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一心求道 得遇「八公」登仙界

文/劉曉

神仙指得道而神通變化莫測的人。圖為宋 趙伯駒《飛仙圖》。(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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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語「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本意是一個人得道成仙,家裡的雞和狗也都沾了仙氣隨之升天,至於後世負面的引申義完全曲解了原意。關於這個成語的來源說法很多,其中之一是與漢武帝時期的淮南王劉安有關。

劉安的父親是淮南厲王劉長,爺爺是漢高祖劉邦。漢文帝時,劉長被告發動叛亂而被流放,在途中絕食而死。漢文帝十分難過,就將他的領地一分為三,分別封給他的三個兒子,長子劉安還繼承了爵位,是為新的淮南王

與一些喜歡聲色犬馬的王公貴族不同,劉安潔身自好、禮賢下士,他的門下有幾千名頗有才學的門客。他還喜歡研究儒學、算卦和修道的方法,並寫了不少相關的文章。

《淮南子》,西漢淮南王劉安所撰。圖為清代莊逵吉本《淮南子》。(公有領域)

雄才大略的武帝見劉安博學多才能言善辯,論輩份又是他的叔父,就對他十分敬重。有時還召劉安上朝一起潤色詔書的內容或商討如何給大臣寫回覆,有時在宴席上聽劉安講施政得失,或聽其朗讀新作的賦、頌等。一次,武帝讓他寫一篇解釋屈原《離騷》的文章,早上接到皇命,一頓飯時間他就寫好了。其才思敏捷由此可見。

因為喜歡修道,劉安一直在蒐集天下論述修道方面的書籍,尋找得道之人,哪怕遠在千里之外,也會派人拿著信和資財恭敬地請來。劉安求道的名聲因此也遠播在外。

一天,有八位鬚眉皓白的老者來見劉安。門人先是祕密通報劉安,劉安就讓門人去試探一下他們的能力。門人出來對老者說:「我們淮南王求的是上中下三種賢人。上等賢人要懂得延年益壽長生不老的道術,中等賢人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並精通儒家學問的大學問家,下等賢人要十分英武、力能扛鼎、打虎擒豹的勇士。看八位老先生年紀這樣大,好像沒有什麼長生之術,也沒有多大的力氣,也不會對伏羲、神農、黃帝所著的《三墳》和少昊、顓頊、高辛、堯、舜所著的《五典》,以及《八索》、《九丘》這些古代經典有什麼深刻的研究和見解。上面說的三種才能你們都不具備,我可不敢向淮南王通報你們求見的事。」

八位老者笑著說,「我們聽說淮南王特別尊重賢德的人,像周公似的為了接待客人『一沐三握髮,一飯三吐哺』,所以凡是有一技之長的人都來投奔淮南王。我們雖然年老才疏學淺,不合乎淮南王的要求,但我們從很遠的地方來投奔他,希望為他效力。我們想見一見淮南王,就算對他沒有什麼好處,也不會對他有任何不利,為什麼嫌我們老而不見我們呢?如果淮南王認為年輕的人才有學問懂得道術、老年人都是昏庸無用之輩,這可是缺乏開掘頑石尋找美玉、潛入深潭尋找明珠的決心和誠意了。」

老者們接著說「不是嫌我們老嗎?那我們就變年輕些吧」。隨著話音,八個老人都變成了十四五歲的童子,頭髮漆黑,面容像桃花般紅潤。

門人大驚失色,趕忙跑著去通報劉安。劉安聽說後,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就光著腳出來迎接。劉安將八位老者迎到思仙台上,非常隆重地以弟子之禮給老者們叩頭,訴說自己的求道之心,誠摯懇求他們傳給自己修道之法。

八位老者又從童子變回原來模樣。他們告訴劉安,他們的道術也很淺薄,只是比他先行了一步。因為聽說劉安喜愛道術,樂意招納賢士,所以來到這裡。他們告訴劉安,他想學習什麼,他們就教給他什麼。

這八個人中,有人可以呼風喚雨、噴雲吐霧,在地上劃一下就能產生江河,把土聚起來就可堆成高山。有人能讓高山崩塌,讓泉水變成平地,可以馴服虎豹,召來蛟龍,驅使鬼神為自己效力。有人能夠分身,改變相貌,坐在那裡可以馬上消失,可以使千軍萬馬立刻隱去不見,將白天變成黑夜。有人能騰雲駕霧,飛越江河湖海,隨意遨遊在天地任何地方,呼吸之間便能到千里之外。有人可以水火不侵,任何兵器不能傷害,冬天不怕凍,夏天日晒不出汗。有人能千變萬化,恣意所為,禽獸草木,萬物立成,可以讓山河挪動,讓宮殿居屋離開原地。有人能把泥土熬成金子,把鉛水凝煉成銀子,用水把雲母硝石等八種石料煉成仙丹,能讓飛起的水花變成珍珠,能騎著龍駕著雲在九重天上遨遊。

煉丹 中國畫
有人能把泥土熬成金子,把鉛水凝煉成銀子,用水把雲母硝石等八種石料煉成仙丹。示意圖。圖為明 文伯仁《丹臺春曉圖卷》局部。(公有領域)

劉安大喜,從此每日向八公叩拜,用酒肉款待他們,並請他們展示每個人的本領,結果他們都各施法術,千變萬化,沒有一個不靈的。劉安遂跟隨八公修道。八公傳授給劉安《玉丹經》三十六卷,劉安按照經書上所言煉成了仙丹,但還沒來得及服用就出了事。

原來劉安的世子劉遷喜好舞劍,自認為劍法高明,沒有人比得上。一天,他讓劉安的門客郎中雷被與他一起舞劍,雷被失手誤傷了劉遷。劉遷大怒,雷被也很害怕,怕劉遷殺他,就向劉安要求帶兵討伐匈奴來贖罪。劉安聽說後不同意。

雷被很恐懼,就上書給漢武帝說:「根據漢朝的法律,如果諸侯中有人貪圖享樂不去討伐匈奴的,該判死罪,劉安應該被處死。」素來敬重劉安的武帝沒有追究劉安的責任,只是將他的封地削去了兩個縣。

劉安十分惱怒雷被的行為,雷被也害怕劉安殺死他,整日都很擔心。與雷被交好的伍被,也曾因為姦淫謀取私利等行為讓劉安很不滿,但劉安一直隱忍未發。都擔心被劉安殺掉的二人商量後,一起向武帝誣告劉安謀反。武帝就派了管理王室親族事務的宗正帶著公文去查辦。

於是八公就對劉安說:「現在是離去的時候了,這是上天讓你脫離世俗的機會。你如果沒有被誣告這件事,日復一日,是很難脫離塵俗的。」劉安同意了。

八公讓劉安登上高山向神靈祭告,並把金子埋在地中,隨即劉安就白日飛升了。他們當時的人馬足跡還留在山上。

成仙離去前,劉安打算殺掉雷被、伍被,八公勸告說:「不能這做。成仙的人連一隻小蟲都不傷害,何況是人呢。」劉安就沒殺雷被與伍被。八公對劉安說,「凡是做官的人被人誣告,那誣告者應該被處死,所以伍被、雷被也應該死了。」

宗正來到淮南王的領地卻找不到劉安,一打聽,才知道他已成仙,遂回覆漢武帝。武帝聽了,十分悵然。後又查明伍被和雷被是誣告,就殺了他們,正應了八公的預言。

另據劉安的門客左吳的記載,劉安在飛升前曾問八公:「能不能把我的親朋好友都帶到仙界去一趟,再讓他們回來呢?」八公說可以,但不能超過五個人。劉安就帶著他的好友左吳、王眷、傅生等五個人到了仙界的玄洲,去了以後又打發他們回來了。

左吳的文章記述說,劉安還沒到仙界時就遇見了幾位神仙,但由於劉安從小就養尊處優,對遇見的幾位神仙不恭恭敬敬地行禮,言談舉止都不太尊重那幾位神仙,而且說話聲音很大,有時還自稱「寡人」。結果仙伯中地位較高的就把這事奏報給了天帝,說劉安對仙官大不敬,應該把他貶回人間。

好在八公在天帝面前為劉安解釋開脫,才免了劉安大不敬的罪,但仍罰他看管天都城中的廁所三年。三年期滿後,只允許劉安當散仙人,不得在仙界擔任官職,只讓他長生不死而已。

還有傳說,說劉安和八公升天時,吃剩下的仙藥放在院子裡,雞狗吃後也都升了天,所以天上也有雞叫狗咬的聲音。這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由來。@*#

宋劉松年〈瑤池獻壽圖〉,據《漢武帝內傳》記載,西王母曾往見漢武帝,並贈仙桃四枚。本幅描繪西王母與漢武帝相向對坐交談,眾女仙捧桃實競進,有祥瑞慶壽之寓意。現藏台北故宮博物院。(公有領域)

參考資料: 《神仙傳》

責任編輯:李婧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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