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神童稱霸棋壇 為人稱奇又講義

文/杜若
童子
圖為清 王仲謙《仙真童子冊.四童吟讀》。(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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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神童過百齡,棋藝精湛,冠絕一時。相國招攬,他婉言辭謝。錦衣衛入獄,他不迴避。魏忠賢作亂,他速速歸隱。身為公卿門客,百齡從不因私謀利。直到清朝順治年間,世人仍視他為棋壇霸主。

過百齡,名文年,出生於無錫。他天資聰穎,從小就喜歡讀書。十一歲那年看人下棋,很快就明白了虛實先後、進擊退守的棋藝之道。他感歎地說:「下棋也沒什麼難的啊!」從此以後,他與人下棋,常能取勝。鄉里親友都對他的才藝感到驚奇。

當時的內閣首輔葉向高(1559年—1627年,號台山)擅於下棋,棋品居於第二。一回經過無錫,葉向高訪求對手。鄉里仕紳向他推薦過百齡。葉向高一看,棋手竟是孩童,心裡深感驚奇。二人對弈數回合,葉公接連敗北。

二人對弈數回合,葉公接連敗北。(fotolia)

鄉里的先生們悄悄地對百齡說:「葉公是個大官,你應當假裝輸棋,怎麼能總贏他呢?」

過百齡聽了,生氣地說:「下棋雖是雕蟲小技,然而違背正道討好他人,我會感到很可恥啊。況且葉公是德高望重的賢者,怎麼會因此怪罪我一個小孩子呢?」

葉公見他小小年紀,稟性如此耿直,愈加器重他,想把他帶在身邊,加以培養。百齡以學業還未完成為由,推辭了葉公的好意。

從此以後,過百齡名震江南。不過,他並沒有因此驕傲自負,反而不斷地汲汲進取,潛心研究棋藝。他的棋藝也越來越精湛。

幾年之後,百齡的棋藝已爐火純青,這時他覺得可以出去闖天下了。那時京城的王公大臣都已聽聞他的名聲,於是向他發出邀請。過百齡受邀來到了京城。

京城有一人叫林符卿,因棋藝精到,被人稱為「國手」。他往來於公卿大臣之間,一天看見到百齡,見他只是個少不經事的孩子,所以很輕視他。

有一天,王公大臣們相聚飲酒。席間,林符卿向百齡提議,甘願以畢生所學,和他一較棋藝。王公大臣們聽了,爭相贊成,各自取出銀子作注。然而百齡堅持推辭,不肯和他對弈。

林符卿見他不敢下棋,愈加志驕意滿,逼著百齡出手。無奈的百齡只好入座對弈。然而,第一局還沒過半,林符卿就已心急得面紅耳赤。

此時的百齡從容自若,信手拈來,旁若無人,格外地專注。二人下了三局,林符卿皆敗北。一旁觀戰的王公大臣,一陣譁然。他們說:「林君一向稱霸棋壇,今天輸給後生晚輩,棋壇霸主換人了。」兩人對弈後,百齡棋品晉升第一,名震京城。

當時,過百齡寓居京城的住所,房主是一位錦衣衛官員,因某事被捕入獄。有人勸百齡:「你是錦衣衛的客人,如今你的房主被關進監獄,你還不趕快躲起來。要不然,就要大禍臨頭了。」

過百齡堅決地說:「錦衣衛待我很厚道。如今他有難,我因而離去,這是不義。況且我與他交朋友,從未做過壞事,災禍必定不會降臨。」那時,凡是與這名錦衣衛有交往的人都被捕,唯獨過百齡免遭牽連。

高士下棋
魏忠賢閹黨禍亂大明,過百齡不想再駐留京城,於是返回家鄉,歸隱於錫山。圖為明 方正陽《高士下棋》。(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後來魏忠賢閹黨禍亂大明,天下發生了許多變故,過百齡不想再駐留京城,於是返回家鄉,歸隱於錫山。據《無錫縣志》記載,百齡廣邀下棋好手,與之對弈一較高下,但棋手均不敢赴約。百齡成為公認的大明國手,那時天下棋手「以無錫過百齡為宗」。

清朝官員秦松齡(1637年—1714年)為百齡作傳記,評價道:「像過百齡,真可稱為奇人了!相國招攬,他不去;金吾(註)之災,他不迴避;知道國家將亡,就速速歸隱。他擔任公卿門客近四十年,從不曾因私事而有所請求。像過百齡這樣的人,難道僅僅是一個下棋的人嗎?」

事據《虞初新志》卷11

註:
金吾:指守衛京師或皇宮的禁軍,也指皇帝出行時,負責儀仗的皇家衛兵。明朝的金吾指錦衣衛。「金吾之災」,指錦衣衛官員被捕入獄。


責任編輯:王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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