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為兄長守喪三年報恩 手足情深留佳話

文/劉曉

古籍中除了記載了大量感天動地的孝子孝女的故事外,還有不少手足情深的故事。(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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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認為孝悌是仁之根本。孝順父母指的是回報父母的養育之恩,自不用多言,而「悌」指的是兄弟姐妹和朋友等同輩間的友愛。懂孝悌,才能做到齊家,才能奠定「治國平天下」理想的基礎。

什麼是「悌」?具體來說,悌左邊是「心」字旁,右邊是「弟」字,《說文解字》中的解釋是「善兄弟也」,即兄長要對弟弟妹妹給予關心,弟弟妹妹也要對兄長尊敬順從。簡言之,兄弟姐妹間彼此要相親相愛、和睦相處。古籍中除了記載了大量感天動地的孝子孝女的故事外,還有不少手足情深的故事。

唐英國公親自為姐姐煮粥

唐朝開國功臣李勣,出將入相,功勳卓著,為唐朝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他歷任兵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司空、太子太師等職,並被封為英國公,身分自然十分貴重。

一天,他的姐姐生病了,李勣親自下廚為她燒火煮粥。在煮粥的過程中,火苗燒到了他的鬍鬚和頭髮。姐姐道:「僕人那麼多,你為什麼要這樣自討苦吃?」李勣答道:「並不是因為沒有人來做,只是想到姐姐年紀大了,我自己也老了,即使想長久地為姐姐煮粥,又怎麼可能呢?」顯然,李勣非常珍惜與姐姐之間的親情。

同樣,李勣與弟弟李弼之間的關係特別好。李勣了解李弼的品性,對這個弟弟也非常信任。

李弼開始時為晉州刺史。李勣生病後,唐高宗召李弼為司衛少卿,讓他可以就近照顧兄長。一天,李勣忽然對李弼說:「我今天感覺稍好些,可以設宴共同樂呵樂呵。」當時李家所有的兒孫都到了。酒席將散時,他對李弼說:「我自己知道快死了,所以想與你決別。因為擔心你悲傷哭泣,所以欺騙你說好了些。你千萬不要哭泣,聽我的安排。」接著囑咐李弼,防微杜漸才能守住家業,又將李家子孫全部託付給李弼。李勣過世之後,李弼皆遵行其遺言。

李勣臨終前將李家子孫全部託付給李弼。示意圖,圖為北宋 李公麟(傳)繪 《陶淵明歸隱圖》局部。(公有領域)

兩個妹妹為畢構守喪三年 報撫養之恩

畢構(650年—716年),河南偃師人。他年少時便中進士,唐中宗至唐玄宗時期先後做過中書舍人、吏部尚書、廣州都督、陝州刺史、益州大都督府長史兼充劍南道按察使、御史大夫、戶部尚書等職。他因政績卓著,被認為是景龍、開元年間政事第一。玄宗曾降璽書說他「孤潔獨行,有古人之風」,「諸使之中,在卿為最」。

畢構為人至孝,他的繼母去世時,有兩個妹妹還在襁褓中嗷嗷待哺,他遂親自撫養,最終將她們撫育成人。等到畢構去世,兩個妹妹哭號不絕,因感念其撫育之恩,特意為他守喪三年。通常,為父母才守喪三年。朝野上下,也莫不涕零。

畢構對弟弟畢栩也一向關愛有加。畢栩在東都洛陽任太府寺主簿時,聽說他病了,馬上星夜趕回京,幾個月都守在床邊侍候,侍奉湯藥。畢構去世後,他非常悲痛,一年多未曾言笑。

薛王孝悌為玄宗稱讚

唐朝皇子李業(686年—734年),本名李隆業,是唐睿宗的第五子,也是玄宗李隆基的弟弟,母親德妃。687年,唐睿宗第一次當皇帝時,李業被封趙王。武則天時,改封為中山郡王。710年,唐睿宗復位,被進封薛王,加封滿一千戶,拜祕書監,兼右羽林大將軍等。唐玄宗開元初年,任太子少保、同涇豳衛虢等州刺史,後遷太子太保。

李業的生母很早就去世了,他由賢妃撫養長大。玄宗即位後,他將賢妃迎到自己的府邸,親自奉養,非常孝順。

不僅如此,李業還將早逝的同母妹淮陽公主李花山、涼國公主李䨲的兒子接回府撫養,待如親生兒子。

玄宗也與這個弟弟非常親近。一次,李業生病,玄宗親自為他祈禱。等他康復後,還駕臨他的府邸,置酒言歡。玄宗當場還為他賦詩:「昔見漳濱臥,言將人事違。今逢誕慶日,猶謂學仙歸。棠棣花重滿,鴒原鳥再飛。」以此表達內心的喜悅。

《明人五王醉歸圖》,唐玄宗少時與四位兄弟感情和睦,經常相從宴飲,此幅畫描敘五位皇子夜宴歡飲的情景,現藏台北故宮博物院。(公有領域)

弟弟願代兄長陸南金死  雙雙獲赦免

陸南金,蘇州吳縣人。他博覽經史,言行謹慎。曾任太常奉禮郎。唐玄宗開元初年,他回家為母守喪。沒想到,陸南金在家中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太常少卿盧崇道。盧崇道因罪被流放到嶺南,後來他逃了回來,借弔唁來到曾經的同僚陸南金家,陸南金將他藏匿起來。

不久,盧崇道藏匿之事被告發,皇帝下詔令侍御史王旭捉捕審訊,陸南金因藏匿罪犯也要被處死。這時,陸南金的弟弟陸趙璧到王旭那裡自首,說自己才是藏匿盧崇道之人,所以被處死的應該是他。陸南金則堅稱弟弟自誣不合實情,自己願意受死。

兄弟爭死,讓王旭覺得很奇怪。陸趙璧道出原因:「兄長有才幹,亡母尚未安葬,小妹亦未出嫁,我自幼頑劣,活著也沒什麼用,所以不如去死。」

王旭馬上向玄宗上奏此事,玄宗為其兄弟友愛之情所感,就將他們都赦免了。

參考資料:

《大唐新語》
《舊唐書》

責任編輯:李婧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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