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夢園和太常仙蝶的來歷

作者:宋寶藍

花甲圖冊《蝴蝶(廿四)》(作者、年代佚失)。(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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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園子,一隻蝴蝶,看似尋常的事物,翻開它們的歷史足跡,竟也擁有燦爛的「履歷」,動人的傳說。讓時光倒流,回到三百多年前的清朝,我們看一看仙蝶和園子的傳奇故事。

清朝時,一位乾嘉學派經學家阮元(1764年-1849年),他字伯元,號芸臺,諡號文達,時人也稱他為文達公。辛未、壬申年間(1811年-1812年),文達公在京城西城阜的上岡租下一座宅院。當時有一條溝自北向南,到上岡轉而向東。上岡臨近溝上,門前長著不少古槐樹。屋子的後面是一個小園子,宅院總共不到十畝地。

清 繡繪花鳥冊《菊花飛蝶》。(公有領域)

園子中栽種著很多花草樹木,可謂是城內的一處佳境。但見松柏、桑榆、槐柳、棠梨、桃杏、棗樹、丁香、荼蘼、藤蘿等,在園中各競風采。園中還有玲瓏的小山峰和石井,有一軒、二亭和一個樓臺,花晨月夕的美景,令人忘記世俗之事。

文達公收藏了一把扇子,是明朝書畫家董其昌(1555年-1636年)題寫的一把詩扇。上面有一句詩「名園蝶夢,散綺看花」。他常常將扇子懸掛在軒壁,和園子雅致的氣氛很契合。

辛未年秋天,有一隻奇特的蝴蝶飛到園子中,有認識的人知道是那是太常仙蝶

清 李秉德臨張偉花果魚鳥冊《石竹蛺蝶》。(公有領域)

說起太常仙蝶,在清朝頗為傳奇。

清人俞蛟在《夢廠雜著》中講到,太常寺有仙蝶,比普通的杯子還要大,色彩微黃,上面有黑色的條紋。

清 馬元馭畫花卉冊《蜂蝶虞美人》。(公有領域)

據《際光亭雜識》所說,在夏至之時,太常寺的官署垂花門上,常常有三隻黃色黑條紋的蝴蝶飛來匯集。方澤壇祭祀之日,朝廷百官皆沐浴齋戒,待到舉行祭祀時,三隻蝴蝶就翩翩飛來,等祭祀完畢後,又翩翩飛去。如果有人伸出絲帛或扇子,呼喊一聲「老道」,仙蝶就會應聲飛下。仙蝶見到燕子,一定會追逐它,燕子也不敢抵抗。

秋分之後,仙蝶就消失蹤影。人們也不知道它們去了哪裡,等到了明年,仙蝶再次現身。 仙蝶跟其它蝴蝶稍有不同,不太留戀香徑和花房,多是在蒼松古柏之間翩躚起舞。

清朝學者姚元之在《竹葉亭雜記》中記載,如果有人向仙蝶喊到:「老道,我們想看一看你的顏色」,仙蝶就會冉冉而降,飛落在手中,很通人情。後來乾隆皇帝御作《太常仙蝶詩》:「蠕動蟄之時,來賓果是奇,異夫群物體,睹此一仙姿。」並欽賜美名「吉祥仙蝶」,由此仙蝶聲名大噪。

明 曹有光孫杕畫冊《奇石花蝶》。(公有領域)

說完仙蝶的來歷,我們回來說文達公。文達公自從見到仙蝶後,又在瓜爾佳氏的園中看到它。有人把蝴蝶裝進匣子裡,送到文達公的園子裡。文達公回家以後,準備將蝴蝶放到園中,打開匣子一看,裡面什麼也沒有。

壬申年(1812年)春天,蝴蝶再次出現在文達公的園子裡。一個畫畫的人祈禱說:「再靠近一點,讓我把你畫下來。」那隻蝴蝶像是聽得懂一般,落在他的衣袖上,畫生仔細地觀察它很久,記下它的形狀和色彩。蝴蝶這才從容地張開翅膀,緩緩飛去。

五代後蜀 滕昌祐《蝶戲長春圖》卷。(公有領域)

本來這座園子沒有名字,文達公想到董思翁的詩句以及蝴蝶,於是就將園子命名為「蝶夢園」。

同年秋天,文達公奉命離開都城,轉任地方,這座園子就被其他人租下了。後來,他得知西城宅院的花園已改為花廠,沒有了亭臺樓閣、花草樹木。他回憶起往日芳園花叢的景況,翩翩飛舞的仙蝶,就宛如夢境一般。@*#

(據《天咫偶聞》卷五)

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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