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后傳】辭讓皇后尊位的陰麗華

東漢光武帝劉秀皇后——光烈陰皇后
文/宗家秀
右:東漢光武帝皇后陰麗華像;左:漢光武錫封褒德,取自清陳書繪《歷代帝王道統圖冊》。(《品位生活》雜誌提供)
右:東漢光武帝皇后陰麗華像;左:漢光武錫封褒德,取自清陳書繪《歷代帝王道統圖冊》。(《品位生活》雜誌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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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溫柔嫻靜與安分守己,就是她美貌之外的最大魅力。

她是光武大帝的一生中獨寵的結髮之妻,不爭不搶,永遠默默守護在皇帝身後。

「娶妻當娶陰麗華

劉秀年少偶然邂逅了少女陰麗華,便一見鍾情,遂暗許心願:「娶妻當娶陰麗華」。

陰麗華出身望族,是春秋名相管仲之後,陰氏家族非常重視家教家風,也是當時南陽新野的豪門大戶。陰麗華容美貌麗,性情溫婉孝順,從小在家鄉就美名遠揚。

自從心中有了陰麗華,劉秀就始終沒有結婚。公元23年6月,二十九歲的劉秀以破虎大將軍的身分,終於如願地明媒正娶陰麗華為妻。

新婚燕爾三個月,因軍情緊急,劉秀奉命率軍征伐,陰麗華不得不返回新野娘家安頓。

河南新密市打虎亭東漢墓室壁畫中的車馬出行圖。(公有領域)

主動辭讓皇后尊位

劉秀北上征戰,擁有十萬重兵的真定王劉楊願主動歸附,條件是劉秀必須和他聯姻,娶他的外甥女郭聖通為妻。情義家國相衡之下,劉秀娶了郭聖通為妻,由此借得雄兵,最終平定天下,以建武為年號稱帝,成為東漢開國皇帝。

當上皇帝以後,劉秀馬上派人率兵三百人去新野,將結髮妻子陰麗華接到身邊。陰麗華沒想到劉秀竟派兵來接她,當年劉秀一去杳無音信,再見面時,分別三載的新郎已成主宰天下的皇帝,身邊還多了劉秀的第二任妻子郭聖通。她和郭聖通一起被封為貴人。

稱帝後第二年,劉秀以陰麗華「雅性寬仁,有母儀之美」,欲立陰麗華為后,畢竟陰麗華是原配被迎娶在先。不想陰麗華堅辭不受,讓出皇后尊位給郭聖通。她自言自己不夠資格承擔皇后之位,出身低微,尚未為劉秀生兒育女,而郭聖通官宦出身,已生了一個長子,陪伴皇上征戰,勞苦功高,郭聖通理當為后。

漢光武帝皇后陰麗華像。(《品位生活》雜誌提供)

陰麗華的通達大義感動了劉秀,只得封郭聖通為后、郭聖通之子為皇太子。

劉秀對陰麗華正室換妾懷有歉意,要破格封賞陰麗華的兄弟為侯爵,陰麗華仍婉言謝絕,說自己的身分並非皇后,如果兄弟受封侯爵,就逾越了國家禮制。劉秀又賞賜珠寶給陰麗華,她也不接受,說國家百廢待興,自己怎能享用珍寶?

善待廢后

陰麗華後來生了五個皇子。她陰柔婉轉,有超常的寬容忍讓,雖無后位,屈居貴人,卻賢德超群,自然深得劉秀寵愛。這也招致郭皇后的怨懟不安,她謗言滋事,進而中傷陰麗華,劉秀越來越冷落郭皇后,郭皇后日漸失寵。

建武九年,劉秀親自起草了廢郭聖通的詔書,大意是:皇后總是滿懷怨恨,屢次違背我的心意,不肯善待非她所生的孩子。宮裡的人見她就怕,就像小雞見了鷹鷲一樣。她沒有溫柔嫻靜的品德,性情暴烈善妒,日後我怎麼能把幼小的孩子們託付給她呢?貴人陰麗華,是鄉間良家女子,在我微賤時就嫁給了我,她的品性,足以母儀天下。對於我和新皇后來說,這是家庭和國家的不幸,你們都不必上書祝賀了。

為了撫慰郭氏家族,在陰麗華的善德感召下,劉秀頒布詔書,給郭聖通親戚等族人封賞,對太子加倍封地。郭聖通成為史上首個被如此善待的廢后,非但沒有打入冷宮,兒子兄弟家族都沒有因為廢后之事受到牽連,反倒全家封賞。

漢光武錫封褒德,取自清陳書繪《歷代帝王道統圖冊》,北京故宮博物院藏。(公有領域)
漢光武錫封褒德,取自清陳書繪《歷代帝王道統圖冊》,北京故宮博物院藏。(公有領域)

母儀天下

陰麗華本性不喜嬉笑戲謔,不喜浮華,做了皇后,雖位及至尊,仍舊謙恭退讓。她不好賞玩珍品,儉樸節制。

做了皇帝以後,面對山珍海味,劉秀經常沒有胃口,廚師有時就會遭到責難。陰麗華就勸說劉秀:「人餓了就什麼都好吃了。」劉秀立即悔悟,從此後更知百姓疾苦,愛民如子。

沒見過世面的時候,劉秀也曾嚮往富貴,等他當了皇帝,反而簡樸起來,不喜鋪張浪費。

陰麗華更是教誨自己的兒孫們,必須將郭聖通視作母親、祖母來尊重,善待其後人,不得冷遇郭氏家族。

劉秀去世後,陰麗華的兒子即位,就是漢明帝,他對陰、郭二后的娘家同等禮敬,緩解了劉秀因廢郭后引起的嫌怨,郭后在安穩和富足中過完了她的一生。

東漢光武帝皇后陰麗華像。(公有領域)
漢光武帝皇后陰麗華像。(公有領域)

陰麗華母儀天下,一生相夫教子,謙德可風。她的美德風範的確深深影響了劉秀對後宮的處斷,期間沒有發生同父異母之子相殘之事,穩定了東漢皇族的龍脈繼承。

她不僅不干預朝政,也約束外戚不干預朝政。後宮安定,使劉秀專心國家大事,無後顧之憂。劉秀的「光武中興」孝治天下,大興儒學,推崇氣節,陰麗華都身體力行,成為千古稱頌的一代賢后。

陰太后60歲駕崩,與光武帝劉秀合葬於洛陽城郊的原陵,並封諡為「光烈皇后」,成為史上第一個有諡號的皇后,自此以後,皇后諡號為帝諡加上本諡,就成了歷代定制。

歷經戰亂離別、皇朝建立、屈身為妾、後位正中宮,作為最理解、支持丈夫的人,陰麗華不貪名利不爭寵,默默守護在劉秀身後,這陰柔賢良的美德,也是所有男人都喜歡的吧!「娶妻當娶陰麗華」!

參考文獻:

《後漢書·光武帝紀》
《後漢書·光烈陰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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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蘇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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