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筆記:走出《房間》

文/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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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是忙碌之餘的棲身之處,也是私密的個人空間。但「房間」對裘伊和傑克這對母子而言,卻有不同的意義。電影《房間》(Room)訴說著她們母子在房間的故事。

小傑克的房間

「早上好,檯燈;早上好,盆栽。」傑克(雅各‧特倫布雷 飾)一如往常地在睡覺起來後跟身邊所接觸到的物品打招呼;裘伊(布麗‧拉森 飾)則忙著打點早餐,然後母子兩人一同吃飯、玩遊戲、量身高、做蛋糕,過著再平凡不過的生活。

不過裘伊總是告訴傑克,電視上的人是顏色構成的,海是假的,彷彿告訴傑克只有房間內的東西是真實的,其它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傑克眼前看到的事物都是媽媽告訴他的,狹小的空間裡充滿傑克的想像,這就是傑克的全世界。

透過傑克的童言童語,觀眾不免心中產生疑竇,看似正常的母子,似乎透露出不尋常的訊號。

《房間》劇照。(A24官方劇照)

裘伊的房間

電影伊始聚焦在傑克的異想世界裡,直到老尼克(西恩‧布里吉 飾)出現,謎底才揭曉……原來裘伊從17歲起就被囚禁在這個房間裡,從此與世隔絕,為了保護傑克安全,忍辱求生,直到傑克5歲時,裘依策劃了一場出逃。

本片採對比手法,同樣的房間,母子倆人則有不同詮釋,相對於小男孩的異想世界,母親眼裡的房間卻是痛苦的深淵。雖然如此,裘依為讓兒子保有天真的童年,將這可怕的空間編織成美麗的童話世界,用母愛溫暖的光輝,照耀那冷酷無情的房間。傑克稚氣的笑顏,同時也減輕了裘依的苦楚,母子倆相依為命,苦中作樂,感覺上在小小的空間中似乎也有著無比的幸福。

布麗‧拉爾森(右)在《房間》中的劇照。(A24)

原來這才是真實的世界

裘依為了卸下老尼克防範,讓傑克佯裝病死,並事先將他包裹在地毯中,讓老尼克開車載走丟棄。傑克趁機從地毯中滾了出來,在眼睛睜開的瞬間,傑克驚呆了。

躺在貨車上,傑克仰視蒼穹,對比以前躺在房間的床上仰望天窗外的樹木,兩者有截然的反差。這次他的視野不再被天窗框住,而是真實的世界歷歷在目。

當幻想世界被現實衝擊後,傑克理性地回神,他想起媽媽的叮嚀,趁老尼克不注意時,跳下車子,奔向路人求救,不料卻被老尼克捉住。所幸路人察覺蹊蹺,示意報警,才迫使老尼克丟下傑克落荒而逃。機警的女警,靠著傑克片段的記憶,找到關押裘依的工具房,母子相擁而泣,不久,老尼克也被逮捕,危機終告解除。

二度傷害的心靈

成功脫逃的確翻騰了觀眾的情緒,故事至此理應劃下完美的句點,不過刻畫裘依創傷的心靈才是故事發展主線。對傑克而言,只是從一個封閉世界轉換到一個遼闊的天地,短暫的時間即可適應;裘依則不然,她雖然離開囚禁的房間,但是人事皆非,逝去的青春不再回。

另外,裘依的父親始終無法直視傑克,因為這個外孫身上正流著惡徒的血液。不久之後,裘依接受專訪,當主持人問到「傑克大一點,妳會告訴他關於他父親的事嗎?」「當他出生時,妳是否有要求關押妳的人將他送走,讓他自由?」這些未曾想過的尖銳問題,不僅切中未來不可迴避的生活核心,也讓裘依一度懷疑她的母愛難道害了兒子?於是裘依走上輕生之路。

「人都是彼此依靠,沒有人可以獨自堅強」

「當我4歲的時候,我不知道有這個世界,現在我可以跟我媽一直生活下去。」當傑克需要勇氣逃離工具房時,裘依給了傑克她的牙齒;當裘依在醫院與死神博鬥時,傑克剪了他的長髮,希望帶給住在醫院的裘依力量。牙齒與頭髮象徵母子之間堅實的羈絆,細膩地刻畫母子情深。

故事的能量在片尾完全釋放。裘依和傑克重回工具房,傑克跟房間內的小東西一一告別,裘依在受到傑克童真的感染後,說出:「再見了,房間。」壓在心中的磐石壘塊終於放下,告別房間,走出憂傷,與傑克繼續新的人生旅程。

責任編輯:蘇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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