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a and the Swallow Man

書摘:安娜與燕子人(1)

作者:加夫利爾‧薩維特

《安娜與燕子人》(皇冠出版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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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還記得,那是她第一次了解什麼是「孤單」。七歲的某一天,她的父親一如往常地出門,但卻再也沒有回來,安娜頓失所依,流落街頭。
  
她遇見了一名高大的男子,雖然看起來有點嚴肅,卻擁有召喚燕子到指尖上跳舞的神奇能力。安娜又驚又喜,決定稱他為「燕子人」,就這樣,他們一起踏上未知的旅程。
  
為了生存,燕子人和安娜約法三章:安娜必須把自己的名字交給燕子人,在路上她不能有名字,這樣才不會被人記得;只有他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安娜才可以向燕子人發問;被找到就等於永遠離開,所以絕不能被找到。燕子人告訴安娜:目前的世界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
  
他們會溜進住家偷取食物,通過邊界或關卡時,則必須合力演一齣戲,好瞞過士兵的眼睛。他們害怕冬天,因為厚厚的積雪藏不住他們的足跡。安娜也發現燕子人藏著一把左輪手槍,但她選擇不問這把槍的用途。
  
隨著時間越來越漫長,飽受戰火摧殘的世界也越來越荒涼,他們一路上不期而遇的屍體終於比所能找到的食物還多。但他們還是不願停下來,即使每一步,都像是朝向死亡……
  
戰爭的殘酷,透過女孩的純真之眼,成了一場帶著奇幻色彩的冒險。當生存成為唯一的目標,他們該如何度過每一個艱難的日子?正如同書中不斷強調的「人類是其他人類在世界上倖存的最大希望」,這個故事教我們「相信」,相信一個人,並相信你也被相信著;相信前方依然有路,相信唯有在最黑的黑暗中,才能望見最閃耀的光芒。

【作者簡介】

加夫利爾‧薩維特 (Gavriel Savit)

加夫利爾在美國安娜堡長大,密西根大學音樂劇藝術學士,曾於紐約、布魯塞爾、東京從事歌唱與戲劇表演。目前定居於紐約布魯克林。

加夫利爾在國中時第一次站上舞台演戲,高中時他便將演戲當作一輩子要努力的志業,卻從來沒有把寫作當成人生目標。而《安娜與燕子人》正是他計劃之外的美麗意外。這本書引起廣大的討論,很多人都說,它注定會成為未來的經典。

【書評】

甫出版立即登上《紐約時報》暢銷排行榜!

榮獲美國「獨立書商選書獎」年度最佳YA小說!

【主文】 

一九三九年,一群叫德國人的人,進入了一個叫波蘭的國家,接管了安娜居住的城市──克拉科夫。這群德國人隨後訂定一項計畫,取名為「克拉科夫特別行動」,以城內的知識分子和學者為目標,安娜的父親也包括在內。

克拉科夫特別行動訂於一九三九年──安娜的第七個年頭的十一月六日展開。那天早上,安娜只知道父親要出門幾個小時。

十一點剛過,父親把她託給福克斯曼醫師,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安娜的父親有要務必須處理時,經常讓她留在朋友那裡。他很信任她,敢讓她一個人留在公寓一下子,但偶爾當然也有必須出門更久的時候,她年紀還很小,有時也是需要別人的照顧。

安娜的父親努力讓她遠離城裡正在發生的事,但戰爭終歸是戰爭,不可能讓孩子永遠不受世態的打擾。街上有穿制服的人,有叫喊的人,有狗,有恐懼,偶爾還有槍聲。一個男人如果喜歡說話,她的女兒終究要聽見有人偷偷說出「戰爭」兩個字。「戰爭」,在每一種語言,都是沉重的字眼。

這個沉重的字眼像一張網緣加重的網子降臨在四面八方,而安娜隱約還記得網子出現前的歲月,但她主要記得的不是某個人的身形或臉孔,甚至不是她好不容易為母親塑造的短暫印象,而是那段時間一座生氣蓬勃的城市充滿生機的戶外生活:在公園庭院閒聊散步,人行道桌上一杯杯的啤酒,或一杯杯的咖啡或茶,母親、情人、朋友隔著迴盪回音的石路呼喚名字,希望在某個親愛的人消失在街角前引起他注意轉頭。那一段歲月對安娜宛如永恆的暖意與陽光,但她了解到戰爭酷似壞天氣──如果壞天氣就要來了,最好不要在戶外遇上。

在最後的幾個月,安娜的父親經常和她待在屋內聊天,當無可避免必須保持安靜時,他們就看書。他的本意是好的,但屋裡大多數的書仍舊超過安娜的程度,所以安娜老是讀同一本書,厚厚一本收集各地兒童故事的書,不管是伊索寓言還是聖經故事,不管是北歐神話還是埃及傳說,每則故事在厚重的紙頁上都有十九世紀風格的溫馨筆墨插圖。

一和那本書分開,安娜就想念起它,甚至在她開始想念父親之前。

十一月六日午後的頭兩、三個小時,福克斯曼醫師對安娜的態度一如既往,當店裡沒人時,便從眼鏡上方逗弄取笑她,當門上的鈴響起時,新的客人進來,他便頓時不理會她。今天的餅乾比以前少了許多,但安娜可以理解──福克斯曼醫師說是因為戰爭而糧食不足,這是安娜相當熟悉的慣例,近來只要有人說到某件事不同以往,似乎都會點出戰爭當作解釋。

安娜仍然不確定「戰爭」的確實意思,但這兩個字似乎至少多少衝擊到她的餅乾補給,因此她實在不能苟同。

那日,店裡很忙,安娜沒見過店裡這麼熱鬧。上門找福克斯曼醫師求救的好像多是穿著大同小異的制服的德國青年。連一些穿西裝的年長男人進來,講的也是嘹喨清脆的德語,雖然分明與醫師說同樣的語言,安娜覺得他們繃緊肌肉往前傾身,而醫師則寬舒地放鬆肌肉。太有趣了,但當安娜太明目張膽注意客人要說的話時,福克斯曼醫師就緊張起來,所以安娜盡量裝出沒有在聽的樣子。

當白晝即將結束時,醫師設法掩飾越來越強烈的焦慮,等到關店的時候,安娜的父親還是沒有回來接她,福克斯曼醫師便不再加以掩飾他的煩惱。

安娜卻沒有很擔心。她的父親曾經出門更久的時間,每一次都會回來。但街上不時傳出槍響,狗兒吠個不停。福克斯曼醫師斷然拒絕帶安娜回家,在她心上種下了第一顆發愁的種子。醫師以前對她總是很親切,突然變得不客氣,讓人覺得不解。

那一夜,安娜睡在福克斯曼醫師店裡的櫃台底下,沒有毯子保暖,既擔心有人發現,也害怕製造太多聲響,因為在漸漸昏暗的夜晚,滿街都是德國人。

她輾轉難眠。煩惱讓她東想西想,讓她睡不著覺,卻無法讓她不覺得越來越無聊。就在這種永遠進入不了下一刻的時候,她懷念起她的故事書。

書的後面有一則故事,那裡的裝幀裂了,所以很容易就翻開到那一頁。故事描述一個長得瘦瘦高高叫作魔王的死靈。安娜喜歡盯著他的圖片,直到心中的恐懼到達幾乎難受的程度,然後再把它藏起來,恐懼一定會隨著魔王消失,困在書裡面。現在,她好想把折磨人的擔心跟著魔王一塊關起來。

到了早上,福克斯曼醫師為安娜帶了少量的食物,食物給予她慰藉。但到了午餐時間,她就明白醫師不打算讓她留在身邊。他滿口道歉,告訴安娜,如果她的父親回到店裡找她,他會立刻要他過去,但他實在不能讓她繼續留在店裡。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有道理,她有什麼資格吵呢?

福克斯曼醫師隨手把藥局的門鎖上,陪安娜走回公寓。一回到家,安娜就發現父親在前一日出門前往福克斯曼醫師的店時,把自己家的門鎖上了。但福克斯曼醫師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他們走到看得見公寓大樓的地方,他就立刻藉故離開,匆匆回到自己的店。◇(待續)

——節錄自《安娜與燕子人》/皇冠出版公司

責任編輯:李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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