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辱不驚 德才兼備的班婕妤

文/張清雅
明仇英《漢宮春曉圖》(局部),台北故宮博物院藏。(公有領域)
示意圖。圖為明仇英《漢宮春曉圖》(局部),台北故宮博物院藏。(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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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紛繁複雜的後宮生活中,她選擇了淡出,為後世留下了一篇篇哀而不傷的詩賦。

守分辭輦

班婕妤(公元前48年—公元2年),是西漢女辭賦家,名不詳,樓煩人(今山西朔城區)。班氏為楚國令尹子文的後代、越騎校尉班況之女。與司馬遷齊名的東漢史學家、《漢書》的作者班固和投筆從戎的班超及《女誡》的作者班昭,都是班婕妤的家族晚輩。

班婕妤貌美,賢德識禮,常引用古典開導成帝。成帝為其才情吸引,對她極其寵愛。一次,成帝邀請婕妤一起乘坐龍輦遊玩。班婕妤說:「歷史上聖賢的君王身旁,都跟隨著名臣。而夏、商、周三代末主夏桀、商紂、周幽王的身旁,才有寵妾,最後遭到亡國毀身的境地。如果我和您同車出遊,是不是跟他們有些相似呢!能不警醒嗎?」漢成帝很讚賞她的話,就不再勉強。

《女史箴圖》中的班婕妤辭輦圖。圖為宋孝宗時期的素描摹本,現藏於故宮博物院。(公有領域)

班婕妤沒有恃寵生驕,而是以理制情,勸君王把時間和精力用於國事。推薦賢良美人李平共事成帝,李平受到寵幸,被封為婕妤,賜姓「衛」。皇太后大讚之:「古有樊姬,今有班婕妤。」

太后稱讚班婕妤的美德,把她比作樊姬。春秋五霸之一的楚莊王能夠成就霸業,離不開美人樊姬的勸諫和輔助。樊姬聰慧賢德,凡事以大局為重,擁有謙讓的胸襟。

面對讒言 從容不迫

漢成帝鴻嘉三年,受許皇后姐姐行詛咒術一案的波及,再加上彼時寵妃趙飛燕的誣告,班婕妤遭成帝拷問。

被審訊時,班婕妤從容不迫地回答說:「我知道人的壽命長短是命中注定的,貧富也自有天定,非人力所能改變。做好事都未必能得福,做壞事還有什麼希望?若鬼神有知,不會聽信詛咒主上的惡訴;假使鬼神無知,向鬼神訴說又有什麼用呢?所以用妖術詛咒之事,我不會做的。」

漢成帝認為她說的有道理,就赦免了她。

寵辱不驚 請居深宮

班婕妤住在後宮八區之一的增成,她為皇上誕下了一位皇子,數月後夭折了,此後班婕妤沒有再生育。

面對世事無常,班婕妤時常反省自己,不讓自己思想行為超出規範。她謹記父母臨別的告誡和先祖的美德,順應禮法,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都泰然處之。因不願與其他嬪妃爭寵,她自請去侍奉太后。

在長信宮,她完成了許多詩賦作品,可惜這些作品大部分已經佚失,現僅有《自悼賦》、《搗素賦》及為人熟知的五言《團扇歌》(又名「怨歌行」):「新裂齊紈素,鮮潔如霜雪。裁為合歡扇,團團似明月。出入君懷袖,動搖微風發。常恐秋節至,涼飈奪炎熱。棄捐篋笥中,恩情中道絕。」

意思是:從織機上最新裁出了一塊齊國出產的精美絲絹,像霜雪一般鮮亮皎潔。用這樣的絲絹製成的團扇,繪有美麗的合歡圖案,那團團的形狀和色澤,彷彿天上一輪圓月。天氣炎熱時,主人取出懷袖中的團扇,扇動即生微風,使主人快意。常擔心轉瞬秋季就要來臨,涼風吹走炎熱,團扇就不再被需要了,當它被棄置在竹箱裡的時候,往日主人對它的情誼也就了斷了。

以光彩旖旎的紈扇,她暗示自己出身名門,品質純美;以團扇之衰,她表達了對恩寵難終的擔憂。

明 唐寅《班姬團扇》(局部)。(公有領域)
明 唐寅《班姬團扇》(局部)。(公有領域)

綏和二年三月,漢成帝崩逝。班婕妤向王太后請求,到成帝陵守墓以終其生,王太后應允。從此班婕妤每天陪伴著長眠的成帝,聽松風天籟,直到走完人生。

不久,班婕妤病逝,時年約四十餘歲,後與漢成帝合葬。

班婕妤追慕古之賢良,謹言慎行。在《自悼賦》中,她寫道:「美皇英之女虞兮,榮任姒之母周。雖愚陋其靡及兮,敢捨心而忘茲。」

意思是:我讚美舜帝的妃子娥皇、女英,倆人一心輔佐夫君治理天下;周文王母親太任、周文王之妻太姒遵循法度規矩而不失誤。雖然我不及她們賢淑,又怎敢放棄忠心而忘記聖皇的恩寵。

《續烈女傳》這樣評價班婕妤:辭輦之言有周宣后的威儀守禮;推薦李平共事成帝,有樊姬不妒之德;釋詛祝之譖,有定姜的聰明遠識善於文辭;供養於東宮,淡出多事之地。 所作的賦,哀而不傷歸結於上天的安排,不怨人。詩云:有位俊秀的才子,就像切磋的骨器,又像雕琢後的美玉。她氣質莊嚴威武,舉止光明磊落,始終讓人不能忘。@*#

參考資料:
《漢書 卷九十七下‧外戚傳第六十七下
《樂府詩集卷第四十二‧相和歌辭十七》
《資治通鑑‧卷三十一‧漢紀二十三》
《三輔黃圖》
《古列女傳‧續列女傳》
《詩經‧衛風‧淇澳》
《詩經‧小雅‧裳裳者華》

責任編輯:李婧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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