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胎換骨的夢中「手術」

文/杜若
城隍因樊道濟救人心切,但見他容貌卑微,並沒有福貴之相,於是給他換一副鬚眉,成了容貌端正的大丈夫。(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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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救人心切,得到神明嘉獎。城隍保他功名,判官借給他一副鬍鬚,從此書生容貌大變。岳飛三子岳霖流放二十年後,朝廷為岳飛昭雪,連神明都悄然協助岳霖,為他做了一場換骨手術。奇夢的背後,有人為善的夙願,有神明庇護於人的傳奇。

清朝乾隆年間,寧波有一個貧苦的書生,名叫樊道濟。由於家境貧寒,他湊不出考試的費用。到了七月十五時,他還沒有辦置行李。有人勸他去考試,他以家貧相告。那人說:「這個機會怎麼能失去呢!」於是好意贈他三金,樊道濟才上路。

秀才救棄嬰 上天褒獎為他易容

由於時年歉收,有的民家養不起嬰孩,就將孩子放在路邊。樊道濟在路途中見一棄嬰在路邊,沒人願意收養,嬰兒啼哭不止,眼看著就要餓死在路旁,樊道濟見了於心不忍,取出三金交給道旁磨豆腐的夫婦,囑託他們好好撫養嬰兒。

到了杭州後,一同參加考試的士子們都很討厭樊道濟,嫌他太窮太苦,都不接納他。惟獨有一位僧人和道濟相認識,勉強收留他。

這天夜裡,僧人做了一個夢。夢中,各府的城隍將鄉試的名單匯總後,進呈文帝批閱。名單中,有的名字被劃掉了,準備檢查增補新的候選人。

寧波城隍進言曰:「樊道濟救人心切,這個人可以取中。」文帝命人召來道濟,見他容貌卑微,並沒有福貴之相,說到:「這個士子相貌醜陋,該怎麼辦呢?」城隍回答說:「給他換一副鬚眉,就是容貌端正的大丈夫了。」於是,指著一位紫鬚判官說:「把你的鬍鬚借給他吧。」於是判官從頷下摘下鬍鬚,為道濟戴上。

僧人從夢中醒來,想想夢中的景象,心裡感到很驚訝。次日一早,他穿上衣服,準備去告訴道濟這個夢。樊道濟本來沒有鬍鬚,卻在一夜之間,滿腮鬍鬚要冒出,有超塵脫俗之勢。僧人一見道濟,大笑起來。道濟看他大笑不止,實在不知道他笑什麼。於是僧人告訴他做的奇夢。結果,道濟果然榜上有名。

道濟回到鄉里後,人們看到道濟今非昔比,都訝異地說:「昔日,樊道濟就是個酸苦的窮小子,今日是個長滿鬍鬚的君子。」後來,樊道濟官至司李(即司理,掌管獄論的官職)。

樊秀才雖家境貧窮,惹人嫌棄,但他在最艱難時,仍能恪守天良,出金救棄嬰,並沒有求得回報。這無所求的回報是慈悲的神明給他做了一個合理的安排,不僅褒獎他功名,還為他換了一副容顏。

對於蒙難的忠義之後,冥冥中的上天又是如何對待的呢?

神助忠義之後 為岳霖換仙骨

南宋時期,岳飛被奸賊秦檜以「莫須有」的罪名殺害。一同遭此劫難的還有:岳飛長子岳雲和部將張憲。岳飛遇害時,三子岳霖年僅十二歲,四子岳震只有七歲。年幼的他們在廣東惠州度過了二十年的流放生活。

紹興三十二年(1162年),宋孝宗趙昚即位。孝宗立志光復中原,收復河山。所以他即位伊始,首先為岳飛昭雪平冤,剷除秦檜餘黨,追封岳飛為鄂國公,追贈諡號武穆。孝宗下詔,恢復岳飛爵位,尋訪岳家後人授予官職。

此時,岳霖(字商卿)已經三十二歲了。朝廷下令為岳飛昭雪,準備授予岳飛諸子官職。岳霖遠在惠州,還沒有正式拜官受命。這天晚上,岳霖聽著寺院的鐘鳴聲,很快就進入了夢鄉。恍惚之間,岳霖看見一名青衣小卒,看樣子像是某個官府的差吏。那名差吏手中提著竹籃,裡面盛放著刀、劍、椎、鑿等工具。

在夢中,那名差吏向岳霖作揖行禮,大聲說道:「我奉上帝敕旨,為官人換一副仙骨。」說罷,他就上到床榻上,為岳霖做了系列的換骨「手術」。岳霖在夢裡震驚得汗如雨下。那差吏沒有顧忌地、無拘無束地使用各種器具,割剔岳霖的骨頭。但是岳霖沒有任何疼痛感。

很快差吏就做完了換骨「手術」,作揖行禮後就離開了。岳霖掀開帷帳,赫然看到一具完整的髑髏擺在地上。夢到這兒,他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發現弟弟岳震就在旁邊。

岳霖就把夢中發生的事講給岳震聽。他話音剛落,官府派出的轎子就來迎接岳霖了。官差傳來喜訊說,皇上任命他的誥命文書已經到了。

岳飛蒙難二十年後,終得昭雪,快慰人心。朝廷追封岳飛為鄂王,諸子也走出了這場磨難。

自古以來,善惡有報,因果分明。冥冥之中,連神明都幫助岳家子弟。而秦檜生前殘害忠良,死後惡報不斷,轉生了七次都是豬身。至今他的塑像仍舊跪在岳飛墓前,被國人唾罵了千百年。

資料來源:《夷堅丙志》序,《小豆棚》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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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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