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逸事:紀曉嵐寫悼犬詩

作者:鄭重

中國畫(foto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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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曉嵐很少替人題寫墓碑,但卻曾經為一隻狗題上「義犬四兒之墓」幾個大字,此墓碑赫然地豎在那裏,讓路人十分驚訝。

原來,「四兒」是紀曉嵐謫居烏魯木齊時,翟孝廉送給他的一條黑犬,長得高大機靈,跟隨紀曉嵐多年,紀曉嵐走到哪裏,它跟到哪裏。公餘閒暇,成為紀曉嵐不可缺少的夥伴。

乾隆三十六年,紀曉嵐被召還京師。隨行四輛車,幾個僕從。紀曉嵐原想長途跋涉,四兒不宜跟去,趕它離開。誰知趕一次返回一次,再趕再返回,一直跟隨車隊。

沿途,四兒牢牢守護行篋,拿取物品非紀曉嵐親取不可,僕從靠近也不允,外人近看則直立狂吠。一日,過七達嶺,那山路曲折陡峻,迴環七重,行走困難,這時天已黑下來,四輛車子有兩輛到達嶺北,還有兩輛留在嶺南,物分兩處,照顧困難,大家都很焦急。無意中,大家發現,四兒早已站立山頂,左右回望,看護著兩處車輛。

「喝——」奴僕們驚叫起來。

紀曉嵐歎道:「難得如此。」於是,感慨地寫下兩首詩:

其一
歸路無煩汝寄書,
風餐露宿且隨予;
夜深奴子酣眠後,
為守東行數輛車。

其二
空山日日忍饑行,
冰雪崎嶇百廿程。
我已無官何所戀,
可憐汝亦大癡生。

他這是感念四兒的忠心,也是歎惜自己的漂泊。

回到京師家中,紀曉嵐對這條立功的黑犬,更為喜愛,四兒也似乎懂得主人的心意,司夜更為忠實。可是返家不到一年,四兒卻突然暴死。

紀曉嵐大驚,詢問原因,有奴僕說:是盜賊投毒。紀曉嵐心想,盜賊未入庭院,何來投毒?多半是惡僕所為,經查,果然如此。因為四兒守夜很嚴,貪拿主人財物的僕人,嫌它礙事,便故意投毒。

這事,紀曉嵐很氣憤,鄭重其事地把四兒埋葬,堆墓立碑,提筆寫下碑名。紀曉嵐覺得它忠心可嘉。而有的奴僕甚至於那些貪官污吏,他們心思奸邪,狡猾欺詐,遠不如獸類。@*

責任編輯:林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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