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影評:童心天使

文/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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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6年03月30日訊】在幽暗逼仄殘破中,響起了清亮稚嫩的童聲:「從前我還沒來的時候,你哭啊喊個不停,整天看電視,直到變成殭屍般麻木。這時我從天而降,穿窗而入,落到毯子上……媽,我5歲啦!」母親笑著摟住他:「你都這麼大了。」

在不足10平米的地下室,唯一的小天窗下,臉色蒼白、抬頭仰望的母子倆如同坐井觀天。母親喬伊抱起傑克說,瞧,天窗上有片紅葉。傑克很困惑,你不是告訴我樹葉是綠色的嗎?媽媽解釋,這是變紅的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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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倆囚禁在地下室裡,仰望天窗。《房間》(room)的劇照。(網絡圖片)

加拿大和愛爾蘭合拍的電影《房間》(room)廣受讚譽,獲獎連連,編劇就是同名小說作家艾瑪‧唐納修(Emma Donoghue)。最傑出、不落俗套之處,是該片以獨特的孩童視角,講述母子相互扶持、衝出牢籠、心靈重建的故事,如涓涓溪流,滋潤心田,被譽為2015年最讓人感動的電影。

傑克的世界

這房間就是傑克的世界,他與每樣東西打招呼,問檯燈、盆栽、天窗、桌椅、水槽早安,他跟牆上的光影玩手影遊戲,把一個個雞蛋殼用線串起來,和媽媽一起做體操,聽媽媽講童話故事……最重要的是母子倆朝夕相處、相依為命。與世隔絕,不見天日,孩子並不自知,也不以為苦。黑眼圈、抑鬱疲憊的喬伊撐開臂膀、竭盡所能地保護著他的童心

唯一能出入這隔音密室、掌握大門密碼的是老尼克,他一來傑克就躲到衣櫃裡。母親堅決不讓老尼克碰傑克,引來一頓暴打和斷電的懲治。

百般煎熬的喬伊終於告訴了傑克真相:像愛麗絲(Alice)掉進兔子洞裡一樣,媽媽17歲那年,在上學路上,被老尼克誘騙關到這房間裡,已達7年之久。雖然一時難以接受,但孩子還是相信媽媽說的一切。於是醞釀了出逃計策,傑克裝病裝死,讓老尼克把「屍體」帶出去,尋機求救……

孩童視角和留白的手法很巧妙,濾掉了很多他不知不懂的陰暗變態的殘酷情節,觀眾可從對話和細節中大概補齊囚禁與性虐的悲慘。孩子宛如跌入凡間的天使,照亮了狹小陰暗的房間,是母親活下去的希望和動力。閉塞簡陋的環境並沒有阻礙童真的想像力、創造力,他天真無邪的童言童語,令人莞爾一笑,更讓人心疼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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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封閉在暗室裡的傑克逃出來,初見天日的震撼情景。《房間》(room)的劇照。(網絡圖片)

最為震撼的是,傑克初見天日的情景,無遮攔的廣闊天空、鬱鬱蔥蔥的樹木、清風拂面而來的新鮮空氣,小小的人兒驚訝錯愕得目瞪口呆。當警察把母親從地牢裡救出,母子重逢那一幕,催人淚下。

創傷後遺症

回歸現實世界,面臨的挑戰始料不及。隨著媒體的曝光,世人的閒言、異樣的眼光,使創傷後遺症的喬伊更難以融入正常生活。被攔腰斬斷的青春,回不去也銜接不上了,她成了無學、無業、無婚的「三無」媽媽,昔日的同學朋友都好好的幸福著,沒她甚麼份兒。

她失蹤期間父母離了婚。父親不接納傑克,孩子的爸爸就是那個把女兒囚禁強姦、當七年性奴的畜生,他嫌惡得完全沒法兒接受。喬伊在家裏跟母親抱怨起來:就是你老念叨要與人為善,我才傻傻地被鄰居老尼克「看生病的狗」的謊言所騙……狠傷了母親的心。

女主持人的電視訪談也尖銳:「你會告訴傑克他父親的情況嗎?為甚麼不把孩子送走,給他一個正常的童年呢?」完全否定了她這幾年含辛茹苦為人母的價值意義。喬伊崩潰自殺,幸被兒子發現,及時就醫。逃出囚牢的禁錮不易,逃出心靈的禁錮更難。

勇氣力量

相比之下,孩子適應外面世界比大人簡單容易。小傑克剛開始害怕自閉,後來漸漸融入了新家庭。雖然外公不肯正眼看他匆匆離去,但外婆的那句「謝謝你救了我們的寶貝女兒」,釋放著很大的善意,一直關懷照顧他。外婆的朋友送他一隻小狗,陪他一起散步。他還有了一起踢球的小夥伴。

傑克掛念著醫院裡的媽媽。他一直留著像女孩般的及腰長髮,在地下室沒條件打理就扎個馬尾,出來後也不願剪。他記得媽媽講的一個聖經故事,大力士參孫的頭髮就是力量的源泉。現在他要外婆幫自己剪掉長髮並送給母親,「她比我更需要我的力量」。慈祥的外婆邊給他剪髮邊說:「你和媽媽互相幫助渡過了難關,不是嗎?沒有人可以獨自堅強……」剪成清爽帥氣的小男孩髮型的傑克心懷感恩,輕聲平靜地表示:「我愛你,外婆!」

出院回家的喬伊對兒子道歉。傑克低著頭喃喃道,不要再這樣做就是了。「我不是一個好媽媽。」傑克答:「但你就是媽媽啊!」孩子的純真超越世俗偏見雜念,洞悉根本,給出了最直白的答案。令人在含淚之笑中深深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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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度報恩救母的小傑克正在給花澆水。《房間》(room)的劇照。(網絡圖片)

在警察的陪同下,他們又去看了那個囚禁他們多年的房間。門拆開了,部份東西被拿去做了呈堂物證。傑克感謝小屋中給他力量、陪伴他成長的一切,他向「老朋友」一一告別:盆栽再見、椅子一號再見、椅子二號再見、桌子再見、衣櫥再見……他還對頗為意外、不願踏進半步的媽媽說,門開了就不是房間了。如轉世高僧般以其獨特的思考和智慧,要媽媽向過去告別,解除心靈的桎梏,打開心房,走向新生。

生命的來源

從根本意義上來說,人是神造的,所有的孩子都是神的孩子。靈魂藉助你的肉身投胎而來,都是有很深的因緣關係的。喬伊有個很強烈的信念:這孩子是上帝派給我的,(跟綁架者沒有關係。)孩子是無辜的。沒有因為他是「孽種」而歇斯底里,她為母則強,傾注了所有的愛和心力,利用有限的資源進行幼兒教育,給孩子講聖經故事、《愛麗絲夢遊仙境》、《基督山恩仇記》……嬰幼兒與母親的密切互動,這個不棄不離的安全感,是孩子最重要的財富,是培養孩子未來行為模式的關鍵時期。

看到歐美養父母領養中國棄嬰、甚至是殘疾兒童的報導,非常感動。他們不僅花錢給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補習華文,還不遠萬里帶孩子來中國尋親,那種博愛,寬廣的胸懷,真了不起!這是從根子上與墮胎棄嬰大國截然相反的生命態度。

在最好的年華橫遭劫難固然不幸,然而,上蒼的垂憐、神性的連結,也是她的造化緣份,賜給喬伊天使般的兒子。傑克兩度報恩救母,幫助她成長,以最純淨的愛、希望和力量治癒她的纍纍傷痕。這株淤泥中脫穎而出、綻放的純淨鮮荷,就是從天國下凡的赤子之心。

這部低成本獨立製作電影,自去年秋上映以來,提名入圍了50餘種國際獎項,贏得2015年多倫多電影節「人民選擇獎」,飾演母親的布麗‧拉爾森無懸念地拿下奧斯卡影后。在最近的第16屆加拿大銀屏頒獎禮上,《房間》成為最大贏家,可愛的小童星雅各布(Jacob Tremblay)稱帝,艾瑪獲得最佳改編劇本獎。

責任編輯: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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