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先生收 III 來自臺灣的委託(4)

作者:麥可‧羅伯森(美國)

美國男子恩特維斯托(John Entwistle)在新澤西州拍到罕見的5道彩虹。圖為某地原野上的彩虹。(Fotolia)

  人氣: 107
【字號】    
   標籤: tags: , ,

接續前文

蘿拉頓了一會兒,先看著雷基,隨後轉頭研究雷基把辦公室布置成餐廳的精心成果。

她挑了挑眉,嘴角浮起微笑。

「你說到你辦公室早午餐。」蘿拉說:「我還以為你說的是印度快餐外帶呢!」

「我發現今天下午的行事曆是空的。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享用不只一道的主菜。說不定能上個三道。」

「我好驚訝。」蘿拉說,語氣中滿是欣慰。

「好多人告訴我,最近一堆客戶衝進你的事務所。」

「是啊。」雷基說:「古典計程車案讓我在律師界小有名氣。大家都知道,我可是一個不殺客戶的律師。單就這一點來說,就是很正面的宣傳了。」

蘿拉笑了,坐下。

「在《太陽報》上的曝光度,應該也有幫助吧?」

「對,那個也有幫助。」雷基說:「外景拍攝得怎麼樣?根據業界的說法,是不是還不能曝光?」

雷基真正想要聽的是在異國的電影拍攝工作已經完成,羅伯特·巴克斯頓勳爵並沒有尋什麼小藉口跑去探班,沒玩兩人上一回交手時的陰招。

「天氣實在悶熱得很。」蘿拉說:「有一種橘黑相間的小甲蟲,鑽進帳棚,老是會撞到古怪的部位。工作人員跟我說,電影拍得非常成功。我一直期望能用這樣的形容詞。是的,我相信這部片的外景已經拍完了。」

「有拍續集的計畫嗎?」

蘿拉笑了。

「這是我今晚出席記者會的時候,預計的宣傳花招。羅伯特——主要的出錢老闆也會去。或許他會在現場透露一點線索吧!」

「啊!」雷基說,語氣小心翼翼,希望不要反射出任何情緒。

實在很討厭,他想。為什麼這傢伙總是攆不走呢?

蘿拉還在說:「我也想跟他談點事情。這兩天他好難找。」

這句話聽起來舒服多了。但雷基要確認巴克斯頓這個名字,在接下來的對話中,再也不會出現。

「你為什麼一直把手放在口袋裡?」蘿拉問道。

「沒理由。」雷基說。

他羞赧一笑,希望看起來的感覺是小俏皮。他放開戒指盒——當然是暫時的——再把兩隻手放回桌面上。

「我預計第一道主菜隨時會上桌。」他說:「至於甜點呢,據我所知,他們是用覆盆子與巧克力特別製作的。」

雷基看著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完美。一切依計行事。

他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大概是外燴吧,通知他要上第一道菜了。

雷基非常想要在這個時候擺點派頭。他故意按下擴音喇叭,讓蘿拉直接聽取外燴報上來的第一道菜名。

但,來電者並非外燴。

「很高興找到你,希斯。」

一個男性的聲音從電話的另外一端傳來。

溫柏利探長。

「我正想要吃午餐。」雷基說。

「把午餐帶來吃啊!」溫柏利說:「我想要聽聽你的意見。你可以在路上把午餐吃掉。來這吃也成,但你的胃得是鐵打的才成。」

「我的意思是,」雷基說:「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午餐約會。」

「希斯,法院要到兩點才開庭,我這裡的事情,保證比你行程表上預定的任何事情要來得緊急。」

「這不是工作約會,」雷基說:「是社交的。」

「在你的生活裡,會有什麼社交大事?希斯。」

「哈囉,探長。」蘿拉打了個岔,透過電話,致上衷心的問候。

「你今天好嗎?聲音聽起來有點緊張。」

他頓了一會兒,說:「我還不錯,藍欽小姐,謝謝您的問候。抱歉打擾了。但是,希斯,我人在蘇活區的巷子裡,檢視一具不久前斷氣的屍體——而這位剛剛往生的先生身上,唯一能說明他在倫敦去過什麼地方的證據,就是你的名片,還有一張《捕鼠器》的門票。」

雷基一時之間沒法反應,只想起昨晚曾經給老人的建議。念及溫柏利接下來可能要說的話,他的瞳孔不由得縮小了起來。

「那是一部很受歡迎的舞台劇。」

蘿拉趕緊補上這一句,掩飾雷基的沉默。

「是沒錯。」溫柏利說:「但總不會大老遠從臺灣飛過來看吧!」

「我的天啊!」雷基說。

他看著對面的蘿拉。

「我得出門。」他說。

「我也要跟你去……」蘿拉說。

「僅限希斯先生。」溫柏利透過電話命令道。

「沒別的意思,藍欽小姐,但是,我們在辦案,一般老百姓,沒有切身利害關係,請不要捲進來。」

蘿拉淺淺一笑,點點頭,又坐回去。

「那就聽您吩咐了,探長。」蘿拉說:「我留在這裡,把雷基的跟我那份午餐一起吃了。」

「請慢用。」溫柏利說。

雷基還是緊抓著口袋裡的戒指盒,一度,他都想在這個時候拿出來求婚了。但是,比起趕往謀殺現場的緊迫,他應該找得到更好的時機。
他放開戒指盒,站起來。

一絲失望的表情從蘿拉的臉上掠過。雷基認為這應該是溫柏利拒絕她參與犯罪調查的緣故。畢竟,她並不知道他邀她吃午餐,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

「很抱歉。」雷基說:「希望妳不要介意。我盡快回來。」

「我也希望你不要介意,」蘿拉在雷基拿起風衣的同時說:「你不在的時候,我可會把你的甜點吃掉喔。」

雷基在辦公室裡左思右想的同時,蘿拉取出手上的清單。這是她從南海拍攝地點返回倫敦的飛機上,列出來的。飛行時間很長,清單卻很短。
第一項:「答應雷基。」

這一條現在差不多可以劃掉了。她是很期望她一返回倫敦,雷基就立刻跟她求婚——甚至在她幾個星期前飛去外景拍攝地點的時候,她就很確定雷基會來這招。

她那時猜的是:在回來那週的週末晚餐上。

沒想到她卻迎來了午餐邀約。

雷基怎麼也不肯在事前說明這頓午餐的內容跟目的。

「保證驚喜。」雷基只肯這麼說。

蘿拉一聽,自然了然於心。

看來這事兒得暫停了——至少也得拖上幾個小時,說不定要明天了。

她勢必得等。她嘆了一口氣,看著清單上的第二項。

「告訴羅伯特。」

事實上,這幾天,她好幾次想要告訴他。

朋友警告她說,羅伯特是一個很難拒絕的人。但這並不意味著這個人連找都找不到吧?

在她上飛機之前,她打了通電話給他。沒人回應。

飛機在希斯羅機場降落之後,她又打了一通電話。還是無人回應。(未完,待續)

——節錄自《福爾摩斯先生收III》/ 臉譜出版公司

責任編輯:楊真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不過,由於他的一位恩師退休住到聖布里厄來,便找了個機會前來探訪他。就這樣他便決定前來看看這位不曾相識死去的親人,而且甚至執意先看墳墓,如此一來才能感到輕鬆自在些,然後再去與那位摯友相聚
  • 母親不提這些,反而不停地提起在布拉格發生的事,提到伊蓮娜同母異父的弟弟(母親和她剛過世不久的第二任丈夫生的),也提到其他人,有的伊蓮娜還記得,有的她連名字都沒聽過。她幾次試著要把她在法國生活的話題插進去,可母親用話語砌成的壁壘毫無間隙,伊蓮娜想說的話根本鑽不進去。
  • 在這裡,人們過去和現在都有一種習慣,一種執著:耐心地把一些思想和形象壓進自己的頭腦,這給他們帶來難以描述的歡樂,也帶來更多的痛苦,我生活在這樣的人民中間,他們為了一包擠壓嚴實的「思想」甘願獻出生命。
  • 荷妮猛然覺得全身發寒,她緊緊抓住眼前的座位,牙齒開始格格作響。 喬裝成美軍的士兵還在前座交談,吉普車駛進一條林間小路。荷妮感到焦躁不安,幸好他們還無法察覺到──還沒有。事情一定要有個了結。必須如此。就是現在。
  • 一雙雙腿憂愁地四處擺盪,來回擦撞荷妮;在這紛亂之中,唯有荷妮異常鎮靜。人們大都步行離家,他們的家當與老小,不是背在身上,就是放在推車裡。 父親與荷妮抵達廣場。他們衝上神父家門前的臺階,父親搖響門鈴,大門幾乎應聲開啟,神父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後。他招呼兩人進客廳,壁爐裡的火光打在他們身上,將他們化作牆板上的移動黑影。
  • 韋納八歲了,有天他在儲藏室後面的廢物堆尋寶,找到一大卷看起來像是線軸的東西。這件寶貝包括一個裹著電線的圓筒,圓筒夾在兩個木頭圓盤之間,上面冒出三條磨出鬚邊的電導線,其中一條的末端懸掛著一個小小的耳機。
  • 謠言流竄於巴黎的博物館中,散布的速度有如風中的圍巾,內容之精采也不下圍巾豔麗的色澤。館方正在考慮展示一顆特別的寶石,這件珍奇的珠寶比館中任何收藏都值錢。
  • 我每天帶上槍,出門去巡視這黯淡的城市。這工作我做得太久,整個人已經和這工作融為一體,就像在冰天雪地裡提著水桶的手一樣。
  • 他回到空蕩蕩的公寓,拉上門閂。通往書櫥後方房間的門依然開著,佩赫杜先生看著房裡,看著看著,一九九二年的夏天彷彿從地板上浮現。
  • 但他對蒙塔納路二十七號住戶懷著奇異的感情,知道他們平安無恙,他不知為何覺得比較心安──以低調的方式盡自己的一份心力,用書幫忙他們。除此之外,他留在背景中,做畫裡的小人影,讓生活在前方演出。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