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調查】護理中心拉客 女老闆被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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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0年09月23日訊】成人日間護理中心行業存在許多管理上的漏洞,詐領福利的亂象,在紐約華人社區早已是公開的祕密,而鮮少有護理中心被罰。不過,政府不會長期放任不管。日前,法拉盛一家華裔經營的日護中心,其業者就在8月31日被捕,成為聯邦的指控對象。

紐約東區聯邦檢察官辦公室日前指控皇後區一家成人日間護理中心的負責人黃某迪,涉嫌從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之間,故意、有意識的向醫療補助受益人直接和間接地支付酬勞,以誘使這些老人加入,讓日間護理中心通過聯邦醫療保健計劃(即Medicaid,俗稱白卡)獲取更多政府補貼。

根據起訴書,黃某迪是位於法拉盛林登坊(Linden Place)34-20號的康樂日間護理中心(Zhiqing Social Adult Day Care)的老闆,首席執行官兼總裁。自2017年12月31日起,康樂已註冊為非計費管理式醫療補助提供者,為醫療補助計劃(即白卡)管理式醫療會員提供服務,直接從白卡所覆蓋的長期護理計劃(MLTC)中拿補貼。

起訴書說,在2019年夏季前後,美國衛生部監察長辦公室(HHS-OIG)接到投訴開始調查康樂。調查顯示,康樂在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之間,為了拉客,發給到場的老人每人現金20至30美元。

原來,一名老人A前往康樂日護中心詢問報名條件時,被告知康樂為會員提供一日三餐外,還提供現金或者營養品。A於是問多少會員能拿到這樣的好處?對方說,這由老闆黃某迪拍板。

後來,A直接與黃某迪見面時,黃問A以前有沒有加入過其他的成人日托?有沒有收過好處費?黃還問A,A想拿多少錢?之後,黃某迪根據A的保險計畫,幫A辦了註冊入會,並建議A打電話給其保險計畫,以便將原來的日托計畫換到康樂。

成為會員後,A就開始參加康樂的活動了。活動中,一名會員告訴A說,自己每天來康樂都能拿20美元現金,誰能拿這筆錢只有黃一個人說了算,還分析A可能最多能拿到100美元的「交通費」。

於是A去詢問黃,黃告訴A每月可以得到50美元的交通費,這是因為A每週只參加康樂活動兩天。A理解,這意味著如果自己到康樂,而不是康樂派車接送,還有錢拿。黃說,A可以在每月的第一天和第十天拿交通費。

接下來的活動中,A多次見到黃某迪的手中拿著「一疊」美金。A自己去年9月也拿到了現金,包括每次到康樂的30美元和交通費50美元。但10月以後,則變成每次到康樂25美元,交通費有時60元,有時30美元。

其中一次活動中,有一對康樂老會員B夫婦告訴A說,像她這樣的老會員每次到康樂能拿30美元現金,她和老公每周到康樂4天,一個星期就可以收入240美元,不過還要扣除每天在康樂吃兩餐的10美元。另一成員則說,她被扣除一天兩餐10美元之後,每天能收20美元現金。老會員議論說,很多會員的待遇都差不多,因為康樂需要鼓勵會員繼續參加活動。

有一次,A聽到黃某迪對人解釋說,她從銀行帳戶中提取現金給會員時,不得不向銀行解釋為什麼她需要現金。

後來,A不再參加康樂的活動。美國衛生部監察長辦公室(HHS-OIG)的調查人員發現,A參加康樂活動29次,然而康樂卻代表A向政府索拿37次的成人日托補貼。A退出後,康樂還繼續代表A向政府拿補貼,直到州長庫默今年3月20日因應疫情爆發簽署行政令,所有老人中心和成人護理中心暫時關門。

根據上述起訴書內容,總計,康樂代表A獲得5,400美元的補貼,其中包括:老人在護理中心一天100美元的補貼,外加康樂虛報的1,700美元服務。

白卡福利欺詐是嚴重的聯邦案件 莫收取回扣

今年8月,HHS-OIG和聯邦調查局FBI的特工盤問康樂老會員、白卡持有人B夫婦。起訴書說,B夫婦剛開始時不承認從康樂拿現金,但特工警告他們故意做虛假或欺詐性陳述的後果,並播放A錄製的對話片段,B於是改變說法。

B夫婦承認他們入會已兩年,過去兩年每天從康樂拿30美元現金,扣除每日兩餐10美元,每天實收20美元,兩夫婦每月從康樂分別拿240~260美元。並說他們也看到其他會員收現金,還說通常要排隊等很長時間(拿錢)。

不過探員根據B夫婦自述一週四次到康樂,計算出夫婦兩人每月應該從康樂分別拿320美元。此外康樂代表B夫婦,8個月內就從政府收到2萬多美元補貼(每人10,350美元)。

探員繼續盤問其他白卡持有人,獲得更多的證據。

起訴書指出,在指控的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期間,康樂從紐約州的長期護理計劃(MLTC)中拿到補貼3,105,865美元。根據執法人員的調查,有可能的理由認為,黃某迪的行為涉嫌違反了美國聯邦反回扣法規(anti-kickback statute )。

成人日托對老人中心 利潤差異巨大

Medicaid(白卡)是一項健康和長期護理計劃,由各州和聯邦政府根據1965年《社會保障法》共同出資。每個州管理自己的Medicaid計劃,紐約州的醫療補助金由紐約州衛生署管理。

2011年,紐約州長庫默對紐約州醫療補助項目進行改革,將成人日間服務納入白卡所覆蓋的長期護理計劃(MLTC)中。其初衷是讓患有長期健康問題或殘障的人有更多選擇。

這其中就包括成人日托服務,用意是在保護性環境中為患有功能障礙的老年人提供社交、監督、個人護理和營養服務。例如,一間成人日間照料中心會提供一個場地,讓會員在工作人員的監督下,通過聊天、下棋打牌、玩遊戲、聽音樂、唱卡拉OK或參加其他活動,這對老人身心有益。成人日托中心也可以提供健康的飯菜。

每一位在護理中心的老人,政府每天補助100美元。而普通的老人中心,是由紐約市府老人局撥款,每位老人每天只有4美元。這其中巨大的利潤差異就讓一些人鑽了空子。許多護理中心想方設法讓老人來報名參加,也不管老人是不是行動不便、是不是符合資格。護理中心也巧立名目,讓老人加入各種保健項目,以期獲得更多的補貼。

而要開一家成人日間護理中心非常簡單,不需要紐約州執照,也不需要資格認證。這導致了成人日間護理中心如雨後春筍般發展起來。市老人局副局長Robin Creswick Fenley在2017年2月的一次記者會上指出,2015年7月,成人日托中心歸由市老人局監管後,一年之內,到市老人局登記注冊的成人日托中心就有超過300家。

但是這些成人日間護理中心魚龍混雜、良莠不齊。例如曾有人向媒體舉報說,有的老人非常健康,沒有行動不便,但是卻在成人日間護理中心收到了輪椅,有的人甚至把得到的輪椅賣到中國去賺錢。

成人日托的亂象

一名讀者曾致函《大紀元時報》指出,一些華人國內領養老金、美國吃救濟,而一些成人日托中心返現金吸引華人加入,人數迅速膨脹,消耗政府資源,呼籲川普要趕快「止血」,停養福利蛀蟲。

這名讀者舉例說,有一名老人是天津大學退休教授,每月退休工資至少1,000美元,妻子也拿退休工資,可是兩人都在美國享受醫療白卡。

老人的糧食券用不完,就給兒女用,或者賣錢。這名讀者說,還有一些老人身體基本上可以自理,卻享受家庭護理,讓家護去幫兒女家打掃衛生,或者不需要護理來家裡工作,要護理把工資的百分比分給老人。

他說,這些人當中,「中國所謂的精英教授、醫生、革命幹部應有盡有」,明明自己經濟條件相當不錯,兒女住在豪宅,卻欺騙美國政府吃救濟。這種情況除紐約外,新澤西、普林斯頓的敬老院也是「一抓一大把」。

業者盼匡正亂象 讓日托業良性發展

也有業者向記者算了一筆帳:一位老人在護理中心一天,政府給日護中心的補貼可達80~100美元不等,日護中心平均每月每人頭收取政府大約2,400美元至3,000美元的費用。

不去護理中心的日子裡,老人在家還享有政府提供的家庭護理服務,一名護理員平均14~15美元/小時,一名老人家至少20小時/周,一個月就1,000多美元;

而老人公寓一間房平均2,000~3,000美元/月,老人僅交百多美元,相當於政府每月津貼2,000多元。

一位老人上述賬面上的日均花費,再加上糧食券、能源補助、生活金、免費座機等,「兩夫婦一個月超過一萬美元。如果重病入院,更加不止,到療養院住一個月一人就要花掉一萬美元。」

一對老年夫婦,平均每月花納稅人一萬美元,還不包括保險公司付的醫療費用及藥費。華埠一名社區人士說,「如果現在不趕快止血,醫保死得更快。」

也有成人日托中心的業者向記者表示,日托中心良莠不齊,一些機構為了爭客源「不擇手段」,對其它正規運營的成人日托中心「很不公平」,希望政府能杜絕濫用,匡正市場的亂象,讓成人日托業能良性發展。

責任編輯:李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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