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海棠詩社 (20)

第一卷 校園
作者:楊天水

海棠詩社 第一卷 校園。(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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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前文

王文貞說:「你畢竟不是文科生,能讀懂那些書,也算是有功夫了。」

穆蓉說:「我看的是譯本。」

楊紅蔓說:「那也差不多了,我專門學文科的,看起來還嫌煩。有時埋怨古人,為什麼不用口語寫作,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錯怪他們了,一定是古時書寫工具太寶貴了,學者們不得不以最簡約的文字來進行著述。」

王文貞說:「對不起,我近來感冒,下次再談吧。但有一點要聲明,幸好古人留下那麼多文言著作,否則當今的許多小文字販子的垃圾般的東西,充塞所有書架那還得了?」

楊紅蔓說:「黃琳已將我想說的話都講了。我不再重複。」

王德茂問我:「老鄉,你呢?」

我說:「引出這麼多的話來,已是心滿意足了。還是讓鮑士奇拿出真貨來,讓我們大家開開眼界。」

鮑也不推諉,逕直道:「首先我要借孟老夫子的話壓壓陣,他說:『先立乎其大者,其小者,弗能奪也。』好,我們時代已到了這樣的地步:幾千年文明積累,積累了眾多的精神財富。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要打破門戶之見,把宗派的、國別的、族別的界限一併打破。人類的文化遺產因地球已成小村而變得具有共同性。因此古今中外的真理,都是我們的文化遺產,必須繼續之。

我們將古今中外人類發現的真理聯合到我們的思想與行為中,先建立起寬容性的民主性的現代人品格,這就能『先立乎其大了』。然後在具體的實踐活動中,秉持精衛填海、愚公移山的精神,小事情就不會無功效了。我們必須循此程序,否則如何解決當今人類的四大難題呢?」

金芙蓉:「好像『四』字很吃香呀,鄧小平有四項基本原則,毛澤東有大鳴大放大字報大討論四大,鮑兄又添個『四大』,請問,哪四大?」

鮑士奇說:「我與毛、鄧可是兩軌之車,他們的四項四大是中共權貴的,而我的四大難題是全人類的也是為了全人類的。」

古麗說:「快說呀,你光引而不發,哪成呀。」

鮑士奇說:「那就是和平、民權、發展、環保。諸位,由於世界上還存在著諸多非理性的極權政制,因而戰亂不斷,多少人飽受了戰爭的楚毒,可見和平,持久的普遍的和平是多麼重要。然而沒有民權,和平怎麼能有保障呢?只有人民及他們選出的代表與政府才會反對不義之戰,可是世界上多數人目前還沒有決定自己務事的權利,這就需要我們當為民權奮鬥。

民權還只是手段,它要解決的是民生即人民的生計問題,這樣不發展自由的思想觀念,不發展經濟建設,怎麼行?光講發展也不行,如果工廠一味地只顧生產,不顧三廢對我們人類家園的污染,那發展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如果百年以後,我們的地球到處是臭水溝、垃圾堆、江河湖海一片黑臭,那麼,人類哪還會有光明前景?這樣看,環保不是一大難題麼?」

眾人聽了多表示歎服,唯吳安石說:「老兄,這人類文化遺產的國際性,我要提點質疑了。試民族性還要不要?難道你的情人也能是我的情人麼?」

說後半句時,顯然意在挑起輕鬆氣氛。眾人一陣快樂的笑聲,逗得海棠微枝細葉也在風中搖頭擺尾,開心異常。

我說:「我來回答你的問題,王安石的老鄉,可以吧?」

眾人與他一齊說:「有何不可?本來海棠園的精神就是言論自由呀。」

我說:「什麼是我們文化遺產呢?照我看不能分地域、民族、種族、國家,只要我們感官接觸到的,理性認可了的,人類制度的、精神的產品都是我們的文化遺產。尤其是思想遺產是精神性的,你的精神世界考察過對方,就具備化對對方為自己文化遺產的可能。

反之,就是我們祖宗,只要我們對他的言行、主張、見解一無所知,那也算不得真正的文化遺產了。比如說,我們整天讀洛克、孟德斯鳴、盧梭,並接受了他們的民權主義,那他們的思想自然就成了我們的文化遺產的一部份。如我們對孟子、墨子、王充、李贄、黃南雷的民權、民生、自由諸思想一無所知,那麼他們的著作、思想就仍處在自在的狀態,還沒有對我們產生內在的影響,這時,他們的精神財富就沒有成為我們的真正的文化遺產。總之企圖以文化遺產的民族性抵禦文化遺產的國際性,是那些當道者的別有用心。

鮑兄提倡先立乎其大,我們萬萬不可等閒視之。」

此時發現鮑面色蒼白,有不適之態,遂低聲問:「怎麼又犯病啦?」

鮑說:「沒事,老毛病,過一會就好。」

穆蓉說:「那我就短些吧,講個阿凡提的故事。一天,阿凡提給一個財主剃頭,那財主是個不義之人,便立意捉弄他,問道:『要鬍麼?』,財主說:『當然要』,於是阿凡提三五刀刮下,往財主手一甩,說:『給你』。財主氣得真翻眼睛。阿凡提又問:『要眉毛麼?』財主連連擺手說:『不要。』阿凡提唰唰二二刀,剃掉眉毛,往地一甩,就走了。」

大家為之又是一陣開懷大笑。王德茂說:「我也講個阿凡提的事。人皆言阿凡提是個智者,殊不知世間有一法則不可逃過,那就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話說阿凡提受妻之託前往店舖買油,持一碗,只能盛九兩,店主問:『餘下的一兩咋辦?』阿凡提將碗一翻,說:『底子這裡能盛一兩哩。』店主照辦了。阿凡提端碗高興回家,其妻問:『怎麼只有一兩油呢?說好買一斤的。』阿凡提笑而答曰:『另九兩在底下哩。』言畢將碗一翻,結果上面的一兩也撒到地上。」

大家又是一陣開心的笑。有人問:「那阿凡提沒有挨他老婆的棍棒?」

王德茂連連說:「這個我不知道,要問新疆人才好。」

楊紅蔓說:「等下次古麗來就問她吧。」@(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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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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