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讀三國」系列之四:千里走單騎

【義讀三國】關羽過關斬將 千里尋兄

柳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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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乘赤兔,英雄馭寶馬,有日行千里、風馳電掣之神駿。關羽執偃月,壯士配長刀,有光燦霜雪、力壓千鈞之威儀。

這一人、一刀、一騎,身後護衛著二位嫂夫人的車駕,迤邐徐行於蒼山古道間。他才拋卻堆金積玉的富貴侯府,便又踏上雲譎波詭的獨行之路。命運的考驗一重接一重,似乎著意錘煉這位義士的靈魂。

二尺美髯飄揚,目光卻機警堅毅。關羽知道,要過曹丞相一關,守住初心、不為名利所動便可;若要順利走出曹營守將的轄地,還需要強大的武功與過人的膽識。

關羽千里走單騎,護衛二位嫂夫人的車駕。(公有領域)

初試心志

關羽方啟程,便遭遇有驚無險的第一難。才別過對他寬仁厚恩的曹操,他策馬去追先行的車駕,走了三十里都尋覓不得。

關羽心慌之際,恰逢一個名叫廖化的少年,攜一首級前來請罪。原來他的兄弟劫掠二位夫人入寨,廖化得知夫人來歷,心中敬仰,為保護劉備家眷,毅然斬殺行為不端的兄弟。

關羽確認二位夫人平安無恙後,繼續趕路。廖化有心投靠,更願獻出部下與金帛,襄助關羽一行人。

關羽本是不慕榮利之人,已受廖化救嫂大恩,此刻怎會無故再受他的好意?況且其部下皆是黃巾餘黨,心性未知,更有張闓謀害曹嵩一事為前鑑,他又怎麼放心把保護長嫂的重任交付於那些士卒身上?

天色漸晚時,關羽一行人於村莊借宿。因斬顏良、文醜的事蹟廣傳天下,鬚髮皆白的莊主也久慕大名,今夜結識關公,更是喜出望外。

莊主邀他入莊,關羽請求先迎嫂夫人;草堂中,關羽叉手立於二位夫人之側,決不敢同室而坐。關羽一身英雄氣概已讓老莊主折服,而他恪守綱常禮法、對長嫂極為恭敬的態度更讓人肅然起敬。

身在曹營時,關羽與二位嫂夫人同在一府,他把宅子分成兩院,內宅撥老兵把守,保護二位嫂夫人。他自住外宅,每三日一次向二位嫂夫人問安,皆於內門外躬身施禮,待二位嫂夫人道「叔叔自便」方敢退回。

關羽在村莊的言行乃是他一貫敬重劉備,謹遵君臣之禮的信念使然。老莊主看在眼裡,初次謀面便決定託付關羽給兒子胡班捎書信。

過關斬將

一行人再次上路,前往洛陽,來到東嶺關,其守關者乃曹將孔秀與五百士兵。孔秀出關相迎,關羽下馬施禮。

被問及去處,關羽坦蕩回答:「某辭丞相,特往河北尋兄。」孔秀又要過關文憑,關羽答行期匆忙,忘記討要。孔秀有意拖延,要求禀告曹操後才能放行,否則需留下其他人作為人質。

關羽心知一場大戰難免,便不再與孔秀周旋,舉起青龍偃月刀便要衝來。

孔秀急忙退下,鳴鼓聚軍,披掛上馬,再次衝出關來,大喝一聲:「汝敢過去嗎?」

關羽無懼五百餘人的陣勢,只見他「約退車仗,縱馬提刀,竟不打話,直取孔秀」,「兩馬相交,只一合,鋼刀起處,孔秀屍橫馬下」。其餘士卒望之膽寒,無人敢繼續作戰,他就這樣闖過第一關。

之後,關羽又經過四處關隘,面對四場生死考驗。守關者或者以缺少文憑為由,拖延行程,或者假意示好,暗中佈置殺手。無論是明暗軟硬的手段,關羽多以慧眼識破,殺退敵將,保護二位夫人周全。

經過洛陽城時,牙將孟坦輪雙刀來取關羽,關羽則「拍馬來迎」,不到三回合,孟坦假意逃回關口,不料關羽馬快,片刻間追上,「只一刀,砍為兩段」。

太守韓福忽然射出一支冷箭,正中其左臂。關羽毫不畏懼,「用口拔出箭,血流不住,飛馬徑奔韓福……手起刀落,帶頭連肩,斬於馬下」。

連夜投往汜水關,守將卞喜假意誘關羽到附近鎮國寺休息,卻讓刀斧手埋伏其中,伺機暗殺。

關羽識破奸計,與卞喜在寺中大打出手。關羽先拔劍,制服一眾刀斧手,又來取卞喜。只見他「下堂繞廊而走,關公棄劍執大刀來趕」。卞喜又取兵器流星錘擲向關羽,而關羽神力,「用刀隔開錘,趕將入去,一刀劈卞喜為兩段」。

第四關來至滎陽。太守王植殷勤相迎,盛邀關羽等人至驛館暫歇一宿。關羽一路風塵辛苦,想到二位夫人也是車馬勞頓,擔驚受怕,便不疑有他,聽憑王植安排。

到了晚上,極度疲憊的關羽也認為萬分安全,遂解甲休憩。誰知王植同樣包藏禍心,意欲剿滅關羽,密令下屬帶一千人火燒驛館。

這第四關的守將王植口蜜腹劍,以偽善的外表瞞過審慎的關公。眼看其詭計即將得逞,誰知天助關羽,領命的下屬是位義士,聽說要加害關羽,準備在縱火前一窺真容。

剪紙藝術的關羽讀春秋(宋順澈/大紀元)

當他看到關羽手綽長髯,於燈下觀書的模樣時,不禁失聲驚嘆:「真天人也!」便上前拜會。更巧的是,此人正是胡班,許都城外老莊主之子。

胡班見了老父書信,慚愧道:「險些誤殺忠良!」便將王植詭計相告,勸關羽等人立刻出城。才離城數里,王植派兵追至,拍馬挺槍直殺過來,關羽則「攔腰一刀,砍為兩段」,闖過最凶險的一關。

再踏征程

最後一關,關羽來到滑州地界。這裡是曹操、袁紹轄地的分界,只需渡過黃河到達彼岸,關羽便進入袁紹駐地,不再有曹將阻攔。待與劉備、張飛重逢,千里尋主的使命便可完成。

一行人來到黃河渡口,守軍秦琪同樣多番阻撓,並縱馬提刀欲取關羽性命。關羽舉刀迎戰,「二馬相交,只一合,關公刀起,秦琪頭落」。其餘軍士急忙獻上舟船,再無人敢阻關羽的歸程。

書中寫關公臨陣往往擒賊先擒王,震懾餘眾。隻字片語間,他便以迅疾凌厲之態成萬夫莫當之勇。

赤兔馬、偃月刀伴隨關羽義行天下(Shizhao/Wikimedia Commons)

赤兔馬與偃月刀,與關羽身心合一,能隨其心意迅猛出戰,助他出其不意,一招定勝負。

關羽的武藝正如巍峨堅毅的群巒,而中心屹立天地的,則是他奉行終生的忠義信念,任何人都無法撼動分毫!

關羽面臨的五道關隘,亦如人生的五重鐵門,橫亙在他追隨劉備的道路上。在險象環生的亂世中,他不僅要保全自己,更肩負保護兩位嫂夫人之重任。馳騁在這條去曹奔劉的荊棘路上,關羽一馬當先,神兵在手,前行之路愈難,報主之志彌堅。

他千里獨行,不僅展示出超常的神勇,更詮釋什麼是「己諾必成,雖死不愛其軀」,什麼是義重如山的俠義精神。演義中有首詩讚得精妙:

「掛印封金辭漢相,尋兄遙望遠途還。

馬騎赤兔行千里,刀偃青龍出五關。

忠義慨然衝宇宙,英雄從此震江山。

獨行斬將應無敵,今古留題翰墨間。」@*

責任編輯:謝秀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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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關羽西保麥城。孫權使硃然、潘璋斷其徑路。十二月,潘璋之司馬馬忠俘獲關羽及其子關平於章鄉,斬之,遂定荊州。孫權傳關羽首級於曹操,曹操以侯禮葬之,亦了結一段千古傳唱之曹操與關羽,惜英雄、識英雄,英雄結草、湧泉相報所結之「義」緣。
  • 建安四年(公元199年),袁紹兼併公孫瓚,據黃河以北幽州、冀州、青州、并州,封號烏桓,北無後顧之憂。袁紹以其長子袁譚、次子袁熙、外甥高幹分守青、幽、並三州,自擁精兵十萬、騎萬匹欲南向以爭天下。時曹操主豫、兗二州,兵不足兩萬,北有袁紹大兵壓境,南有張繡、劉表不肯降服,東有劉備聯紹,東南孫策蠢蠢欲動,西有關右諸將觀望。
  • 關羽來時孑然,去時決然,功名利祿一概拋於身後,與曹營兩不相欠。既不負新主厚恩,更兌現舊日盟誓,關羽許都一行當真是忠義兩全,正氣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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