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從事革命運動的人都必須戰勝眼淚

——記孫中山於惠州起義前後的小故事
作者:仰岳 整理
中華民國國父孫中山。(鍾元翻攝/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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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1900年,八國聯軍攻向北京,這一年是中國近代史的關鍵時刻,湖南名士唐才常與革命黨領袖孫中山都在此年發動了大規模的起義活動,然而這些起義事件最後都以失敗收場,這一年也是革命黨人普遍感到最為低潮的一年,然而孫中山並不氣餒,本文將述說他在惠州起義前後的小故事……

革命必須順乎天、應乎人

1900年春季,中國發生「義和團」武裝排外事件,造成許多西方人和基督徒傷亡,慈禧太后企圖利用義和團排除西方列強勢力,以光緒帝的名義,公布了「宣戰詔書」,最終引發八國聯軍之役。此時東南各省督撫以不服從此「亂命」,紛紛宣布「東南自保」,不參與戰事。同年8月15日,聯軍攻占北京城,慈禧太后、光緒皇帝及親貴、大臣們倉皇離京,情勢危急。

這時,在日本的孫中山正準備回國,尋求解救國難之策。孫的夥伴、日本右翼反共團體黑龍會主幹內田良平,建議他發起刺殺活動,暗殺李鴻章、張之洞等大臣,引發清廷動亂,趁機起義奪權。然而這個建議隨即遭到孫的拒絕。孫中山認為,此舉將使各國聯軍趁亂南下,戰火必將蔓延擴大,難以收拾。

1898年,興中會會長楊衢雲等人於日本的合照。前排左起:安永東之助、楊衢雲、平山周、末永節、內田良平;後排左起︰可兒長一、小山雄太郎、宮崎寅藏(滔天)、孫中山、清藤幸七郎、大原義剛。(公有領域)

他說:「作為革命者,只能因勢利導,所謂『湯武革命,順乎天應乎人』。革命是順乎民心,決不是故意製造紛擾,損害國家及民族的元氣,因而此計萬不可行。」

孫先生所引用的「湯武革命」是指商湯起兵推翻夏桀,與周武王推翻商紂王,這兩個朝代興替的爭戰都是君王無道,失去宗族、臣民的支持,順著民心趨勢起義,導致改朝換代的例證。

後來孫中山奔走於香港、東南亞、台灣、廣東等地,尋求各地革命志士的支持,計劃於惠州起義

1900年9月28日,孫中山抵達基隆,在台北與台灣總督兒玉源太郎及民政長官後藤新平會晤,得到獲取武器支援的承諾。之後指令鄭士良於10月8日正式發起惠州起義,然而不幸走漏風聲,鄭士良不得已被迫於10月6日發起事變。

國父紀念館牆面大幅銅雕作品:二、來台策劃惠州起義——1900年10月24日,國父命鄭士良組革命軍,在惠州三洲田起義。國父先於同年9月由日來台策劃,並商請日督兒玉源太郎支援人員與彈藥。不意日閣改組,政策改變,泥阻其事。革命軍雖連戰皆捷,終因彈盡援絕而功敗垂成,聞者無不惋惜(國父紀念館)。(鍾元翻攝/大紀元)

這次行動,因隨後的接應發生一連串波折,起義軍獲得的武器彈藥短缺、陳舊,不堪使用。而這時日本恰好內閣改組,新內閣一反之前願意支援革命黨的承諾,使得起義軍只得孤軍與清軍作戰,一個月後起義軍漸感不支,只得解散部隊,惠州起義宣告失敗。革命黨重要幹部史堅如、楊衢雲、鄭士良等人犧牲,孫中山只得於11月返回日本。

「凡是從事於革命運動的人 都必須戰勝眼淚」

惠州起義失敗後,由於當時的日本政府立場較親滿清,反對革命黨人。初逃回日本的孫中山處境極為困難,而曾追隨孫中山的日本志士們也不好過,他們有些人傾家蕩產地支持革命事業,但遭遇了二次失敗。而長期為孫的革命事業奔走的重要友人宮崎滔天,此時也因病休養,革命志士們陷入了低潮。

孫中山像,攝於1900年8月,惠州革命之前。(公有領域)

當時孫中山在橫濱山下町租了一所小屋暫居,每日從早到晚書不離手,過著近乎隱居的生活。

宮崎滔天的病漸漸好轉之後,有一天偕太太及兄長民藏前往小屋探望孫先生(一說孫寄住宮崎家)。晚飯時彼此閒話家常,孫中山見宮崎夫人一直愁眉深鎖,就問她,為何一直悶悶不樂?

宮崎夫人回答道:「一來是因為外子大病初癒剛剛恢復,二來是家庭生活困難,孩子寄養在娘家,想與大家一同商量,未來應該怎麼辦?」說著說著,宮崎夫人難過得流下了眼淚。

孫中山點點頭,默默地從皮包裡拿出一張照片給宮崎夫人看,照片是孫先生的兒子孫科、孫母和大哥孫眉一家的合照。

孫先生說:「我的家眷們現在夏威夷,也是流著淚與貧苦搏鬥。我相信只要能戰勝眼淚,就意味著革命不久就要成功……凡是從事於革命運動的人,都必須戰勝眼淚。

幾位客人聽到這番話,內心為之一振,說著說著,孫先生的眼角也泛起淚光,但他隨即就擦去。這是宮崎夫人第一次見到孫先生的眼淚。之後孫中山繼續講述中國歷史先聖先賢的事蹟,鼓舞宮崎夫婦及其兄長。

1897年、孫中山先生和支持他的日本友人合影。前右起為孫中山、小山雄太郎(前中)、末永節(左)、清藤幸七郎(後右)、宮崎滔天(後中)、内田良平(後左)。(公有領域)

由於受到孫中山的鼓勵,宮崎滔天於1902年完成自傳《三十三年之夢》,大力於日本各界推展孫中山的革命活動。孫亦不斷奔走東南亞、美、歐洲各地,並辦媒體《民報》,宣揚三民主義思想。

這期間,支持革命黨的群眾也漸漸越來越多,在接下來的十年內,中國各地陸續發動更多次起義,最終於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義一舉成功,終結了滿清政府,讓中國走向了民主共和。

以古鑑今

在武昌起義功成的百年後,中國歷經共產黨統治數十年後,近日的中國也發生了一樁自「八九六四」事件之後最大的反抗事件浪潮。

新疆烏魯木齊大火,因封控影響消防救援造成傷亡的悲劇,引發了中國民眾對於極端防疫政策的不滿,全國包括北京、上海、廣州、武漢、重慶、烏魯木齊在內的多個大城市及數十至上百所高校,爆發了外界所謂的「白紙革命」(白紙運動),許多民眾和學生高舉一張白紙,喊出「共產黨下台,習近平下台」。短短的數天內已獲美國、法國、英國、加拿大、德國、日本、澳大利亞、新西蘭、土耳其、台灣等多國地區政要和民眾自發的聲援。

百年前,孫先生等人能革命成功,不只是機運,主要是靠著眾多的革命志士及廣大群眾長期的投入,雖然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但他們都能堅持不懈地「戰勝眼淚」,收拾情緒,從挫折中不斷站起,最終才推翻了腐敗的滿清政府,建立民國。

雖然這段歷史已經遠去,但綜觀今日中國形勢,筆者感覺孫先生的話言猶在耳:所謂「湯武革命,順乎天應乎人」。革命是順乎民心……

參考書目:

《孫中山軼事》作者:石靜宜 可築書房 1990年出版
《中山故事》馬眉伯著 商務印書館1933年出版@*#

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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