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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讓女設計師人生轉彎 終於牽住母親的手

文/柯弦

正是這些苦難,讓她對生命、家庭、自我成長、甚至對母親有了更深刻的感悟和認識。(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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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ica給人的第一印象,一點也不像個「病人」。她梳著一頭俐落的短髮,妝容精緻,說起話來幽默大方,不時露出爽朗的笑容。令人難以想像在過去的兩年裡,她和母親相繼罹癌,經歷了一場人生劫難。

突來噩耗

身為知名國際公司的平面設計師,Monica的人生曾經一路順遂。她形容自己是個工作狂,喜歡用工作填滿生活,享受充實的成就感。不僅五個工作日從早忙到晚,在休息時間和週末她也忙著接案子、開會。

2016年2月,在一個普通的早晨,Monica突然接到醫生的來電。

(完整影片)

「你患了乳癌。」醫生在電話裡說。

放下電話,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感覺好像在看一個電影一樣,我是一個觀眾。」Monica形容自己當時的感受,「是真的嗎?是我嗎?」很久之後,她才反應過來:原來真的是我,我患癌症了。

從那刻開始,她感覺自己彷彿被推上了一條高速單行道,只有前路,沒有退路。但由於一直以來的樂觀和堅強,加上「怕死」,Monica沒有讓自己驚慌失措,沒掉一滴淚,有條不紊地接受了接下來複雜重重的檢測和治療:抽血驗血、超聲波、人工血管手術、硬塊移除和腋下淋巴結切除手術⋯⋯

癌症治療期間的Monica。(Monica提供)

醫院成了她的第二個家,她不得不日日夜夜地進出往返。在第三次走進手術室時,她自如得像進家門一樣,自己戴上頭套,把襪子、袍子穿好,爬上手術台,跟醫生護士打照顧:「今天你怎麼樣啊?我又來做手術啦!」

受苦、受罪,Monica咬著牙一路撐下來。但有一件事,讓她覺得無法面對。

憂思過度,母親也患上癌症

「如果問我罹癌過程中最怕的是什麼,我會說沒有所謂的怕不怕,因為在無選擇的狀況下,伸頭縮頭都要捱一刀。但是,過程中最不敢的卻是正眼看母親雙眼。」Monica曾在臉書中寫道。

Monica從小在單親家庭長大,父親很早離世,母親是個堅強而傳統的女人。為了不讓年幼的她受委屈,母親一直沒有再婚,更不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單身。一個女人扛起所有的事,拖著小Monica在澳門打拼。

對母親,Monica很敬重。然而,她與母親的關係算不得十分親密。在她的印象中,母親是「緊繃」的。因為曾經是老師,母親在家裡也對她也十分嚴格,把她當成學生一樣看管,可以從早上「念」到晚上,讓Monica一聽到就想要躲。

Monica生病的時候,恰逢舅舅剛剛過世。母親面對親弟弟離世的噩耗,已是非常傷心,又得知唯一的女兒也患上癌症,一時間,老人家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我阿姨偷偷告訴我說,我媽媽每天晚上都在偷偷哭。」Monica說,那個時候她才後知後覺地了解到,她的病讓「嚴師」一樣的母親,比她還痛苦。

為了不讓母親難過,Monica每次做完化療都會把母親趕走。因為一到晚上,她的狀況就惡化,開始無法呼吸。她在床上挪動著身體,摸索尋找著可以讓自己好受一點的姿勢。唯一讓她比較舒服的姿勢,是趴在床的邊緣,頭朝下,這樣她才能吃力地進行呼吸,下床也能輕鬆一些。

「我寧願我自己一個人度過這些事。」她平靜地說。

然而,半年後,Monica的母親也生病了。母親的癌症比她的更嚴重,發現時已經是子宮頸癌第三期,轉移到胸部,直接變成末期。

「我那時候有一點點⋯⋯體會到,照顧病人的那種痛。」Monica回憶,在她母親做治療時,有一幕讓她一直無法忘記。

她做手術是自己走進手術間的;但她的母親年紀大了,醫院照顧老人家,讓母親坐輪椅進去。

她陪著母親走到手術室,一路上,她冷靜地、耐心地安撫母親,說沒有事、開完刀出來就好了。「她的輪椅一推進去的時候,我就崩潰,我就開始大哭⋯⋯」

從「又逃又躲」變主動親近

母女兩人都罹癌之後,兩個人都慢慢發生了改變。Monica一改從前對母親「又逃又躲」,變成主動黏到母親身邊。每個工作日,Monica下了班一定會陪母親吃飯,陪她說說話,講講當天工作發生的一些事。

Monica和母親。(Monica提供)

因為生病,母女倆相處時間變長,兩人依然會遇到矛盾、會爭執,但她開始告訴自己:媽媽也在生病,多體諒。

她的母親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變化。罹癌後,Monica開了一個臉書,和癌友分享自己抗癌過程中的經驗和心得,希望以自己的經歷幫助更多人。但由於母親原來的傳統和保守,她一直不敢將這些事告訴母親。

四月末,她到新唐人電視台「健康1+1」的一期乳癌直播節目做嘉賓,也沒敢和母親說,而是和阿姨一起「偷偷」去的。回去之後,她一直在琢磨著怎麼和母親「坦白」,沒想到某一天吃飯時,母親竟主動提起此事,說是別人看到她上電視了。Monica一聽,嚇了一跳,支支吾吾不敢回應。沒想到,母親非但沒有想像中的責難,還對她說:「我真想進電視裡把你那翹起來的頭髮理好,頭髮都不理好就上電視,也太好笑了。」

揭過悲傷,細數收穫

在過去的兩年裡,無論對於Monica、還是她的母親,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然而也正是這些苦難,讓她對生命、家庭、自我成長、甚至對母親有了更深刻的感悟和認識。

最艱難的時期終於過去,如今的Monica可以開心大笑,以更好的姿態面對生活。如今的她,與母親的關係更是邁進了一大步。母女二人都學會了珍惜彼此,互相支持、互相陪伴。

「我覺得這真的算是財富。」Monica認真地說,母女的互相包容扶持就是她人生中珍貴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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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方紫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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