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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丹:「農民工討薪」為何無休無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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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6年01月20日訊】時至年關,中國農民工的「討薪」行動再次被聚焦。在這類被視為「國家機密」的敏感消息大量遭到屏蔽的今天,網絡上寥寥幾篇、時隱時現的相關報導仍令人倍感揪心。就在數小時之前,不同的門戶網站分別刊登了這樣三條角度、色彩均不相同的新聞:其一、某四川籍農民工因討要工程款而導致自己在糾紛中,被包工頭駕車拖掛倒地,後經搶救無效死亡;其二、某地法院在連續第七年的「拖欠農民工工資」案件的專項辦理活動中,為11161名農民工追回勞動報酬3.33億元;其三、某省高院院長在公開舉辦的《農民工守法維權100問》的口袋書首髮式上,給農民工發放「農民工維權寶典」,教農民工如何討薪維權。

不經意間已在網上瀏覽過這三條新聞的人,或許會覺得「揪心」顯得過於矯情。農民工討薪,是否離我們這些生活在繁華都市、衣食無憂的人太遙遠?討薪討到喪了命的悲慘境遇又是否太過戲劇化?更何況,後兩條消息似乎已樂觀的呈現出了「問題被妥善解決」的局面,因此,我們這些幫不了忙的局外人,又能操些甚麼心呢?

不得不說,在農民工討薪問題上所做的正面報導,某種程度上的確能迎合身處在動盪社會中的人們更願意「往好的方面想」的逃避心理。就好像在「第七年」、「11161名」、「3.33億元」這些數字中,很少人會想到,農民工工資被拖欠似乎是無休無止、年年都會上演的悲情大戲、且涉及的範圍之廣、工資數額之大,也絕非是個別人的特殊情況所能詮釋的。而更令人感到諷刺的是,法院的院長居然扮起了維權機構、勞工組織負責人的角色,甚至還天真的希望農民工能通過「讀書」、「知法」來自行解決問題。這種類似一遇到色狼就知道使用何種防狼術的弱勢少女的自衛能力,如今卻要體現在被人惡意搶奪、霸占工資的農民工身上,除了感慨「老賴」老闆已經多到、甚至防不勝防到與色狼無異的程度,我們也的確不知該說些甚麼了。

事實上,即便是對於那條「討薪致死」的新聞,我們也可從不斷被大量正面報導覆蓋的負面信息中追根溯源、找到無數類似的案例。就連那位對農民工進行「維權教育」的高院院長,也在聲嘶力竭的吶喊「討薪時,一定要按法律程序進行,不能採取堵路、爬塔吊、跳樓等極端或暴力方式……」。從這類勸阻的話語中,我們或許應該想到,作為弱勢群體的農民工,無論是否使用「暴力」,最終被傷害的都只是他們自己。豁出命辛苦工作了一年,卻拿不到可以讓家中老老小小好幾口人活命的錢,究竟還有甚麼樣的「暴力」能讓他們嚐到如此致命的痛苦?如果能滿足「按勞取酬」的小小要求,誰又想去跳樓、尋死?

值得一提的是,新聞一中被車拖拽致死的農民工並沒有採取甚麼極端、暴力措施,但最終卻在包工頭的極端、暴力行徑下死於非命。儘管在後續的報導中,我們看到「死者家屬已就死亡賠償等善後事宜與相關方面達成協議,而20名川籍農民工工資也會馬上兌付」,然而這樣的結果卻仍揭示出一個更為慘痛的事實,那便是農民工最終能討到薪,是需要以生命來作為代價的。如此,我們不難想像,那些完成了「連續第7年」、「11161名」、「3.33億元」的「佳績」,又是以多少農民工的生命作為代價來實現的呢?

可笑的是,法院院長居然認定這是農民工不懂法、不懂維權所致。對於此,我們不禁要問,在一個需要以生命為代價來討要薪資的暗黑社會,那些只能任由欺凌、毫無權利可言的人又該如何自己保護自己、自己來替自己維權呢?一個發生在美國的真實故事,或許能讓我們在中國的悲情事件中看到悲劇得以終止的希望。有文章指出,「在一個無權無勢的海地清潔工PK有錢有勢的哈佛大學的案例中」,那位清潔工之所以能「取得勝利」的「最核心的要素」,就是「一個獨立工會」以及代表他的弱勢群體有「結社、集會、言論自由」。

然而對比之下,我們只是絕望的發現,中國那些有責任為勞工出頭的工會,雖貌似「獨立」,但實際卻「高高在上」、「與政府界限模糊」、「工人們都找不著」。要說中國的工會能實實在在的為農民工服務是天方夜譚,那麼「結社、集會、言論自由」則更有可能被無數的農民工兄弟視為「扯犢子」。仔細想來,這似乎也符合當前發生的事實,法院的院長都開始「兼職」、「干預」了,這不正說明了在如今中國,工會只能「集體沉默」、勞工組織、維權NGO只能「被閹割」嗎?

政府的有關部門形同虛設、農民工一旦抱團維權便會被淪為「不法組織」、遭到取締、打壓,農民工到哪兒都沒有話語權,……,這種既不被保護、又不讓自己保護自己的處境,豈不是助長了那些「奸商」、「老賴」的囂張氣焰,使他們隨時隨地有漏可撿、有空子可鑽嗎?相比給那些從來未被賦予權利的農民工發放「維權寶典」,讓用工單位銘記一旦拖欠工資、將會付出怎樣的代價,讓有關部門瞭解一旦再發生「討薪致死」的案件、官員將如何擔責,或許會來的更有現實意義吧。

責任編輯: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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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20 12:1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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