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大地的眼睛(六)奇妙的月光之城

作者:夏墨竹
(王嘉益/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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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頂黑色禮帽就在我面前,只要站起身就能抓到。我激動得直喘粗氣,連想都沒想,一躍而起攥住了帽子。這時我看到貓頭鷹血紅的眼睛轉向了我和手中的禮帽,牠的嘴鬆開了蓮子大哥。

 

我漸漸習慣了在空中飛行的感覺,開始被這新奇的歷險吸引住了。當我能夠安安穩穩從羽毛空隙向外望時,看到下面有一個奇異的會發光的城市。

「這是什麼地方?」我大聲問。

「月光之城!」蓮子大哥回答我,略收翅膀開始盤旋下落,「這是貓頭鷹法官的領地。」

蓮子大哥無聲無息的停降在一個高高的屋頂上,蓮子二哥和蓮子妹妹也隨後跟來。

「御廚要弄髒大地的眼睛,它需要小孩子的噩夢和謊言。我們必須把貓頭鷹頭上的帽子搞到手!」蓮子大哥說道。

「貓頭鷹是不是已經去交差了?」蓮子二哥壓低聲音急切地問。

「我們緊趕慢趕追到這裡,可別撲了空!」蓮子妹妹不安地拍拍翅膀嘟囔著。

蓮子大哥沒有說話,他機警地伸直脖子四處察看。我騎在蓮子大哥的背上,也好奇地到處張望。

這是一個到處散發著淡淡月光的城市。我們站在高高的屋頂上,頭幾乎能撞到天上明鏡似的月亮。我俯視下看,發現地面上熱熱鬧鬧。

夜鶯一家吵吵鬧鬧地飛過,嚷著說:「別晚了,別晚了,孩子們!小心遲到又要被貓頭鷹法官罰倒立!」

螢火蟲一家閃爍著飛過,低聲說:「快點,快點,孩子們!看來今晚貓頭鷹法官一定有重大事情宣布!」

蝙蝠一家無聲無息地飛過,自言自語地說著:「糟了,糟了,孩子們!貓頭鷹法官一來事情就糟糕!」

老鼠一家急匆匆地轉過牆角,相互說道:「別鬧,別鬧,孩子們!我們倒要瞧瞧今晚有什麼熱鬧!」

老虎一家跳躍著跑上街道,急急地大聲催:「快跑,快跑,孩子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貓頭鷹法官我們可惹不起!」

刺蝟一家排著隊穿過馬路,悶聲悶氣地說:「跟上,跟上,孩子們!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把隊排好!」

所有的動物們都聚集在月光花園裡。

「看來,我們來得還很及時。」蓮子二哥說。我們悄悄飛到花園裡一棵桂樹上,藏身在陰影下。

「這個傢伙生性凶猛,我們不能硬拚,看機行事!」蓮子大哥低聲囑咐道。

花園裡月色朦朧,草蟲啾鳴,十分安寧美麗。我每晚都在媽媽的督促下早早上床睡覺,從來沒發現世界上還有這麼奇妙的地方。

夜鶯對著牠的孩子們唱道:

「黑夜沉沉,
黑夜沉沉,
月光靜穆喚醒萬物,
大地奏響奇妙之歌。
我們一起來到花園裡,
真熱鬧來真有趣!
祝願孩子們做個好夢!
夢裡甜甜微笑!」

刺蝟對著它的孩子們唱道:

「步子輕輕,
步子輕輕,
別驚醒枝上沉睡的鳥
和搖籃裡甜美的嬰兒。
我們一起來到花園裡,
真熱鬧來真有趣!
祝願孩子們做個好夢!
背上插滿紅蘋果!」

螢火蟲對著牠的孩子們唱道:

「燈兒閃閃,
亮如星星,
天上星星閃爍如燈,
月光花園螢火朦朧。
我們一起來到花園裡,
真熱鬧來真有趣!
祝願孩子們做個好夢!
夢兒映亮翅膀!」

老鼠對著牠的孩子們唱道:

「嘰哩咕嚕,
嘰哩咕嚕,
一路跑來一路跳
又撿核桃又拾米。
我們一起來到花園裡,
真熱鬧來真有趣!
祝願孩子們做個好夢!
生活充滿驚奇,
就像隨手撿東西!」

老虎對著牠的孩子們唱道:

「大風呼呼,
大風呼呼,
人們都在打呼嚕,
呼嚕呼嚕總不醒。
我們一起來到花園裡,
真熱鬧來真有趣!
祝願孩子們做個好夢!
自由自在追風兒跑!」

蝙蝠最後唱道:

「噓——噓——我的孩子們
噓——噓——我的孩子們
貓頭鷹法官來了!
千萬別惹禍!
千萬別惹禍!
祝願孩子們做個好夢!
免於孤單和恐懼!」

一個碩大的陰影悄無聲息地降落在草地的巨石上。

動物們一下子安靜下來,鴉雀無聲,因為所有的媽媽們都堵住了孩子們的嘴。

貓頭鷹法官緩緩摘下頭上的黑色禮帽,向大家微微鞠了一躬。牠的眼睛瞬間犀利地掃過全場。

我盯著那頂帽子,眼瞅著它又被穩穩地戴回頭上,恨不得目光能伸出手去把它奪回來。

一眨眼,貓頭鷹的眼神裡浮現出慈祥的微笑。

「咳——」它乾笑了一聲。我心裡一哆嗦。

接著,貓頭鷹法官發表了開場白:

「尊敬的先生們女士們!哦,還有——可愛的小傢伙們!看見你們我真高興!咳——」

牠每乾笑一聲,我心裡就哆嗦一下。

「今天晚上真是一個美妙的夜晚,不是嗎?瞧這月光,多麼迷人啊,多麼令人陶醉啊!哦,我是說,你們一定都等著急了,今晚我確實有一個重大事情要宣布!」貓頭鷹清了清嗓子,傲慢地說道,「今晚我要啟程前往黑夜王國辦理要事。你們都知道,三天後黑夜王國要舉辦一場世界級的湯羹大賽,評選出天下最好喝的湯。我被榮幸邀請作為大賽嘉賓。參賽的都是世界名流,御廚大人參賽的湯獨一無二,當然是天下第一湯!咳——等我回來,我就不再是一個小小的芝麻法官了!咳——我就是月光之城的大總理了!哈——哈哈哈——」牠禁不住得意地大笑。

「媽媽,那個死魚眼要走了!太好玩了!」

「爸爸,牠不再是芝麻了?」

聽眾席上小孩子們的嘰嘰喳喳斬斷了牠的笑聲。父母們跳起來去捂他們的嘴巴。

貓頭鷹法官並沒有發作,它冷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踱起步來,踱了幾步,突然一轉身,厲聲喝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別以為我這次外出,你們就可以胡作非為了!再對你們說一遍,等我回來,我就是月光之城的大總理!好自為之吧,誰要不聽話,小心我不高興!尤其是小孩子!我最最最討厭小孩子了——」

它憤怒的目光如秋風般橫掃全場,所有的聽眾都像落葉一樣戰戰兢兢。

「我看你們的腦子都進水了!我們為什麼要祝福小孩子有好夢?要知道他們自私任性,頑劣搗蛋,愛哭愛鬧讓人心煩!而且他們耍脾氣,說謊話,貪得無厭又不懂禮貌。就在昨天中午我睡大覺的時候,他們竟然在我的臥室外面大吵大鬧,還打算往我的樹洞裡倒水,要不是我及時逃走,準保給他們淹死了!我詛咒小孩子!我詛咒小孩子!所以,在我離開期間,我不許小孩子大吵大鬧,不許動不動哭鼻子,不許爬牆上樹,不許愛問問題,不許貪吃東西,不許尿褲子,反正是什麼都不許——否則統統罰倒立!抹墨汁!剃光頭!揍屁股!餓上三天三夜!」

貓頭鷹法官聲色俱厲,激動得飛上跳下,手舞足蹈。

「時機到了。」蓮子大哥壓低聲音對我們說,「我們趁牠不備,列隊衝去,我先啄走牠的帽子,如果失敗,蓮子二弟再來,如果還沒有成功,蓮子妹妹最後再試一次。切記不管結果怎樣,馬上撤退,不可戀戰!」

「那我呢?你沒有講到我。」我摟住蓮子大哥的脖子。

「你?」蓮子精靈們瞪大了眼睛望著我,好像我只是一個小土豆。

「我,我也應該有任務。」我鼓足勇氣說。

蓮子大哥笑了,「好吧,」他悄聲在我耳邊說,「給你一個艱巨的任務,你要為我們加油,不管在任何時候!」

我點點頭。

我和蓮子精靈們都不知道危險已經降臨了。

貓頭鷹法官還在那裡滔滔不絕,「這還不夠,我還要給小孩子們噩夢——無盡的噩夢——讓他們在夢裡尖叫!我喜歡聽他們的尖叫!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蓮子大哥剛要下達起飛命令,突然貓頭鷹一眼盯住我們,它獰笑起來。

牠發現我們了!原來我們只顧察看時機,沒有留神月光流轉,陰影已經偏移,暴露了我們的馬腳。

「不好!」蓮子大哥叫道,說時遲那時快,牠的身影已經瞄準目標,利箭一般射去。蓮子二哥和蓮子妹妹也跟著衝過去。

我緊攥著背羽,趴在蓮子大哥的背上,傻了眼。

只聽聽眾席上一片大亂,椅凳翻倒,大家都在慌亂奔逃。

貓頭鷹一動不動立在巨石上,一低頭避開蓮子大哥的猛烈襲擊,接著一閃身又躲開蓮子二哥的俯衝,最後牠抱緊帽子打了一個滾,讓偷襲的蓮子妹妹撲了個空。

計畫失敗,蓮子精靈們只好縱身飛離,避開鋒芒,再做打算,可是沒那麼容易。貓頭鷹開始反攻,牠怪叫一聲,瞬間毛發怒張,迅雷閃電般向我們沖來。

牠追上了飛在最後的蓮子妹妹,一張嘴就撕掉她一大片尾羽。

飛在最前面的蓮子大哥和二哥掉頭來救她。

「不要過來!你們快去!」說完,蓮子妹妹突然掉轉身,貓頭鷹毫無防備,蓮子妹妹劈頭扇向貓頭鷹,把牠打得一趔趄。她趁機飛向另一個方向。貓頭鷹氣急敗壞,掉頭直追她去。

沒幾個回合,蓮子妹妹雖然躲閃靈活,但到底抵不過貓頭鷹的凶狠猛攻,貓頭鷹很快就占了上風。牠怪叫一聲,利嘴啄向蓮子妹妹的眼睛。眼看蓮子妹妹躲閃不及,就在這危急時刻,貓頭鷹突然停止進攻,怪叫不止,原來是蓮子大哥及時趕到,縱身叼住了貓頭鷹的肩膀。

貓頭鷹氣得七竅生煙,扭頭反咬一口。

「大哥,小心!」

「三毛,小心!」

趕來的蓮子二哥和蓮子妹妹同時對我們喊道。

說時遲那時快,我眼看貓頭鷹尖利的嘴一下子戳進蓮子大哥的背,離我只有一個眼皮的距離。蓮子二哥和蓮子妹妹驚叫一聲,發瘋般亂啄亂踢貓頭鷹。貓頭鷹羽毛凌亂,遍體鱗傷,卻絲毫不鬆嘴,牠和蓮子大哥互咬著,對峙在空中。

我嚇得魂飛魄散,額頭滾燙,不住地尖叫哭喊,好像又回到噩夢裡。突然我發現我的雙手沾滿溫熱的鮮血,這鮮血卻冰著我的手,我感到刺骨的寒冷,有一座冰山在我心中轟然崩塌,我猛然清醒,這是蓮子大哥的血。

「給你一個艱巨的任務,你要為我們加油,不管在任何時候!」 蓮子大哥對我說過的話,疾風驟雨般鞭打在我心上。我竟然將它忘得乾乾淨淨!

我死死盯著貓頭鷹碩大的頭顱,我憤怒得簡直要爆炸了!

那頂黑色禮帽就在我面前,只要站起身就能抓到。我激動得直喘粗氣,連想都沒想,一躍而起攥住了帽子。這時我看到貓頭鷹血紅的眼睛轉向了我和手中的禮帽,牠的嘴鬆開了蓮子大哥。

我的手和腳劇烈抖動,簡直拿不穩帽子。貓頭鷹看著我,冷笑一聲,我一屁股跌倒,禮帽竟從我手中滑落下去,在空中打了幾個旋,掉落在草地上,骨碌碌滾起來。

貓頭鷹怪叫一聲,俯衝下去撿帽子。

「快離開這兒!」蓮子大哥忍痛叫道。

我們趁機匆忙撤離,很快飛離了月光之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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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林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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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專心地畫,當三個綠色的小人,披著荷葉披肩,穿著小靴子,腰裡別著小小的寶劍,坐在樹枝上時,我覺得,秋天真的完整地留在這張畫裡了。
  • 蓮花
  • 我們好奇地望著前方。面前光影閃閃爍爍,腳下竟是無邊的浩淼的湖水!湖水那麼輕柔,透明的霧從湖面上升起;湖水那麼深,深得像綠寶石,蕩漾著無數光芒;湖水那麼亮,亮得就像大地的眼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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