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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雪明:能用錢堆起來的,都不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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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6年09月09日訊】看了西湖晚會,雖然已有思想準備,還是有些吃驚。

從錢塘江邊到西子湖畔,那璀燦奪目的燈光工程,至炫至亮,堪稱世界奇觀。想必那設計、施工費用與電費,都不是小數位。雖說由政府買單,而政府本身並不創造任何財富,最終,這都是人民的負擔。這種炫麗,不如農家過年時一盞大紅燈籠,更不如鄉村教室裡一組明亮的日光燈。

素雅寧靜的千年西湖,被折騰了個底朝天。三千平方米的水下舞臺,還有水裡移動的演出平臺,升降機械,這麼大的工程在西湖實施,那得多大的人力物力,對西湖會造成多大破壞。平時老百姓在湖裡遊個泳都不行,說污染湖水,這種施工法,超過全市人民遊一個夏天。演出結束後,拆除又要大動干戈,園區要整理修復,水裡的泥湯要慢慢沉澱,還不知多久才能恢復原狀。西子有靈,必定垂淚不已。

官方主辦文藝晚會,這樣大肆鋪張,並不符合國家慣例。文革前,最大手筆的晚會要算大型音樂舞蹈史詩《東方紅》,那也只是在大會堂裡,局限在舞臺上。後來以現代聲光電手段,製造豪華奢靡景象的做法,應當發韌於香港藝人的商業演出。一台演唱會,燈光舞美動輒幾百萬上千萬,但人家是用自己的錢,花得越多,帶動的生產、消費與就業越多,還給觀眾帶來了感官刺激,當然沒什麼不妥。可是官方這樣不惜工本,舉國動員,從春晚到奧運會,一次又一次登峰造極,令世界頂級富豪,統統傻眼。事實證明,比鋪張排場,誰也不是中國政府的對手。

政府玩這些,是不務正業。倫敦市政府和里約市政府沒有花錢擺排場,照樣辦了奧運會。政府的正業,是社會管理與經濟建設,是建設法治,保障人權。恰恰在這些方面,我們政府的工作遠遠不能滿足人民的要求。

張藝謀是有才華的導演。一部《活著》,就足以奠定他在中國電影界的地位。可惜,他在《活著》被封殺之後,沒有老一輩蓄須明志的氣節,只有好好活著的願望。這當然也無可厚非,我們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能要求別人去承擔。再說,中國有幾個人,面對官方的大把銀子和總導演的榮耀,能不怦然心動。但無論如何,他拿揮霍無度的敗家子手法打造官方晚會,開了一個惡劣的先河。

國外來賓通過這台晚會看到的,只會是另一個朝鮮。這種宏大場面、國家敘事、體現統一意志的演出,只有《阿里郞》可以比肩。這種演出形式所傳達的價值觀,不但背離世界文明的方向,也與G20的主題「創新、活力、聯動、包容」相衝突。高度集權下的面子工程,體現的究竟是創新還是保守?大會戰式的演出組織,體現的究竟是僵化還是活力?杭州居民紛紛出省旅遊,這倒確實體現了杭州與外省的聯動,體現了外省對杭州居民的包容,可是杭州的包容,又在哪裡?

社會效果如此,藝術水準也難以恭維。整場演出,節目內容不評價,從演出水準來看,僵硬機械,失誤不斷。除了彈《春江》的琵琶演奏家,樂團其他成員都表情緊張焦慮,看不出一絲輕鬆愉悅。越劇《梁祝》片段中,扮演英台的演員聲音顫抖像三流歌星,哪有越劇的韻味。小提琴家呂思清演奏的《梁祝》,琴聲緊澀乾巴,快板還出錯了。廖昌永唱《我和我的祖國》,拖了節拍,沒跟上樂隊。這些大腕名家,根本不應該發生這樣的低級錯誤,無非是心理太緊張,生怕完成不好黨交給的政治任務。

能用錢堆起來的,都不是美

高貴典雅的芭蕾,從來都是在舞臺上表演,張藝謀把世界經典《天鵝湖》弄到水裡劈裡啪啦地跳,簡直暴殄天物,就像在田間彈鋼琴,在菜市場裡唱歌劇,不知普京看了做何感想。

看完了晚會,心中只有擔憂。晚會所表現的集權美學,暗示著這個社會的走向。它與文明和自由格格不入。這就能解釋,我們日常生活中的城管暴力、警察暴力,為什麼越演越烈。而杭州的全城清場與西湖的歌舞昇平,二者也有高度的內在聯繫。

渴望自由的人,對集權的訊號最為敏感。巴金先生在文革後,一聽到廣播裡放樣板戲,就像被鞭子抽一樣。過去,我對老先生的這種反應不大理解,現在明白了,樣板戲就是暴力美學的代表,就是文革的音符,我們對文革的感受不如巴老深刻,對樣板戲也就不那麼敏感。巴老晚年一直擔心的,就是我們這個民族沒有真正記取文革的歷史教訓。

對這場西湖秀,大多數人叫好。什麼「美爆了!」「美哭了!」這些人根本不懂,能用錢堆起來的,都不是美。做為公民,應當問一問政府,做這一場秀,花了多少錢?從哪裡列支?經過什麼程式批准?何時向老百姓公佈?為什麼封路關店趕人,把杭州市民作為G20的負面因素?這算不算國民歧視?凡此種種,不但與美無關,簡直醜陋至極。

整場晚會中,唯一讓我眼睛一亮的,是詩經朗誦中,那個小女孩的特寫。她是那麼純真,那麼快樂,那麼明亮。可惜,這麼可愛的小天使,參加到這個節目的排練,她那純潔無瑕的心靈,不可能不受到侵蝕。其實,就是不參加這個節目,她也會在這個社會受到集權美學的薰染。

能用錢堆起來的,都不是美

陳丹青先生曾說,他到美國第一個驚歎,是見到的人,都長著一張「沒有受過欺負的臉」。這句話太形象了。誰也不是天生就受欺負的,我們每個人,小時候都有詩經女孩那樣明亮的眼睛和純淨的心靈。然而長著長著,眼睛裡的光亮就不見了。受著各種各樣的欺負,我們一代代長大,憂愁與恐懼遂在我們臉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閉關鎖國30年後,重返現代社會的中國,有點像鄉下人進城。學會了穿西裝、打領帶,自以為已經時尚了,其實內衣裡還全是蝨子。文革後,中國參加各種國際體育賽會,入場式,其它國家的運動員都很散漫,而我國運動員是排成方陣,閱兵式地齊步走,當時我們都覺得真精神,真帶勁,嘲笑老外吊兒郎當。漸漸地,我們發現,齊步走太傻了,那不是先進文化的體現,恰恰表現出落後的面貌。於是,後來的國際賽會入場式,中國代表團也改散步了。

西湖秀就是中國表演的又一場齊步走。今天我們覺得很爽,若干年後回頭看,一樣覺得很傻。

--原載作者博客

責任編輯: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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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09 9:2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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