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漢書》奇聞:刑具自落 亡靈報恩

文/宋寶藍
清 黃鼎仿宋元山水《長堤曳杖》。(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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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漢時期,方士許楊遭人誣陷,下了大獄。獄官為他戴上刑具,刑具竟自動打開,掉在了地上。一名書生臨終贈金,王忳代為安葬,不貪餘金,悉數埋葬。多年以後,一陣奇特的旋風昭彰了他的美好德行。

東漢時期,在汝南郡有一座水庫,名為鴻郤陂。漢成帝時,由於鴻郤陂經常決堤,致使洪澇成災,在丞相翟方進的奏請下,廢掉了這座蓄水設施。此後,因為田地缺少灌溉,導致糧產大減,百姓飢困。至建武年間(25年—56年),太守鄧晨想要修復它,使它發揮蓄水灌溉之功。

童謠應驗 「反乎覆陂當復」

鄧太守聽說許楊很懂水利,於是請他來,與其商議興修水利一事。許楊說:「昔日,成帝採用了翟方進的建議廢堤,不久之後天子做夢上天,天帝憤怒地說:『為什麼你要毀掉我的濯龍淵?』從此,田地缺少灌溉,(糧產大減)致使百姓飢餓困苦。當時童謠唱到:「有個翟子威,毀我鴻郤陂。一反又一覆,陂堤該修復。」許楊認為童謠就要應驗了,為了富國安民,賢明的太守就要修復陂塘了。為此,許楊甘願以死效力。

許楊是一位方士,善於術數、巫卜和醫術等。他就根據當地的地形,修建了一條四百多里長的堤塘。得益於此,百姓灌溉良田,餵養牲畜取水都很方便。此後,糧食年年獲得豐收,百姓也免遭饑荒困苦。

刑具自落 神明護佑忠信之士

修建塘岸時,許楊規劃設計堤防,需要動到許多田地。汝南郡的富豪大族早前圈占了許多靠近湖泊、塘岸的良田,不想交出來,誣陷許楊,說其接受了賄賂,將莫須有之事,描繪得言之鑿鑿。鄧晨一時失察,就把許楊抓進了監獄。

奇特的是,獄官剛給許楊戴上刑具,那刑具就自動解開了,嘩的一下掉在地上。獄官見狀,心生恐懼,於是稟報鄧太守。鄧晨吃驚地說道:「難道果真冤枉了他?我聽說,忠信之士能夠感動神明。今天許楊這個事,莫非就是神明的昭示?」

當天夜裡,就釋放了許楊,讓他回家。雖然天已大黑,然而道路的上空,好像總有一團火光,一直照耀著許楊前進的路。時人均深感訝異。許楊去世後,鄧晨為許楊修建祠廟,為其畫像,供奉在廟中。百姓緬懷他的功績,都去祭祀他。

籌辦殯葬 葬人也葬金

東漢時期,有一年王忳前往京師,在一間空舍中遇見了一個書生。他見書生病入膏肓,心中十分憐憫,於是悉心照顧他。

那名書生對王忳說:「我本來準備去洛陽,結果得了重病,命在旦夕。我的腰下有金十斤,願意送給你。我死之後,請你安葬我的骸骨。」

王忳還沒來得及問其姓名,書生就咽氣了。王忳賣了一斤金,為書生辦理喪事,而剩餘的九斤金全都放在了棺材下,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旋風為引 昭彰陰德

幾年之後,王忳回到了家鄉,做了亭長。就在王忳到任當天,一匹馬跑到了亭中停住了。而後,一陣大風吹來了一條繡花被子,落在了王忳面前。王忳稟告縣令此事,縣令將馬匹和被子都給了他。

後來,王忳騎馬來到了雒縣。馬兒竟然一路飛奔,直接將他帶進了一戶民宅。主人見了,高興地說:「今天終於抓到盜賊了。」問王忳這馬從哪兒來的?王忳詳細地敘述了事情的經過,又一併說起了被子的事。

那戶主人聽了悵然良久,問他:「被子隨旋風吹走,與馬兒一起消失了。您有什麼陰德,竟能得到這兩樣東西呢?」

王忳想來想去,想到了當年安葬書生一事。於是說出此事,並且描述了書生的形貌,以及埋金的地點。

不料,主人一聽,當場大哭起來。原來那名書生正是他的兒子,名叫金彥。金彥要去京師,孰料一去不返,家裡人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至此,主人方知他的兒子已經去世了,並且已由王忳代為安葬。主人說:「您的大恩大德,久久沒有報答。如今上天用這樣的方式彰顯您的美德。」

後來,王忳將被子和馬兒都還給了金彥的父親。金父不接受,為報恩又送給王忳很多禮物。王忳堅辭不受。後來,金父與王忳一同遷葬金彥靈柩,發現剩下的金子都還在裡面,王忳因此美名顯揚。

事據《後漢書》卷81/卷82,《水經注》卷30@

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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