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大觀】誤入真境失機緣 增壽明志再尋仙

文/小穹
歷史上留下過不少「凡人誤入仙境」的故事,看似「誤入」,其實都有緣份牽引。(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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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有位燕人叫李球,唐敬宗寶曆二年,他和友人劉生一起去五臺山遊玩。山上有風穴,如有遊人喧譁呼叫或朝洞穴扔東西,就會引發劇烈大風,能掀翻屋頂、拔起樹木,造成災害。因此遊人登山時,都會互相提醒,不要觸動風穴。

李球來到風穴洞口,抱著遊戲的想法,故意朝洞中投擲巨石,石頭撞擊洞壁的聲音響了好一陣才停下。忽然颳起奔騰的狂風,一根木柱隨風飛出。李球生性張揚豪勇、無所顧忌,上前用力扳動木頭,不料跟著木頭一起掉進風穴。木頭載著他,他也出不去,過了好久落到一個地方,看見一個樣貌像獅子、會開口說話的人。那人帶李球來到一間書齋,裡面有兩位道士在下棋。道士看見李球,十分歡喜,問他修行什麼道術。李球平時不修行,也不懂修道的事,不知怎麼回答,只能默默不語。道士責怪引路的使者:「我們的大道要旨,應該傳授給有骨相的學道之人,你怎麼隨便就把一個一竅不通的庸人帶進仙府?趕快把他帶走吧。」說完,道士遞給李球一杯水,對他說:「你雖然是凡俗之人,但能親眼目睹我的洞府、親身到訪我的真境,也是有緣份的。只可惜你從不修行,我沒法傳授你修道的要義。你回去後,如果能有出世向道的志向,日後還有機會再來。喝了這杯神漿,可以延年益壽。」

李球喝了水,拜謝了兩位道人,跟著使者往回走。使者告訴李球:「這座山是道家的紫府洞,五峰之上都有來自四海的奇珍異寶鎮守峰頂。就像茅山的洞府用安息金墉城的寶物鎮守。春山雜玉,環水香瓊,用以安定上真的府宅。此山東峰有離嶽火球,西峰有麗農瑤室,南峰有洞光珠樹,北峰有玉澗瓊芝,中峰有自明之金、環光之壁。每當積陰將散,久暑將雨,各種寶物就會交相輝映、光照巖嶺。春秋的早晨,九色之氣與天相接,光輝閃爍於雲霞之上。太帝命韓司少卿、東方君與紫府先生,統率六年仙寮神王力士,鎮守在此,所以叫做神仙之府。這洞有三個門,一個西通崑崙,一個通往山巖之下,還有一個通往來風穴,是洞府的正門。每個門都有龍蛇看守。先生有令:如有將巨石投入洞門、擊中木柱的,就是世間有緣得道的人,要在這裡修道。我就負責把這樣的人接進來。」

那人帶李球來到一間書齋,裡面有兩位道士在下棋。示意圖,圖為明代丁雲鵬《仙山樓閣》軸局部。(台灣 故宮博物院提供)

使者又說:「我學道很久了,將要證得仙位,只是口業尚未除盡。因為有以前修行積下的功德,我才能夠把守洞府大門。再過三百年我就能超升了。只因口業未除,暫且長了這副模樣。我遵照先生的命令,若有用石頭擊中柱子的人,就帶他拜見先生,我實在不知道你是扔著玩的。不過幾百年來,很少有人扔石頭,也沒人擊中過柱子。神仙的洞府,一般人是很難涉足的,我想你應該有緣領受大道的玄奧吧。這條路通往北巖,你可速速回去。」使者又從衣帶上取下三顆藥丸,串在一根枯枝上遞給李球:「如果在路邊遇到怪物,就用藥丸指它,它就不敢來傷害你。吃了這藥丸,可以無病。」

李球拿著藥丸,在漆黑的洞裡走,藥丸發出火焰般的光。好幾次遇到巨蛇張口要撲李球,李球用藥一指,它們就趴下不敢動。走到洞口,門外的枯朽老樹幾乎快把洞口堵住。李球費力移開土塊和枯樹,好久才出來,發現自己已在寺門外了。

在此之前,劉生找不到李球,李球的兒子怪罪劉生,懷疑他害了父親,爭執不下,準備告官。恰逢寺中有大齋,眾人留在寺中尚未離去,忽然看見李球回來,皆大歡喜。

李球把洞中的經歷告訴給兒子和劉生,三人分食了三顆藥丸。唐僖宗乾符年間,進士司徒鐵在河東與李球重逢。他們三十年沒見面,分別時李球六十歲,鬍鬚都白了,垂在胸前。如今李球九十多歲,看上去卻像三十歲的人。他把自己的奇遇講給司徒鐵聽,説:「我服下藥丸至今,逐漸由衰老變回強健,也不用再吃東西。」他的兒子也是三十歲模樣,修道的意志很堅定。後來父子一起進了王屋山。

歷史上留下過不少「凡人誤入仙境」的故事,看似「誤入」,其實都有緣份牽引。然而一個人在仙境中能遇見什麼、得到多少,還得視人的根基與用心程度而定。李球本該在洞中得道,但他平素不用功,對修行一無所知,學不了高深的道法,只好打道回府。不過他也得以返老還童、延長壽命,為日後修行打下基礎。可見神佛仙道都有慈悲度人之心,只怕有緣人不懂珍惜,與機緣失之交臂啊。

參考資料:《仙傳拾遺》

責任編輯:李婧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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