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鑿井千尺不見水 卻誤闖地下的神仙世界

文/劉曉
工匠繼續走到洞的盡頭,發現竟然連著一座山峰。遂從洞口而出,直立而視,好一個別有洞天的世界!示意圖。(foto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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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上,不僅天上有神仙和仙宮,地下也有神仙和仙宮。唐朝中宗神龍元年,就有一位唐人機緣巧合誤入了一處地下仙宮。

彼時,湖北房州竹山縣有個富人名叫陰隱客,他在自己的莊子後面打井以汲取地下水。可是工匠鑿了兩年,且鑿下去一千多尺仍然不見一滴水。照理,一般人早就放棄了,但是陰隱客卻讓工匠繼續往下鑿。

又鑿了一個多月,工匠忽然聽到地底傳來雞犬鳥雀聲。於是再往下鑿了數尺,井壁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石洞,工匠好奇地鑽進石洞一探究竟。起初,他走了數十步一無所見,只是摸著石壁側著身子前行。待到石洞拐彎處,卻是一片大亮。

工匠繼續走到洞的盡頭,發現竟然連著一座山峰。遂從洞口而出,直立而視,好一個別有洞天的世界!但見山峰的一側高萬丈,千岩萬壑,無不是神仙境界。山石是碧藍的琉璃色,每道山谷中都矗立著金銀打造的宮闕。山中的大樹,樹幹如竹子般的一節節的,樹葉則如芭蕉葉;山間還有那盛開如盤子大小的紫花;有那翅膀如扇子一樣的五色蛺蝶,在花間飛舞;有如仙鶴般的五色鳥在樹梢間飛翔。更讓人歎為觀止的是,除了每條峽谷中都有一眼清泉外,還有一眼白泉,泉水如同牛乳一樣白。

仙山樓閣圖
但見山峰的一側高萬丈,千岩萬壑,無不是神仙境界。山石是碧藍的琉璃色,每道山谷中都矗立著金銀打造的宮闕。圖為宋佚名《仙山樓閣圖》(局部)。(公有領域)

為眼前的景致驚呆了的工匠,不覺間走到了一座宮殿前,便想進去詢問這是何處所在。行到宮門前,抬頭看見匾上寫著「天桂山宮」四個銀字。驚詫間,宮門內跑出兩個人,神色都很緊張。這兩個人有五尺多高,童顏如玉,絳唇皓齒,鬚髮如青絲,頭上戴著金冠,但卻光著腳,穿的衣服非常輕柔,好像是由白霧綠煙織成。

兩人問工匠道:「你為什麼會到此地?」工匠就將始末告知。話未說完,宮門中又出來數十人,都說這裡有一股混濁的氣味,並以此責備守門者。兩個守門人惶恐地說道:「有個其它世界的工匠誤入這裡,並來打聽道兒,所以沒有奏報。」

不一會兒,有個穿紅衣的人來傳達命令,讓守門人以禮將工匠遣送回去。工匠連忙拜謝。這時一個守門人說道:「你既然已經來了,為何不請求在這裡一遊再回去呢?」工匠答曰:「我雖然有這個想法,但剛才沒敢提。如果您方便的話,請代為請求。」

守門人於是向宮門裡遞進去一隻玉簡,很快玉簡又傳了出來。守門人拿到玉簡後,領著工匠來到一處清泉,令其洗浴及浣洗衣服,然後又領他到白泉邊,讓他洗臉漱口。這大概是為了洗淨塵俗的氣味吧。而工匠在漱口時,覺得白泉水十分甜美,就用手捧著喝了好幾口,似醉非醉,即便未吃東西也覺得飽了。

守門人領著工匠到各個宮殿遊覽,但他只能站在門外,不能進去。如此走了半日,他們來到山腳下,看見一座都城,城中的宮室城樓都是用金銀或美玉建造的,城門上則是用玉石鑲嵌的三個大字「梯仙國」。

工匠問梯仙國是怎麼回事。守門人告訴他,凡是在世間剛剛得道成仙的人送到這裡,然後在國中再修行七十萬天,才能升入天宮,到達三十二位天帝所住的玉京、蓬萊仙洲,或者到神仙聚居的崑崙閬苑,或者到神女們居住的姑射山,然後才可得到仙宮的職位,並被授予符命和官印,就可以自由地在天界往來了。

示意圖:清 陳玫《山水樓閣圖冊》。(公有領域)
守門人告訴他,凡是在世間剛剛得道成仙的人送到這裡,然後在國中再修行七十萬天,才能升入天宮。圖為清 陳玫《山水樓閣圖冊》。(公有領域)

工匠還有一點不解,就問:「這裡既然是仙國,為何會在吾國的下面呢?」守門人答道:「這裡是下界的仙國也,你們國家的上面,還有一個和這裡一模一樣的仙國,也叫梯仙國。」說完,就告訴工匠需要回去了。

兩人沿著舊路往回走,到了白泉那裡,守門人又讓他喝了幾口。之後,兩人回到了山頂的洞口。守門人說:「你來這裡雖然時間不長,但人間已過去了數十年矣,你從原來的洞穴應該已經回不去了。等我奏請通天關鑰匙再送你回去。」工匠急忙拜謝。過了一會兒,守門人拿著金印及玉簡,領著工匠從他路而上,待來到一個大門前,門內同樣有很多樓閣,守門人向幾個人出示了金印,宣讀了玉簡,門就打開了。

剛一進大門,工匠就被風雲裹挾著而去,耳邊只聽得守門人說了這樣一句話:「走好!請代我向赤城的貞伯致意。」過了沒多久,雲開風住,工匠發現自己已經在房州北三十里孤星山頂的一個洞中。

離開山洞後,工匠去尋找陰隱客家。當地人說,已經過去三四代人了。至於鑿井之事,也沒有人清楚了。於是工匠就開始自己尋找當年打井的所在,最終找到原地,只發現了一個巨坑,井早已經崩塌了。這時已經是唐德宗貞元七年了。

工匠又去找自己的家人,也都不知去處了。此後,不願在人世駐留的工匠走上了修行的道路,並隨意而行。數年後,有人在四川峨眉山劍閣雞冠山側看見過他,後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參考資料:《博異志》

責任編輯:李婧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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