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福爾摩斯(下)

作者:柯南·道爾(英國)

1916年無聲電影《夏洛克·福爾摩斯》海報。(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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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前文

莫名其妙的面試

威爾森先生說到這裡,捻起一小撮鼻菸嗅了嗅,試圖喚起更多記憶。

「威爾森先生,您說的事非常有意思,請您接著說後續的發展吧 !」

福爾摩斯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不斷摩擦雙手。威爾森先生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巴,繼續說道:

「辦公室裡除了一個櫃子、一張簡單的桌子和兩張椅子之外,就什麼東西也沒有了。桌子對面坐著一名矮個子的男子,頭髮比我還要紅,就像是火焰燃燒般的顏色。斯伯丁悄悄湊向我耳邊說:『那位就是俱樂部的會長,鄧肯·羅斯先生。』

當時,辦公室裡還有比我先來的兩名應徵者,但羅斯先生只瞄了一眼他們的頭髮就說:『很抱歉,你們不合格。』然後就把人請了出去。

接著終於輪到我了。我戰戰兢兢的在椅子上坐下,紅髮會長一直盯著我的頭頂,最後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站了起來,走去把辦公室的門關上,然後再次回到我身邊,目不轉睛看著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保持沉默。一旁的斯伯丁見狀便開口道:『這位是傑布斯·威爾森先生,他想要成為紅髮俱樂部的會員。』

此時,會長突然『咚 !』的一聲敲桌:『哎呀,威爾森先生,您這頭髮真是太驚人了,我這輩子還沒見過如此完美的紅髮。』說完,他再次盯著我的頭,簡直像要看穿我的腦袋,害我不好意思起來。

一會兒之後,會長開口了:『不過,威爾森先生,為了慎重起見,俱樂部有嚴密的規定,所以… …』

話還沒說完,他一把抓起我的劉海用力拉扯。我忍不住大叫一聲『啊 !』,實在是痛得要命,還以為他一次拔掉我五、六十根頭髮了呢。

『哈哈,你都流眼淚了。看來是真的沒錯。』

會長露出滿足的微笑說。

『不瞞您說,威爾森先生,有些應徵者相當狡猾,他們會戴著紅色的假髮,或是故意把頭髮染紅,試圖矇混過關,所以我必須做些測試才行,很抱歉對您做出如此失禮的舉動。』

會長恭敬的向我行禮,走向窗邊朝外面大喊:『我們已經找到人了,剩下的各位請回吧。』

外頭傳來一陣騷動,人群逐漸散去,屋內只剩下紅髮會長、我和斯伯丁三人。

會長笑咪咪的看著我說:『威爾森先生,恭喜您成為我們的新會員。失禮了,不過我要先問一句,您結婚了吧?』

我回答他說我沒有老婆,也沒有小孩。

會長一聽,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噢,您單身嗎?那可就麻煩了,因為按規定,紅髮俱樂部的會員必須要是已經成家的人呢。』

唉,福爾摩斯先生,您可想而知,當我聽到他這樣說,內心有多失望啊。好不容易過關斬將才錄取,卻在最後關頭敗下陣來,想到這裡,我沮喪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會長沉思了一會兒,大大的嘆了一口氣:『雖然規定是不能允許單身的人入會,可失去像您這樣擁有完美紅髮的會員對我們來說也是極大的損失。好吧,這一次就破例讓您加入吧。』

您知道我聽到這句話有多開心嗎?接著,會長又說:『對了,威爾森先生,您從明天開始可以工作吧?』

工作?我要做些什麼呢?

『其實也稱不上是什麼工作。』

您的意思是?

『哎呀,很簡單的。您只要將百科全書的內容抄寫在紙上就可以了。您瞧,那個櫃子裡有百科全書的第一冊,請您從家裡帶紙筆過來,在這張桌子上,從第一卷的〈A〉部分開始抄寫,從上午十點到抄下午兩點即可。』

這就麻煩了。我是經營當鋪的,沒辦法放任不管,難道不能通融一下,讓我在家裡抄寫嗎?

『恕我必須拒絕。根據規定,從上午十點到下午兩點為止,俱樂部的新會員都必須待在這間辦公室,如果您在那段時間內任意離開就會喪失會員資格。相對的,您確實遵守規則,我們每星期六都會給您四英鎊,分毫不差。』

聽他這麼一說,我再次陷入沉思。當鋪生意該怎麼辦才好呢?這時,斯伯丁在一旁開口了:

『沒問題的,老闆。您不在的時候,我會負責顧店,一點也不需要擔心。況且,白天幾乎都沒有客人上門,我一個人就足以應付了。』

我心想,他說的沒錯。福爾摩斯先生,相信您也知道,當鋪幾乎都是傍晚以後才有生意上門,尤其發薪日前的星期四和星期五傍晚是最忙的時候。

而且,就像我剛才說的,斯伯丁的眼光比我好多了,如果只有白天的四小時,當鋪交給他的確沒問題。於是我向會長表示明白了,我會從明天開始來這間辦公室工作。

會長也回以微笑:『那麼,威爾斯先生,就這麼說定了,再次恭喜您獲此殊榮。』然後送我們二人離開。

福爾摩斯先生,我歡歡喜喜的踏上歸途,可是當天晚上,我再度陷入了沉思。一天抄寫四小時的百科全書,一星期就能獲得四英鎊,天底下哪有這麼輕鬆的工作呢?該不會是有人想捉弄我吧?會不會明天一覺醒來,這一切就會像夢一樣消失不見呢?我越想就越擔心。

斯伯丁見狀,笑著對我說:

『老闆,您也太杞人憂天了。如果真的有人存心捉弄,未免太大費周章了吧。別的不說,如此捉弄您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吧?我覺得這件事沒什麼可疑的,總之,明早您親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打定主意,隔天一早就備好筆和墨水,前往那間辦公室。令人高興的是,當我去到現場一看,一切都按照前一天約好的那樣進行。

羅斯會長確實在那裡等待我的到來。他要我自己從櫃子上拿出百科全書,放到桌上,他再告訴我要抄寫哪些部分,我立刻埋首於工作中。會長交代完工作後就離開了,但偶爾還是會來看看我的工作狀況。下午兩點一到,他再度來到辦公室,檢查我抄寫的紙張,然後對我說:

『威爾斯先生,您的字跡很工整,抄寫的速度也很快,您的確是最適合這份工作的人。今天到這裡就夠了,請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拜託您了。』

送我走出門口後,他從外面鎖上門鎖,不知道往哪裡去了。」

美夢破滅

威爾森先生繼續說:

「福爾摩斯先生,接下來的每一天,我都在上午十點前抵達紅髮俱樂部的辦公室,一直工作到下午兩點為止。羅斯會長一開始還會偶爾過來巡視,但他每次來時,我都老實的坐在桌前工作,或許他覺得可以放心把事情交給我,久而久之,他就只有早上來看一次,後來甚至一整天都不見人影。

當然,即使如此,我也從未想過要離開一步。而且,正如先前約定好的,每到星期六下午,他們就會給我四枚亮晶晶的一英鎊金幣。

當鋪那邊有斯伯丁幫我顧店,我自己則是每天坐在桌前四小時,一週就能多賺四英鎊,我滿心歡喜的認為世上不會再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很快的八個星期就過了。這段期間內,抄寫的進度相當順利,再一下下就能把〈A〉部分寫完,進入〈B〉部分了。抄完的紙也厚厚一疊,幾乎要塞滿櫃子的其中一格。我已得到三十二英鎊,而後面還有很多待完成。畢竟是百科全書,要抄到最後面的〈Z〉,少說也要花一、兩年的時間。

我好興奮,心想還真是賺到了呢,這下肯定能累積一筆財產。

可是呢,福爾摩斯先生,這時突然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害我的美夢瞬間破滅了。」

「哦?怎麼說?」

福爾摩斯的眼睛閃爍著光芒。我也不由得望向威爾森先生,只見他舔了舔厚厚的嘴唇,接著說:

「今天是星期六,也是發薪水的日子,所以我比平常更充滿幹勁,出發前往辦公室。沒想到,到了那裡,不曉得怎麼回事,辦公室竟然大門深鎖,不管怎麼推、怎麼敲都打不開。等我回過神來,才發現有人用圖釘在門上釘著一張公告。您瞧,就是這個。」

威爾森先生從口袋中掏出一張明信片大小的白色厚紙板,上面用粗而清楚的筆跡寫著:

紅髮俱樂部已解散 十月二十七日

福爾摩斯和我一起盯著那張公告,接著,幾乎同時笑出聲來。不笑還好,一笑了出來,就更加覺得好笑,直笑得東倒西歪。

威爾斯先生見狀,猛然站起來,整張臉漲紅到額頭的髮際線。

「有什麼好笑的 !如果您除了嘲笑別人的不幸什麼也不做,那我也不必來拜託您了,我這就去找別人。」

威爾斯先生激動吼著,作勢要離去。福爾摩斯慌忙伸手拉住他。

「請等一等,威爾斯先生,這麼有意思的事件,我怎麼可能放過呢?不過…… ◇(節錄完)

——節錄自《偵探福爾摩斯》/ 木馬文化出版公司

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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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隻玩具鵝唸出的童謠、 一張會演奏生日快樂歌的卡片, 是來自臺灣的劉老先生留下的僅有的線索…… 在福爾摩斯故居開業的律師——雷基 再次因為事務所地址而平白捲入罪案! 他該如何找出兩起命案與一樁綁架案之間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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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因為這些信向來都寄送到這棟大樓的這一層樓,現在你把它租下來了。而且你知道的,租約中特別載明,這屋址的使用者必須負責回這些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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