所有多元文化的國家,都是建立在政教分離基礎上的。各種宗教誰也不能夠以政權的力量把對方吃掉、把別的宗教吃掉,政治完全不介入宗教,像美國、歐洲以及各個主要的民主國家都是這樣的。

另外一類是政教合一的國家,有非常強烈的排他性,因為政和教合一,它可以用政權的力量來維護教的排他性。所有的宗教都排他,但是一旦和政權結合,其他教就很難生存,它就會去排斥非統治性、不是和政權聯合的教,去排斥那種信仰和文化。

主持人:您認為中共算是政教合一嗎?

橫河:中共就是政教合一,而且它是政教合一的政權當中走向最極端的。在中東一些政教合一的國家,我們仍然能夠看到這些國家有其他宗教的存在。以色列不是政教合一,是民主國家,裡面有基督教、各種各樣的教派、穆斯林,都住在一起,這不算。我們講,在我們看來非常政教合一的國家都會有別的、小的、非主流宗教的存在。

中共不允許任何其他小教派的存在,所有能夠存在、生存的都是它能夠控制的,實際上就是它的人,而不是教派本身。這就是為甚麼它一定要鎮壓法輪功。是因為法輪功它不能控制。其他能夠控制的就讓它生存。

中共的政教合一是以共產主義意識形態或者中共的意識形態為基礎建立的政權。在中國傳統文化當中,不可能講文化、不講神,所以為甚麼中共不能夠兼容。歷史上為甚麼兼容?歷史上的統治者沒有很明顯的政教合一,中國歷史上沒有政教合一的政權,是政、教分離。

傳統文化,每個時代都有它的文化特點,唐詩、宋詞、元曲到明、清小說。就講明清小說,大家都看過的,四大小說中有《西遊記》和《紅樓夢》都是講修煉,都與修煉有關。如果不相信修煉、不相信因緣、不相信因果報應,《西遊記》、《紅樓夢》就讀不下去。《西遊記》講的經過九九八十一難都是考驗,考驗為了要去你這個心、去你那個心,最後要讓你修成正果。這就是修煉過程。

《紅樓夢》就更明顯了,所有的詩都受佛教的影響,非常明顯,講的也都是因緣關係。如果去除這些,你再去讀這些小說又有甚麼意義呢?現在中國,因為中共的政教合一不能夠兼容各種不同的文化,就不存在既保留中共的統治權,又讓傳統文化復興起來。很難!

我再舉一個例子,葉小文最近負責積極推廣國學。你想想看,葉小文是甚麼人?葉小文原來是國家宗教管理局的局長,他是代表中共在迫害宗教信仰,包括當時迫害法輪功、迫害藏傳佛教,他是破壞信仰、破壞中國傳統文化的一個人,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去推廣中國的傳統文化?!

主持人:我們前面講了文化對中華民族的重要性,也講了復興傳統文化對復興民族的重要性,怎麼樣才能夠復興傳統文化呢?

橫河:已經在做的,大家其實已經看到,在海外美國的神韻藝術團,用藝術的形式把中國的傳統文化推向全世界。這是從中共破壞傳統文化以來,第一次大規模而且是世界性的復興中華傳統文化的一項工作,這項工作已經進行將近10年。這是復興的部份。

大家知道,現在神韻藝術團還不可能到中國大陸去演出,其原因就是中共抵制真正的中國傳統文化,因為中共是破壞中國傳統文化的主要推手。要在中國大陸復興中國傳統文化,就必須擺脫中共的控制,只有在中共解體以後,障礙不存在了才有可能。這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在中國大陸還有海外很多華人也是,都是在黨文化之中成長起來的,要復興傳統文化,就需要破除黨文化、解體黨文化。文化不會真空,要復興傳統文化,黨文化就跟它對立,所以就要同時破除黨文化。否則,即使中共解體,它的黨文化還存在、還佔據著中國社會的各個方面,很可能出現的情況就是沒有中共的中共,因為文化還在。所以要解體共產黨的文化。

因此復興傳統文化是兩方面,一方面是復興的部份;另一部份是破除,就是要解體中共的黨文化,解體中共。這兩方面缺一不可,而且我相信這兩方面是互相促進的。

主持人:因為時間關係,這次節目我們討論到這裡。相信每一個中國人心裏都有一個強國夢,誰不願意自己的國家繁榮、強大?誰不願意自己的國民在世界上受人尊敬?現在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到,一個民族光有物質財富是遠遠不夠的,同時還要有深厚的文化底蘊和高貴的精神內涵,才能稱得上是偉大的民族。

我們很高興看到現在有一些正向回歸,雖然還在摸索階段,我們也希望在回歸的路上能找到真正的傳統文化的精髓和智慧,給中國帶來真正的強大。感謝您的收聽,我們下次節目時間再見。

橫河:謝謝大家,再見。

責任編輯: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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