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於酒鄉忘卻天命 馬周受點化終成股肱之臣

文/周曉輝
史書上說,馬周本是仙界華山素靈宮的一位仙官。在唐朝李氏將要受命於天取代隋朝時,太上老君派馬周下凡到人間幫助唐朝皇室治理國家。(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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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聖君唐太宗治世之時,身邊輔佐他的文臣武將來歷都不一般,其中有一位叫馬周的宰相,就很有來頭。史書上說,他本是仙界華山素靈宮的一位仙官。在唐朝李氏將要受命於天取代隋朝時,太上老君派馬周下凡到人間幫助唐朝皇室治理國家。於是他降生在了山東博州茌平。

年幼時的馬周父母雙亡,家境貧寒。他熱衷讀書,且精通《詩經》和《春秋》,但由於其豪邁不羈的個性,又喜好飲酒、不拘小節,並不受鄉里的敬重。

唐高祖武德年間,馬周補州官學助教一職,因為經常飲酒、不理政事,遭到了刺史達奚恕的責怪。於是他辭官而去,客居密州。後來在唐高宗時期出任宰相的趙仁本,十分推崇馬周的才氣,就給他準備了很多行裝,讓其入關。一路走來,馬周時常喝醉酒,有時還要乞食。等他到達都城長安後,就到中郎將常何家中做門客,但還是常常沉緬於酒中。

唐朝名臣馬周畫像(公有領域)

一天,馬周聽說善相面的袁天罡從四川來到了長安,就去拜見他,請他看看自己的吉凶。袁天罡瞅了他良久,說道:「你的五神奔散,已經危在旦夕了,還有什麼相可看?」馬周大驚,忙問可有辦法解除災厄。袁天罡給他出了個主意:「你從這裡往東直行,會看見一位騎牛的老者。你不用和他說話,跟著他走就好,這個災厄就可以解除。」

馬周依其言而行,果然在城門前看見一位老叟,正騎著牛出城。遂默默跟在其身後。出城後,老者沿著鄉村的路徑前行,最終登上了一座大山。馬周也跟隨到了山頂。

到了山頂後,老者回過頭來,打量了下馬周,然後跳下牛背,坐在樹下,對馬周說:「太上老君命你下凡輔佐聖孫,開創基業拯救世民,你為何整日沉湎於酒中,混到饑寒交迫的地步?你現在五神已散,正氣消盡,旦夕將死,還不好好反省悔改嗎?」馬周聞聽是一臉的茫然,不知老者在說些什麼。

老者只好繼續點化道:「你本是天上素靈宮的仙官,現在,華山的仙王派人召你去。」說罷,領他進入了一座宮闕,走過了好幾道宮門後,來到了羽衛森嚴的大殿。老者和馬周趨至簾前,有官員宣讀王命,意思是責備馬周受命不恭,有辱使命,要其回到其舊署,反省自己的錯誤。

老者道:「你本是天上素靈宮的仙官,現在,華山的仙王派人召你去。」說罷,領他進入了一座宮闕。圖為唐 李昭道《蓬萊宮闕圖》局部。(公有領域)

於是,老者和其他受命者將馬周送到了王宮東面的別院中。站在這座宏麗的建築前,馬周看見大門上寫著自己的名字。打開大門進入房子,但見屋裡的爐火用具、床榻枕席都好像是自己近日用過的。他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明白其中的關聯。

這時忽然來了五個身材高大之人,穿著東、西、南、北、中五方的衣服,站立在馬周面前說:「我們就是先生的五臟之神。先生在人世沉迷於酒中,到處遊蕩,身上充滿了濁氣,所以我們離開你回到了這裡。現在請先生閉上眼睛,我們將馬上回到你的五臟。」

馬周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覺得心清氣爽,想起了二十多年來的事情,也清楚了自己的使命。於是,他離開自己的居所,來到仙王的大殿上稽首謝罪,並請求再回到人間,完成自己的使命。

得到了仙王允許的馬周回到長安後的次日,再次拜見袁天罡。袁天罡驚訝地說:「你遇到了什麼事?你的災厄已經解除了。從現在開始,六十天後你會一日內多次晉升官職,百日後將位至宰相。」

果不其然,貞觀五年,唐太宗下詔命百官上陳治國的良策。作為武將的常何沒有什麼學問,馬周就為他寫了二十多件事,均切中時務。太宗深覺奇怪,便問常何。常何道:「這些不是臣所能想得出來的,是家中的門客馬周教我這樣寫的,這是個忠孝之人。」

待馬周到後,太宗與他談論天下政務,發現了他的才能,甚為高興。圖為《清陳士倌聖帝明王善端錄冊‧唐太宗三》(公有領域)

唐太宗馬上下旨召見馬周,連續催促了四次。待馬周到後,太宗與他談論天下政務,發現了他的才能,甚為高興,當天就任命他為拾遺、監察御史(掌察劾百官、巡視州縣、祭祀、監軍的官)和里行官(散官的一種,類似清代宮中的「軍機處行走」)等三個重要官職。馬周均能勝任。唐太宗也因為得到這樣一個人才,賞了常何三百匹絲帛。

在朝堂上,馬周最大的特點是善於陳述奏章,而且論事機辯明銳、清晰深入,能夠切中要害,處理問題也很周密。也因此,馬周享有很高的聲望。唐太宗常說:「我一時不見馬周就想他。」大臣岑文本也對親近的人說:「馬周論事,文采洋溢,切合情理,沒有一字可以增刪,聽起來洋洋灑灑,能使人忘卻疲倦。他可以與當年的蘇秦、張儀、終軍、賈誼比肩啊。不過他兩肩上聳,面有火色,升遷雖然很快,但恐怕命不久矣。」

果然,沒過多久,馬周就升任治書侍御史兼諫議大夫之職,代理晉王府長史。貞觀十八年,他又升任中書令,即當時的宰相。其後,在唐太宗遠征遼東時,留馬周在定州輔佐太子。太宗還朝後,馬周又擔任吏部尚書,晉升銀青光祿大夫。

太宗曾經用飛白書(註:草篆)賜予馬周,上面寫著:「鸞鳳沖霄,必假羽翼;股肱之寄,要在忠力。」大意是鸞鳳直衝霄漢,一定要憑藉羽翼;作為朕的股肱之臣,所仰仗的在於盡忠盡力。

太宗曾經用飛白書(註:草篆)賜予馬周,上面寫著:「鸞鳳沖霄,必假羽翼;股肱之寄,要在忠力。」示意圖。圖為唐太宗以飛白書字體所寫碑額,刻有「貞觀廿年正月廿六日」。(公有領域)

馬周患消渴病(註:類似於西醫說的糖尿病)多年,為了讓其修養,唐太宗親自到行宮翠微官,在附近尋找好的所在為其建造府宅。不僅如此,太宗還經常下詔讓御廚為他準備膳食、讓御醫為他看病,甚至太宗親自為其調藥。太子也常去探視他。

後來,馬周將以往所有的奏章都燒毀了,並解釋原因說:「管仲、晏子顯露君主的過失,博取身後的名聲,我不會這樣做的。」

貞觀二十二年,一群神仙降臨到馬周家,對他說:「你輔佐大唐有功,已完成了上天給你的使命,現在可以離開了,東皇太乙命你立刻回天宮,不要在人間停留了。」第二天,馬周就突然死了,終年48歲。唐太宗追加封他為幽州都督,追賞他「忠公」的封號,還陪葬在太宗的昭陵。@*#

參考資料:

《太平廣記》出自《神仙拾遺》
《新唐書》

責任編輯:李婧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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