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乘車記

文/安子
紐約的巴士(Daniel Barry/Getty Images)
  人氣: 105
【字號】    
   標籤: tags: ,

在國內到陌生城市旅遊,我會把所住賓館的名片帶在身上,迷路時,一張名片就什麼都解決了。可是在紐約,對我這個不懂英語的人來說,出門就是關。我出示名片容易,問題是人家的反饋,我一句都聽不懂。

第一次在紐約乘地鐵,把寫在紙上的景點「Rockfeller(洛克菲勒)」給人家看,人家嗚哩哇啦說了一大通,我卻一頭霧水。看著莫名其妙的我,紐約人就乾脆示意我跟他走。開始我還以為人家是順路送我,後來才發現,人家送完我後,又返回自己應乘的車站去了。特別那個七號線轉乘到F線,中間要走很長的一段路呢,記憶力極差的我在這條路上被人送過多次。

紐約地鐵有電子屏幕隨時顯示時間。記得有一次問路,一個身背很重肩包的壯年男士在核了一下手錶後,示意我跟他走,可能是為了搶自己的時間,他走的飛快,我在他身後趕得氣喘吁吁,心裡叫苦不迭,臉上卻是笑容。這讓我覺得自己也是蠻會裝的啊。更讓人感慨的是,有一次我坐錯了車,只好向車上乘客問路。那是個淺黑皮膚、高且胖胖的女士。她粗大嗓門非常健談。她先是拿出手機為我查看線路,發現與我應去的方向需要到地面中轉巴士。於是她開始向我描述如何換乘巴士,我怎麼可能聽懂?她就又採用寫的辦法,我哪裡識英文字啊!

就在她挖空心思連比劃帶說時,不知為何一個白人女士突然和她爭執起來,倆人很激動的樣子,聽了半天我猜了個大概,原來她倆為我的乘車線路發生爭執,都堅持自己的線路是正確的,滿車廂的人都在關注我們,畢竟這事因我而起,我的臉紅得真不知該往哪放了。倆女士正相持著,這時一位白人男士忍不住插話了,只聽他們之間又是一番討論,這時那個淺黑皮膚的女士突然興高采烈地指著那位男士向我描述,這位男士將負責送我到巴士站,因他正巧乘那輛巴士。我隨那位男士上巴士後,這位男士示意我,他要在我的目的地之前下車,這個我猜懂了。可他後來的比劃我就怎麼也會意不了了。這時站在我身邊一個女士又插話了,意思是說她在那下車,可以送我。這位男士高興地與那女士交接完後下車走了。於是這位女士又陪我到站後,便送我去了地鐵口,並比劃著叮囑我,該坐哪個方向,不要坐錯了,她看我完全明白了,才放心離去。

這之間還有一段插曲,不知那個淺黑皮膚女士不知什麼時候也乘上了我和那位男士同乘的巴士,車到站時,乘客正在上下,我正和新交班的女士打著啞語,突然聽到「砰砰砰」急促的敲擊車窗的聲音,我循聲向外望去,大吃一驚,那個淺黑皮膚的女士就站在我身邊的窗外,邊對我開心地哈哈大笑,邊抖著腰肢為我跳起了草裙舞。我驚訝地看著她一句話都上不來。心想那女士一定是不放心我,從而跟了我一程吧?面對這些真誠善良友好的人,心有千千結的我,突然感覺到我若再不開心,那真是對不起全美國的人了。

還有一次也是坐錯地鐵,出了站我只好去問一個停在路邊站點的巴士上的西人司機,我只會兩個英語單詞「BUS,Q22 」,司機搖搖頭,但向身後指了一下,我以為他是要我向車後方向走,就下了車向車後奔去,我走路飛快,誰知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竟追到車門口,只見他拽著車門探出大半個身子喊我回去,那時我已走得有兩個巴士遠了。太陽很毒,我既奇怪又有點不情願地走了回來。司機竟示意我上車落座,然後就開車了。根據經驗,我知這個司機一定是想送我,但我無法想像巴士司機載著車上乘客,離開固定路線來送我?怎麼想都是不可思議的!

我的心忐忑不安起來:「司機會不會載我到終點,然後發生不幸啊?」提心吊膽地坐了兩站後,恰遇紅燈,這時司機停下車,通過後視鏡擺手示意我上前,我走過去站在司機旁,他一言不發,只是右手五指併攏,向前一揮,接著又向右一揮,然後一按電鈕,車門打開了,手接著又向車門一揮。我立馬反映過來,幾步跨下車去,跑到人行道上,再向前走幾米後,就是十字路口。我向右看去,在十幾米處,一個高高的巴士車站牌映入眼簾,上面赫然寫著Q22。我高興地回身遙向司機合十感謝,一直在注視著我的司機則回我一個美式軍禮,便駕長車而去。

還有一次,我在地鐵上坐過了站很遠,就問路身邊一位女士。她拿出手機搜了半天,告訴我乘巴士就可回家。我哪裡聽得明白?於是她決定送我。這時她身邊的另一女士插話了,她倆開始商量起來。原來上一位女士是在我的下一站才下車,為了送我決定提前陪我下車。而另一女士則是和我同一車站下,所以她說由她來送我。這位女士懷抱一個不滿周歲的小孩兒,手牽一個三四歲的男孩,下車就帶著我穿馬路過十字路口,一路招呼著我,走到另一條街上才看見那個巴士站牌。我示意說您走吧,我已經知道了。可她不聽,非堅持送我到站牌前,一直等車來了,她問我有錢嗎?我把乘車卡給她看,她放心了。車一停,她竟先上車去了,我心想,原來她也乘這輛車啊。後來才發現她是在向司機交代該在什麼地方提醒我下車啊。說完後那女士對我說了再見,就懷抱手牽倆孩子,穿馬路從原路返回去了。原來人家根本不和我同路。

八月驕陽似火,那女士拖兒帶女地送我!這份內疚,到現在想起來,都覺自己罪莫大焉!@

責任編輯:林芳宇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好的電影畫面的設計是情節的輔助,是人類心理和視覺能接受的結構形式。
  • 廣西玉林市。一座已被封閉了半個月的小區,夕陽如血。張氏大媽目光越過門崗鐵欄杆,茫然地望著遠處。遠處的馬路上曾是人車如流,那廣場上,曾是跳舞唱歌的人群,如今,寥寥罕有人影。
  • 2020年2月7日,湖北黃岡的東湖小區內,本來是萬家團圓喜慶的元宵節,樓上一居民家傳來一陣哭叫:「讓我去跳樓,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她媽拖著女兒的手:「要死,我們全家一起死。」
  • 天地是爐,萬古唯夜,嗟我與人,居此何為。 我等為人,有身有心有本性有化情,有耳有目有手有足
  • 父母去世二十餘年了。想起父母心中便隱痛。其實我與父母的情非兒女情,乃是質疑人生的一種縈繞不去的扯拽。
  • 香港大嶼山天壇大佛。(公有領域)
    每一次,從香港回深圳,火車終點站是,羅湖。都會的繁華燈火漸漸稀疏,群山是青暗的起伏,路程中開始現出黑的夜色,發亮的河流。就在此時,羅湖關到了。經過繁瑣的驗證,安檢,走過火車站的長長的棧橋,豁然一片的站前廣場,噴泉池邊永遠坐著形容潦草的旅客,高大的方形建築物,馬路一律比香港寬,汽車也比香港的車輛大許多,按著喇叭不由分說地將路堵起來,行人自有分寸地穿行其間。此時想起香港,削薄入雲的建築,斑駁唐樓,精巧廟宇,潑濺的燈火——格外地像一個夢。
  • 話說這王喜的師兄荊軻功敗身殞,消息傳來燕國,舉國譁然,人人自危,都想滅國之災在即。隔年,秦軍果然攻破薊都(今北京),燕王為解秦王之怒,斬下太子丹,將首級獻給秦軍。
  • 中共病毒肺炎發展到現在已經進入一個紛亂的狀態,部分人士認為疫情已經減緩,尤其有些人士已經迫不及待要出門活動甚至遊覽了。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