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人間的文字

疫情中,我們用善良仰望光明

文/王金丁
高雄市林園區汕尾日出 。(高雄市觀光局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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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中午了還下著小雨,天色陰暗,我擠在騎樓下排隊購買飲料的人龍裡,只能望見遠處街道上的車水馬龍,鼎沸人聲都聽不見了。

其實這是一條排隊的手機,讓我驚奇的是,不管隊伍如何彎曲卻安靜有序,偶而會此起彼落響起手機叮噹聲,還有對著手機細聲講話的聲音。雖然依我頑固的腦筋,對這一代年輕人的想法不認同,然而像現在這種情況讓我打心底欽佩,這樣想著,或許手機聽見了(只是胡亂想著,因為手機這麻煩傢伙確實讓我摸不著頭緒),前面那女孩眼睛盯著手機,戴著口罩轉過來說:「老伯,您到我前面來吧。」「不要客氣,我有空。」謙遜著時,女孩已輕步移到我後面了,我只好連連說著謝謝。

往前望去,好長的隊伍,這家飲品店一定材料道地,口味好,消費者才願意等候,我肯定買對了。正想著時,前邊男孩子放下手機,戴著口罩,轉身向我恭敬地說:「老伯您先請」,堅持讓我站到他前面,還笑著問:「老伯您喜歡喝飲料,還是帶回去給家人。」覺得這男孩親切,我直說了:「太太喜歡吃冰,還有孫子啊更喜歡。」頓時腦海裡浮現兩個孫子可愛的臉蛋,一時心裡樂了起來,就問他:「就業了嗎還是上學,你們都這麼有禮貌。」就這樣,一個個年輕人,一顆顆善良的心,使得我一個一個位子的向前移,很快買到了飲料。

回想以前那個純樸的農業時代,「嗨,老闆來碗粉圓冰,來碗仙草冰。」半分鐘,一碗冰涼的仙草冰,就擺在你面前了,若攤子上坐滿了,就自己端著碗,找個蔭涼的樹下蹲著,吸哩呼嚕幾口就灌涼了肚子,哪還有排隊買東西這檔子事。世事真難逆料,科學進步了,手機也出現了。就像那天坐在客廳裡,妻子發現新大陸似地說:「你沒感覺嗎,現在不必老遠跑街上農會了,到路口超商裡,只要往那機器插進卡片,鈔票就一張一張地吐出來。」剛上小四的孫女正滑著手機,抬起頭來,疑惑著兩顆黑眼珠,望著我們。

可科學雖然進步了,道德不但沒跟上來,反而退步了,不過今天的經歷,讓我打從內心感到人心在變,對將來充滿起希望來。

雨歇了,天漸漸放晴了,街道上仍然車水馬龍,我提著飲料,向長長的隊伍揮手致謝,「老伯慢走啊。」一張張口罩還向我輕輕點著,我乾脆朝他們一路豎著大拇指。

經過第一個讓位那男生時,我特地拉下口罩,向他說:「你們讓我看到了善良,國家有希望了。」他鼻樑上的眼珠瞧瞧我,似乎要講什麼,這時有人抱著一疊報紙順著隊伍一路發放,殷勤地說:「您想瞭解瘟疫真相嗎?」那位男生接過報紙,打開看了看,就向隊伍大聲說:「這報上都說得這麼明白了,只要心存善念、守住正氣,邪的東西、不好的東西就不敢來了。」我興奮地給了幾個掌聲,想不到大家跟著鼓起掌來,那男生亮著眼珠,望望我,然後轉向隊伍喊著:「大家一齊跟老伯拍張照吧。」一群年輕人呼嘯著向我圍攏過來,那男生拿著自拍器,在大家靜默地期待著的剎那,大聲喊著:「老伯年輕不年輕。」「年輕!」手機「啪」響了一聲,瞬間閃出亮光,於是,大家帶著歡呼聲又回到了隊伍裡。那位男生高興地讓我看他手機裡的照片,我拍拍他的肩膀,心裡激動地說:「我看到了一顆顆善良的心,感受到純真的正氣。」

抬頭望著天空,白雲萬里,此時,天際出現一道漂亮的彩虹,我轉頭朝那群年輕人,手指著天空,他們也好奇的望向天空,「哇!」的一聲,歡呼雀躍。

疫情中,我們用善良的心仰望光明。@*

責任編輯:林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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