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一般旅遊:踏絲路 覓古風 中西亞11國遊

文/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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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獅城天祿之家洪石福夫婦來說,漫步泰晤士河畔,在冰島釣鱈魚,只是他們今秋旅程的序曲,真正的華章重彩是初冬的西亞、中亞11國之行。為什麼要去離戰火近又偏遠冷門的地方呢?洪先生說,那是他們環遊世界不可缺少的重要組成部分,西亞、中亞是古老神秘的地方,非常不一樣的感覺。默默無聞的小國也有著輝煌的過去,也都曾在絲綢之路這條線上結下了或深或淺的緣分。

亞美尼亞, 旅遊
非一般旅遊-拍攝於亞美尼亞(天祿之家提供)

他們的行程路線是從黑海沿岸的土耳其、格魯吉亞、阿塞拜疆、亞美尼亞、卡拉巴赫共和國到伊朗,再到中亞的土庫曼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塔吉克斯坦、吉爾吉斯坦、哈薩克,共11個國家,全程 13427公里,花了40天的時間。

「山上冷,沙漠熱。幸虧有朋友駕車,帶我們一起旅遊,熟悉路況,會說俄語,其中有8個是前蘇聯加盟共和國,出入邊境,溝通順暢。」洪先生感慨地說:「我們在亞美尼亞、格魯吉亞、伊朗、阿塞拜疆等地受到歡迎,他們是善良純樸的民族,非常好客,對華人很友好。」

非一般旅遊-拍攝於亞美尼亞。(天祿之家提供)

南高加索三國

相對於土耳其很多人耳熟能詳的名勝古跡,洪石福夫婦對位於歐亞大陸的心臟地帶南高加索三國更感興趣,因為知之不多。1991年,蘇聯解體,南高加索三國格魯吉亞、亞美尼亞、阿塞拜疆宣佈獨立。潛伏的問題暴露出來,長期的矛盾積怨,使這一地區糾紛不斷、戰火頻發……

格魯吉亞:葡萄酒的故鄉

洪先生給我們看視頻,在格魯吉亞和俄羅斯邊境的高加索山上,矗立著1983年建的格俄友誼紀念碑,半圓如巨大螢幕般的彩色宣傳壁畫。聯想起2008年兩國(爭奪南奧塞梯控制權)的交火開戰和決裂斷交,這友誼碑就頗為諷刺。高加索美得那麼久的崇山峻嶺,在兵家眼裡是必爭的軍事屏障。而看到卡茲別克(高加索的高山之一)山頂修道院的俄國詩人普希金,吟出「到那雲外的禪室隱身」的嚮往,一如既往地貼切,與心共鳴。

格魯吉亞是古絲綢之路的終點,是希臘神話傳說中的金羊毛之國。考古發現證明前3000年格魯吉亞地區的冶金技巧已達到很高的水準。格魯吉亞是葡萄酒的發源地,葡萄酒釀造已有8000年的歷史。人們愛喝酒,擅釀酒。「有個安娣從院子的葡萄架上摘一大堆葡萄給我吃,有籽的葡萄很甜。」洪太太說,「石榴粉紅多汁,一大箱只有幾塊錢。」

坐纜車到對面城堡俯瞰首都第比利斯的市容,錯落有致如積木般的紅頂房屋,金光閃閃的聖三一大教堂,左手端酒碗、右手持劍的格魯吉亞母親銅像……洪先生的攝影鏡頭隨著太太的視線轉移聚焦,有玻璃頂棚的和平橋,藍綠的淡彩,柔緩的曲線,如游龍般輕盈靈動。

亞美尼亞:諾亞方舟停靠之地

最令洪石福難忘的是亞美尼亞的石雕建築藝術,特別是純石頭建造的修道院,簡潔的造型古樸莊重,透著千年不變的虔敬堅定,與湖光山色渾然一體。在空穀回蕩的聖詠之聲,令人感動落淚。

非一般旅遊-拍攝於格魯吉亞。(天祿之家提供)

亞美尼亞是全世界第一個把基督教作為國教的國家。聖經《創世紀》載,諾亞方舟在大洪水後,就停靠亞拉拉特山(又譯作阿拉臘山或阿勒山)上。亞美尼亞人視自己為洪水氾濫後出現的第一批人種,視該山為聖山。儘管史上此地區不斷的被割讓佔領,1923年蘇聯又簽約劃給了土耳其,但亞拉拉特山仍是亞美尼亞人的精神象徵,是國徽正中央的圖案。

亞美尼亞雖是亞歐交界的內陸小國,但卻歷史悠久,底蘊豐厚。列入了世界文化遺產的格加爾德修道院、埃奇米阿津教堂都建於4世紀,堪稱古代建築的經典之作。首都葉里溫已建城2780年,比古羅馬還早29年呢!遠離塵囂的鄉村仍保持著的原始美感和安詳靜謐。

「教堂多,修道院多,城市很歐洲,很有藝術氣息。」洪太太講,街上金髮、褐發的姑娘,穿戴打扮時尚靚麗。

周邊眾多的伊斯蘭(土耳其、阿塞拜疆、伊朗)和東正教(格魯吉亞、俄羅斯)國家,在夾縫中生存的亞美尼亞堅持自己的信仰與傳統實屬不易,也有很多辛酸血淚。1915年奧斯曼土耳其對亞美尼亞進行種族滅絕大屠殺,受害者達到150萬之眾。

前蘇聯將同屬於管轄權內的納卡地區劃分給了阿塞拜疆。因為種族信仰問題,納卡地區占人口總數約80%的亞美尼亞族不願被阿塞拜疆統治。1991年蘇聯瓦解後,納卡(全稱:納戈爾諾-卡拉巴赫Nagorno-Karabakh)衝突爆發。1994年,兩國達成停火協議,但小規模衝突仍舊不斷。

「Artsakh」是納卡人對自己國家的稱呼。洪先生搖頭道,再小也以自己國家為榮,但不被承認,是地圖上不存在的共和國。機場做好了,也不讓用,領空屬於阿塞拜疆。從亞美尼亞前往納卡,一路風景如畫,納卡的建築風格與亞美尼亞很相似。

此外,還因在亞美尼亞南部的納希切萬自治共和國成了阿塞拜疆的飛地,兩國積怨很深,互不來往。

阿塞拜疆:以油而富

阿塞拜疆意思是「火的國家」,早期信仰拜火教,後來才改信伊斯蘭教,但比較寬鬆、世俗化。婦女不必非要戴頭巾,喝酒也沒有禁忌。位於中亞裡海地區的阿塞拜疆,石油和天然氣資源豐富,是南高加索三國中最富裕的。由於石油價格不斷攀升,石油出口給阿塞拜疆帶來巨大的財富,興建了許多造形奇特的現代建築,擺脫過去那種蘇聯紀念碑式的死板模式,發展旅遊業,吸引更多的遊客。形如三條火焰的玻璃火焰塔,晴天看是藍色的,霞光中則成了紅色的,火焰塔大樓已成為首都巴庫的標誌。「巴庫的機場很豪華,金融區很洋氣,給人小杜拜(Dubayy)的感覺。”」洪太太講,「出了市區就不一樣了,路也沒那麼好了,老百姓工資偏低。」

巴庫火焰塔
非一般旅遊-巴庫火焰塔。(天祿之家提供)

伊朗大學生都想飛

從黑海到裡海沿岸,洪氏伉儷來到伊朗。「伊朗的油很便宜,1歐元能買20公升柴油。看到華人很多公路收費站都不收過路費的。」洪先生說,感受普通民眾的友善和熱情。伊朗被經濟制裁,貨幣貶值,窮一些,但食物夠,普通人家吃的也簡單,咖喱汁淋一淋,牛羊肉現烤現吃,還有的麵包竟一米長。

「伊朗女人從頭到腳都是黑的,黑頭巾、黑長裙。伊朗男人愛留鬍子。」洪太太笑道,「外國女人來一定要包頭巾,但可以有鮮亮的顏色,我出門要大衣蓋住,腿也蓋住,頭發包住,不要想有什麼腰身就對了。有個女人拉住我,用英語好奇地問,你為什麼要到這裡?!」

伊朗政府禁止民眾上互聯網,在這個對酒類實行嚴格管制的伊斯蘭國家,「有兩個偷喝酒的伊朗男人就被判了死刑。」 洪太太講,「伊朗的大學生都想飛,出去到更自由開闊的世界。但是沒辦法,出不去,沒錢,費用很貴。看到伊朗人出國喝酒的也不少。」 東南亞的回教徒按照回教法不養狗。但她發現伊朗人可以養狗。

伊朗
非一般旅遊-拍攝於伊朗。(天祿之家提供)

土庫曼的白城與烈焰

1995年經聯合國批准,土庫曼斯坦成為亞洲唯一的永久中立國。雖然80%國土被卡拉庫姆沙漠覆蓋,但土庫曼斯坦的天然氣和石油儲量在中亞名列前茅。首都阿什哈巴特是從前蘇聯獨立出來後逐漸打造的「白色大理石之城」。450萬平方米的區域內有543棟用白色大理石裝飾的新建築,耗資9000萬美元的最大封閉式摩天輪,都被載入了吉尼斯世界紀錄。洪先生講,首都很乾淨,髒車進去要罰款,要洗車。巴刹(集市)都在郊外。洪太太說,與伊朗不同,土庫曼女人有了繽紛的色彩。姑娘們梳辮子、戴小帽,穿刺繡紅長裙。

土庫曼
非一般旅遊-攝影於土庫曼(天祿之家提供)

夫妻倆很快發現,土庫曼資訊管制,谷歌不能用,不可以上網,臉書也不行。(除非翻牆成功)唯一可用的地方是政府規定的給外國人入住的酒店。「這方面直追伊朗,堪比古巴。」洪太太講,「首都到處是員警、園丁、清潔工,不可以隨意拍照,政府機構不允許拍,當地人也不能亂拍。首都美得很假,路修得美美,出城遠一點就沒電了。有些像北韓,從裝飾一新的平壤出去,就是沒得看的窮鄉僻壤,天差地別。」洪先生笑道:「首都就是土庫曼斯坦的後花園,感覺很『白象』,耗資巨大卻無實際效用。」

讓各國遊客慕名而來的是土庫曼斯坦的「地獄之門」,即位於卡拉庫姆沙漠的達瓦劄天然氣燃燒坑。

1971年前蘇聯地質學家在勘探石油時,突然鑽探裝置和臨時營地頃刻塌陷,掉進一個巨大神秘的洞穴裡。為防止有毒氣體擴散,專家們決定將其點燃。起初以為幾星期後自會燃盡,然而卻一直持續燃燒,48年了從未間斷,儲存的天然氣似乎無窮無盡。在夜幕下的沙海中,這深坑洞穴噴湧的熊熊烈焰,驚心動魄,方圓數十裡清晰可辨,當地人稱之為「地獄之門」。

樂趣美味

烏茲別克斯坦有豐富多樣的博物館、美術館,古跡完整的太陽之城,色彩絢麗的廟宇宮殿,城堡裡的遠眺塔,首都塔什干是絲綢之路的重要樞紐。

「當地人長的像新疆維族那樣輪廓清晰的臉,高高挺挺的,也有細長眼的蒙古臉,身體粗壯。女人有包頭巾的,也有穿西裝裙子的。」洪太太講,他們用傳統手工藝編織的羊毛地毯很美。哈薩克的很多布料都是從中國進口的,摻雜化纖成分的面料。

在中亞旅行途中,他們夫妻倆還剛巧看到一對新人在舉行的婚禮,濃郁的民族風情和傳統禮儀,載歌載舞。滿桌子豐盛的食物、各種水果。人們喜歡把糖果一串串吊掛起來,切開長方形的糕點,裡面是核桃、腰果、杏仁、蜜棗、葡萄乾、花生等各種好吃的。有手抓飯(米飯、肉、磨碎的胡蘿蔔和洋蔥)、羊湯、拉麵、包子、烤肉串,他們有喝茶除油膩的習慣……刺骨寒風冷颼颼,女人會做牛肉番茄的羅宋湯,給家人暖身開胃,男人喝伏爾加酒。

「80%的榛果來自土耳其,那邊女人吃很多水果、果仁、堅果、乾果,用橄欖油做菜,沒有太胖的。」洪太太給我們分享圓圓的土耳其榛子,格外香淳。

烏茲別克斯
非一般旅遊-攝影於烏茲別克斯。(天祿之家提供)

結語

「中亞5國重視首都建設,外面看起來很美,進去都很窮。」 洪太太說,「但年青人並不保守僵化,設法突破網路封鎖,翻牆瞭解更多的資訊。」 洪先生感慨地說:「貧富差距很大,沒有中產階級,沒有那個平衡感。他們的文明(兩河文明)沒能保留下來,中間有斷層,也沒那個費用來維持。」

備註:洪石福先生是馳名東南亞的傑出企業家、中華醫院名譽院長、活躍于慈善事業(行善可增強我們心中的正能量)的贊助商,其成功殊榮背後的艱辛和大落大起的經歷,頗為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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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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