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赫:2021年中國外貿數據質疑

——中國經濟迷思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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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2年01月21日訊】1月14日,中共海關總署稱,2021年中國國貨物貿易進出口總值39.1萬億元人民幣,比2020年增長21.4%;順差6,764億美元,比上年增加約3成,創歷史新高,「2013年,我國外貿首次達到4萬億美元。時隔8年之後,中國外貿在1年之內連續跨過5萬億美元、6萬億美元兩大台階,僅2021年1.4萬億美元的外貿增量,就相當於2005年全年的規模。」並藉此宣揚「我國經濟發展和疫情防控保持全球領先地位」。果真如此嗎?

18日,自由亞洲電台刊發「香港與中國海關貿易數據出現3300億美元差距」一文,將中共非常亮麗的外貿成績單捅了個大窟窿。該文仔細翻查兩地數據發現:中共海關的統計顯示,2021年1-12月,中國從香港進口貨物總值97億美元;但香港統計處數據顯示,2021年1-11月香港向大陸出口了3404億美元,相差超過3000億美元。從另一角度看,如果扣除香港順差部分,中國的外貿成績單就會大打折扣(美國成為中國在貿易中賺取外匯的單一主要途徑)。

雖然中港兩地進出口數據自相矛盾由來已久,但2021年差距達到3,000多億美元,就十分不尋常。該文指出,「不少經濟分析員由2020年開始,就發現了數據異常」,並援引了去年年中兩位專家的分析。

興業銀行首席經濟學家魯政委認為,差別在於中國原產地產品進口額,以及海關特殊監管區域物流貨物進出口額。前者是產品從大陸出口至他處,再以中國原產地名義進口回大陸,同一批貨一出一入,實際上已經增加了進出口額。從2020年6月開始,中國原產地產品進口額的增幅開始從個位數擴大至雙位數,占全國進口金額比例也提升並維持在近一成左右。

瑞穗證券首席經濟學家沈建光認為,大陸保稅區等特殊區域內的進出口統計,從2020年下半年開始有異常,增幅由雙位數大幅攀升至以倍計,2021年3月份的監管區出口更有3.4倍的按年增長,遠遠超過整體出口增長率;而2020年8月開始,人民幣從貶值預期改為升值預期,不尋常數據的時間段吻合,跟熱錢借外貿進入中國有很大關係。

《自由亞洲電台》這篇文章,再次把「中共外貿數據造假」問題擺上桌面。事實上,這是個老問題,鬧了不少笑話,媒體報導不勝枚舉。

例如,2013年1月,中共公布的外貿數據「好得不可思議」,被瑞銀、高盛和瑞穗證券亞洲公司等外資銀行集體質疑。那年還有一篇名為「中國海關數據造假讓全世界笑掉大牙」的帖子在網上熱傳。帖子稱,「台灣報告,4月份從大陸進口量下跌2.7%,但是中國卻報告,對台灣出口飆升49.2%,大陸向台灣出口數據和台灣從大陸進口數據相差50個百分點。韓國4月由中國進口只有50億美元,較中國公布向韓國出口數據77億美元足足少了近四成。」對此,海關總署竟稱不做回應。

2014年,瑞士信貸董事總經理、亞洲區首席經濟學家陶冬撰文「中國經濟數據造假有多嚴重?」說他初入行時,曾有先輩教誨:「中國的GDP數字是信不過的,它們被各級官員的造假所污染,用這些數字作經濟模型,輸入的是垃圾,出來的自然也是垃圾。進出口數據比較真實,畢竟那是和外國人作生意,需要真金白銀和真實訂單來完成交易。」

陶冬說,不過近年,貿易數字也越來越不可信了。中國向十大貿易夥伴的出口額,一向與那十個國家的從中國的進口額大致吻合。但是這種一致性於2009年被打破,2011年後中國向十大貿易夥伴的出口,明顯大過對方所接受到的中國進口,而且差距愈來愈大。政府打擊出口造假後,數據差距有所減少,但依然維持在很高的水平。

外貿數據造假,有企業層面的。如為了獲得出口退稅,以類似「一日游」的方式運作,即同一批貨運到香港即折返內地。從阿里巴巴網站上可以輕易找出大量提供「一日游」的報關公司,僅需數百元人民幣。還有一些公司利用進出口,玩金融遊戲謀取暴利。出口商將商品送入保稅區或香港,號稱根據訂單出口,到銀行開具信用狀,到海外銀行獲取美元貸款,資金以出口款形式匯入國內,變成人民幣,購入理財產品,利用利差套利。進口呢,以銅為例,七成以上中國進口的銅,不是被用在電纜、住房或電器上,而是被用來融資、抵押套取銀行貸款上。

有地方政府層面的。以廣東省中山市為例。2019年5月,中山市宣布,前4個月,中山進出口總值達772.1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6.7%,其中出口619.2億元,增長11.9%;增幅在大灣區內地九市中均位列第二,僅次於東莞。但是,該年廣東省委第二巡視組進駐中山,就提出了「外貿出口數據造假」問題。

也有中央層面的(海關總署就直屬中央政府)。這可就鬧出了國際笑話。例如,中美圍繞中國對美貿易順差爭論激烈。中共稱只有1,500多億美元,美方誇大了與中方貿易的逆差;美國則一再確認自己核算的數據——2018年美國對華貿易逆差近4,200億美元,使美國工人、農民、農場主和商業蒙受巨大損失。中美雙方數據相差2,700億美元之巨,它比美日之間的貿易總額還要大(2,180億美元),而2018年芬蘭的國民生產總值(GDP)大致為2,700億美元。其實,如果單從兩國分別統計的雙邊貨物進出口總額來看,分歧並不大。美方統計2018年雙方的貿易總額為6,600億美元左右,中共海關統計為6,335.2億美元。那為什麼逆差的計算雙方差距那麼大呢?關鍵是中共在統計口徑上做了文章。

本來,中共經濟數據造假是國內外都公認的事情。只是,外貿數據不同於一般國內經濟數據。一般國內經濟數據都在中共的一手掌控之中,外人難知其中奧祕。外貿數據,中共就不能一手遮天了,因為相關貿易國家也會發布相關數據,因此中共的外貿數據造假相比一般國內經濟數據造假來說,會收斂一些。但是,2009年以來,中國經濟走下坡路了,為了營造虛假的經濟向好形勢,經濟數據造假就是個系統性的操作了,外貿數據造假也放開了手腳。

當然,這裡面牽涉到複雜的中共體制問題、政治生態問題和習當局的執政思路問題。習當局也曾對統計數據造假進行過整頓,現還在推統計體制改革和審計監察。但是,第一,中共體制、生態的糜爛是解決不了的,「數字出官、官出數字」仍舊;第二,需要數字來掩蓋中國的衰蔽真相,需要數字來支撐中共的「體制優勢」和「大號形勢」;因此,包括外貿數據在內的經濟數據造假,就在有控制的推行著。

明眼人都知道,中共到死都在玩「統計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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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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