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獷豪放西北風鳳翔木版年畫

作者:陶靜慈

「瑞鳳翔飛」(蘇泰安/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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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流,歲月如梭,猴年將過,轉眼雞年又至。今年我們說一說有神雞傳說的寶雞人辭舊迎新時不可或缺的裝飾品——年畫

木版年畫是以木版畫形式製作的年畫,用木版雕刻印刷畫的輪廓,再由人工套版上色,畫的內容大多為喜慶吉祥、風俗、門神、灶王或戲劇情節,過年時普通人家買這種廉價的畫裝飾房屋。

數百年來,寶雞所在的關中地區民眾每逢臘月二十三,家家戶戶都要「掃社」,把舊的門神和其他年畫撤下來並燒掉,「送上天」以祭灶王,再把裡裡外外打掃乾淨;到了大年三十,門扇上貼門神,門框上貼對聯,「天神」貼到院中,「土地」守至門口,「灶王」進廚房,「倉神」到糧倉,「龍王」看水井,「牛馬王」護馬房;大戶人家客廳還要掛上「中堂」畫,屋內貼上風俗畫,窗扇上擱〈十全十美〉,戲劇故事滿炕牆。在關中的農舍裡,年畫有著不可替代的地位。

藝術之鄉的一枝奇葩

木版年畫是寶雞民間藝術中一枝古老獨特、別具風采的藝術奇葩,深受關中廣大農村群眾的喜愛。寶雞的木版年畫產地主要在鳳翔。鳳翔古稱雍州,是秦人的祖地,與岐山緊鄰,西南距寶雞市僅47公里,古為「絲綢之路」的重要驛站。這裡氣候溫和,人們多有信仰,生活富足,民俗活動豐富,人文環境很好。除年畫外,鳳翔的泥塑、布藝、剪紙、皮影、馬杓臉譜、漆器等民間工藝品也都非常著名,被譽為「民間藝術之鄉」。

鳳翔木版年畫全以手工雕版,土法印製,局部手繪染填,繼承、發颺中國傳統繪畫藝術的線條手法,同時既吸收了歷代寺廟壁畫、石刻藝術端莊、凝重、大方的特點,又揉進了刺繡、剪紙的造型技巧,借鑒了秦腔的表演藝術,使畫面粗獷、豪放,又鮮活靈動。以線刻為主,線條剛勁有力,簡明質樸,生動大方;色彩以紅、綠、黃、紫為主,再襯以黑色線條,對比強烈,生活氣息濃鬱,形象豐滿逼真。印刷時先用顏色印染天地,再開紅光、塗胭脂、加重彩,後套黑線主版。畫面既和諧樸實,又生動別緻。

其風格獨特成熟,藝術品味極高,保持了原古版年畫的藝術風格,是中國內地民間風俗特別是西北地區不可多得的民間風俗畫卷。較國內其他地區的年畫,鳳翔民間木版年畫顯得更為粗獷、誇張。局部粗細搭配、構圖飽滿,門畫造型威猛,風俗畫構圖貼近生活情趣,色彩對比強烈,套金套銀後富麗堂皇,手臉部分手工填染後更顯逼真。數百年間流行於陝、甘、寧、青、川廣大地區,深受民眾喜愛。

題材廣泛 鄉土氣濃

鳳翔木版年畫大多與當地鄉土民俗密切相關,它寄托著人們嚮往太平安寧的美好生活,鄉土氣息頗為濃郁。在取材內容上,以人物為主,門神見長,門神中有歷史名人、神話人物,如秦瓊、敬德、包文正、趙公明及天官賜福、福祿壽三星等。

除門神外還有寄托美好祝願的「吉祥如意」、「狀元進寶」,寓意為十全十美的十美圖;富於生產、生活氣息的「男十忙」、「女十忙」、「四時報喜」,漁樵耕讀;神話傳說有《天仙配》、《西遊記》;戲劇故事有《楊家將》、《三國演義》、《水滸》等;還有天神、土地、灶王等家宅六神為主的神馬圖;題材十分廣泛,是中國近千年民俗民情的形象記錄。

歷史發展與危機

鳳翔木版年畫是中國著名的木版年畫之一。據《西鳳世興畫局》記載,鳳翔年畫源於鳳翔南肖里邰姓,始於唐宋,至明正德二年,這個縣的邰氏家族,就有八戶從事木版年畫製作;鼎盛時期,生產者多達一百多家,畫局也有十多家,除南肖里村之外,北肖里村與陳村鎮上營村都有畫局。形成了比較完整的設計、雕刻、印刷、彩繪、發售的作坊。至1950年,鳳翔木版年畫尚有六百九十多種。分門畫、十美畫、風俗畫、戲劇故事畫、神碼畫五大類,最盛時年產銷量達600萬張。

鳳翔年畫在民國時期最興旺,中共建政後,北肖里和陳村鎮的年畫業便中斷了,僅剩南肖里村還在做。五十年代初,傳統畫版被當成四舊破掉,但新版年畫並不受歡迎,兩三年後,百姓開始偷著印六神年畫。到文革時期,大量的古版、古畫銷毀,僅世興畫局邰立平家就被抄家17次,被毀年畫版達上千塊。鳳翔年畫瀕於滅絕。文革過後,「西鳳世興畫局」邰怡、邰立平父子重新收集一些流散民間的版畫古樣,重新雕版印刷,才使鳳翔年畫有所恢復。

上世紀九十年代,由於成本低廉的膠印年畫出現,木版年畫失去了市場。現在西北地區能夠製作年畫的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而能從事創作及研究的只有邰立平一人,鳳翔邰氏木版年畫的傳承和延續正面臨著危機。

圖:〈執鞭敬德〉是鳳翔年畫門神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幅,也是最受老百姓歡迎的形象之一,尉遲敬德全身披掛甲冑,手執鞭,黑臉似鍋,蒜頭鼻子火盆口,豎眉豹眼,鬚如帚。從體態到神情,都給人一種既慈祥善良,又殺氣騰騰其誇張、威武的造型是人們理想中鎮壓一切邪惡的代表。

圖:年畫〈納祥童子〉以誇張的手法塑造了一個俊秀健康的騎虎娃娃,頭大身小,扭動身軀,揮舞胖胖的小手,形象惹人喜愛。其形象服飾極富關中地區特色。整幅作品畫面生動活潑,富有情趣,旁邊還畫有一個如意。整張年畫寓意驅虎辟邪、納祥平安、生活如意。

圖:〈佳人愛菊〉是鳳翔木版年畫中仕女圖〈十全十美〉之一, 5套10張為10個美人。菊,取諧音「舉」,意即上京赴試的舉子、舉人。轉換到現代,即漂亮的女孩子喜愛學習上進的人。中國民間對愛情的表白很含蓄,把女孩子對心愛之人的擇偶標準一畫置之。年畫中兩個女子身材修長,身著華衣,肩擔一籃菊花,眼望著腳下,而旁邊正有一叢怒放的菊花在等待。圖案造型獨特,色彩豔麗,人物姿態優雅大方。整個畫面構思巧妙,寓意新穎,是中國年畫中難得的精品。

圖:〈富貴花瓶〉是風俗年畫四季花瓶之一。四幅年畫分別用春牡丹、夏蓮花、秋菊花、冬梅花 4種形式表現,牡丹代表高貴典雅,蓮花代表高潔、出淤泥而不染,菊花代表傲霜抗雪,梅花則在嚴寒中怒放。 4幅畫相互呼應,古樸典雅,畫風嚴謹,刻工極佳。郵票圖中花瓶用蓮花形式表現,瓶紋為如意紋及冰裂紋,插以雙荷及蓮蓬,兩旁配以書籍、茶壺、石榴和酒罈,意喻琴棋書畫。空白處補以蝙蝠及富貴印。年畫兆四季平安之瑞,印章呈富貴祥和之意,是鳳翔年畫中明版復刻之作。

責任編輯: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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