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鋪路修橋會積大德?

作者:杜若
明 錢穀紀行圖 冊《白家橋》。(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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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突然掀起狂瀾,洶湧的濤浪快要掀翻了客船。因船上坐著一個孕婦,一個還沒出世的孩子,如何保下了全船人的性命?

二十九歲的年輕人,命中注定短命。他的父親為他託夢,年輕人做了什麼,最終改變了命運?

蔡襄造橋 兌現母親誓願

福建泉州城郊外有一條洛陽江,通往東海,不僅阻隔著兩岸的行人。而且,昔日人們乘船渡海,不時遇到風浪掀翻客船,溺死了不少人。

宋朝大中年間,有一條船行駛在江上,忽然颳起一陣濤浪,但見波濤洶湧,眼看客船快被掀翻了。忽然,人們聽到空中傳來說話聲:「孽畜,不要傷害蔡學士!」話音剛落,風浪遂即平息了,全舟客人安然無恙。

於是乘客之間互相打聽,哪位是蔡學士,好向他致謝。可是問了一圈,沒有一個姓蔡的。只有福清縣的這位孕婦,她的夫家姓蔡。

這名婦人懷有身孕已經幾個月了,平安渡江後,她發下誓願:「如果生下一個兒子,日後果真能成為學士,一定修建橋梁,濟渡萬民。」

後來,這名孕婦果然生下一個兒子,即蔡襄。蔡襄長大後,於宋仁宗天聖八年(1030年)榮登進士甲科。當他趕至泉州赴任時,他的母親依然健在。蔡母敦促他早日修造渡橋。

蔡襄審查江水,不僅水深莫測,而且潮汐頻繁,波濤洶湧,怎麼打橋基?如何開始動工?造橋之事,實在沒有頭緒。一轉眼幾年過去了,蔡母愈加催促他造橋之事。

於是蔡襄向海神寫了一篇疏文,派一名差吏去送。這名差吏喝得酩酊大醉,然後投書到大海中,之後醉臥在海上。當他醒來後,發現了一封新的文書,帶回來給蔡襄。蔡襄趕緊打開,只見裡面只寫著一個字「醋」,筆墨清晰,就像剛寫的一樣。

蔡襄盯著「醋」字,想了半天,忽然他恍然大悟:「原來海神是命我在二十一日酉時動工。」等到了那一天,潮水果然退去了,再一看泥沙堆積了一丈多高。

自從動工後,潮水一連八天都沒有湧動。蔡襄才得以修建了這座橋,後來又種植了松樹七百里,蔭庇道路。全橋長三百六十丈,寬十五尺,一共耗費了一千四百萬錢,因此命名為萬安橋。

昔日,懷孕的蔡母飄蕩於波浪之間。或許上天超前洞悉了胎兒日後造橋,能夠福祉後世千秋萬民的事蹟,這份造橋的功績,竟如時空穿越般,超前保下了全船人的性命。沒有想到,造橋之功如此之大?

其實,在世人的記載中,造橋修路,不僅能改變命運,延年益壽,還能蔭福子孫呢!

短命的富人找到延壽的辦法

峽州有一個富人叫程夷伯,二十九歲那年,一天夜裡夢到父親對他說:「你今年要死了,可以求覺海救你。」夷伯醒來後,茫然不知所措,誰是「覺海」?茫茫人海,如何才能找到此人?

也許他的命運還有轉機的餘地,冥冥之中,有了新的安排。一天,夷伯巧遇一名蜀僧,善於相術。一問,得知他法名「悟詮」,法號「覺海」,正是他要找的人。

覺海算他的壽命,說:「你壽命短促,恐怕到不了明年。」夷伯苦苦地懇求他,想個辦法,為他解厄。於是覺海找來一杯水,往裡面呵了一口氣,讓夷伯喝了下去,並且說:「今天夜裡,如果你作了好夢,可立即來報我。」

當夜,夷伯夢中來到一座官府,看見左廊下站著一群人,無論男女,衣冠都頗為嚴整,臉上帶著喜悅的神情;右廊下也站著一群人,全都被繩子捆綁,木枷鎖著,個個都在哀號哭泣。旁邊一人說:「左廊下站著的人都是修建橋路之人,右廊站著的人卻是毀壞橋路之人。若要福壽,自己可以選擇。」

夷伯遂即發願修橋鋪路。當他醒來後,不僅不遺餘力地將百里之內的橋梁和道路,一一修繕修整,且日後,凡是看到坍塌的橋梁,損毀的道路,他都會施工不倦。

後來,當覺海再次見到他時,說:「你的壽命已經延長了。」因為修橋鋪路積下的大德,不僅夷伯延壽至九十二歲,就連他的五代子孫都獲得蔭福,家門昌盛。

《安士全書》這樣評述:修建橋梁,渡人於山川澗水;布施施惠,渡人於貧窮;改惡修善,渡人於苦難;勤學好問,渡人於愚鈍;修行學道,則是渡人超脫生死。

有了橋梁,濟人於經商、耕種、探親訪友,如此種種的便利,使人猶如絕處逢生,不乘舟船,也能安然渡水。

有了道路,能使無數的男女老少來往方便,行走容易,免於驚恐。也使財貨流通、無數人與人的交往、工作、訊息傳遞能夠順利進行。

無論修橋,還是鋪路,不僅利人利己,還利於他人的今世與來生。如此濟渡於人,他的功績怎會不大呢?

(事據《萬安橋記》、《善餘堂筆乘》)@*#

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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