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專訪 在英的前香港區議員王卓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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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2年04月23日訊】(大紀元特約記者文苳晴英國卡迪夫報導)前香港區議員王卓雅去年移居英國。她早前接受本報訪問,分享從香港到英國的心路歷程。她寄語離散海外的港人,要為將來裝備好自己,莊敬自強。

DQ風聲鶴唳 壓力大患上班禿

2021 年,對很多港人而言是變幻的一年,香港民主派分崩離析,有人身陷牢獄之災、有人流亡海外,亦有人選擇「躺平」,元氣大傷。對於很多區議員而言,以往的從政之路已斷絕,體制內的民主派聲音近乎革滅殆盡。

去年5月12日,香港政府突然放風,指DQ(取消資格)民主派區議員會被追討上任至今全數薪津,多達 200 萬元。剎時間,區議員風聲鶴唳,短短十日間逾二百人大辭職。其後當局再在各區議會宣誓中DQ多名民主派議員的資格。

前西貢厚德區議員王卓雅是其中一員,失去區議員資格。她用以下說話去總結香港的政治形勢,「《國安法》實施後,香港的反對聲音已經完全失去任何生存空間。因為要在制度內帶來改變,前提是要相信制度,但目前的香港已經無人會再相信這個荒唐的制度。」

議席沒了不緊要,帶來的恐懼卻持續不斷,宣誓過後又有風聲指警方國安處會「招呼」宣誓無效的區議員,破產陰霾過後,被捕的恐懼又再襲來。王卓雅坦言壓力大得透不過氣來,「有一次我在阡家中叫外賣早餐,送外賣的會按門鐘。我爸聽到鐘聲,立刻從房間跑出嚟,因為他以為警察上門拘捕我。」

王卓雅去年確診患上「班禿」。(王卓雅提供)
王卓雅去年確診患上「班禿」。(王卓雅提供)

就是這段處於長期高壓狀態的時間,王卓雅開始發現身體狀況出問題,先是因腸胃炎入院,再發現肝有良性腫瘤,並因為壓力脫髮。求醫確診患上「班禿」,即香港俗稱的「鬼剃頭」,「我作為一個女生,看着自己一把長髮全部脫落,心情是有多難受。我最初真的想自我了結,因為看着鏡子真的接受不了自己的樣子。我才二十多歲,為何會發生這種事?」

自此,王卓雅把家中所有鏡子都遮蔽起來,因為她不想見到自己難以形容的醜相。外出的話,必定戴上假髮示人。

自己個人身體狀況未癒,家人亦被不安籠罩。最終促成了王卓雅離港的決心。去年11月,她登上前往英國的班機,在香港的政治參與,亦告一段落,「飛機當天起飛,先轉彎繞過迪士尼,再往南丫島南邊調頭向北走,再看到香港島和九龍半島。讓我再看一次這個城市才走,與它說聲再見。」回憶起去年和香港的告別,她不禁哽咽。

定居威爾斯 介紹融入英國社會方法

眾所周知,在異國展開新生活,萬事起頭難。相對於其他移英港人,王卓雅相對幸運。她目前定居威爾斯,且適應得很快,短時間就結交了不少本地朋友。

王卓雅目前居於威爾斯。(王卓雅提供)
王卓雅目前居於威爾斯。(王卓雅提供)

被問及移居威爾斯的原因,她表示當地生活指數較英格蘭便宜,加上山川秀麗,非常適合養病,「威爾斯地廣人稀,生活節奏較英格蘭慢。在這裡慢慢調理好身體會比待在倫敦這種大城市來得更好。」

作為足球迷,王卓雅不時親身支持愛隊,投入當地生活。圖為她在2月前往李斯特城主場觀看歐協聯32強賽事。(王卓雅提供)
作為足球迷,王卓雅不時親身支持愛隊,投入當地生活。圖為她在2月前往李斯特城主場觀看歐協聯32強賽事。(王卓雅提供)

如何儘快融入英國社會成為港人關心的議題。王卓雅認為,港人可以透過足球去融入社會。她自己是威爾斯足球的支持者,同時也是英超球會李斯特城的球迷,間中會購買球票為球隊吶喊助威,也因此認識不少本地朋友。

在英尋找新定位 任外展主任續區議員工作

王卓雅回憶當日被DQ後,自己爭取時間和街坊見面。坦言最不捨得的始終是街坊,特別是獨居長者,有千言萬語要對他們說,「過去在兩年服務厚德和頌明的街坊。這不是一種工作,是志業。是的,那兩年過得非常開心。我只是擔心將來獨居長者的求助個案在當今的官僚主義下,會不了了之。」

香港的區議員生涯完結,曾讓她感到前路一片茫然。幸好,在定居英國後,她獲聘成為「英國港僑協會」的威爾斯外展主任,繼續類似香港區議員的工作,「過往從事區議員的經驗,讓我有凝聚港人社區的工作經驗。外展主任的工作讓我來到英國後都可以延續理念,同時令到我的專長可以得到延續。」

目前,王卓雅會定期舉辦不同類型的社區活動,幫助本地人認識香港文化和故事,也讓香港人可以成功融合當地。
這份使命感,除了過往從事區議員的熱誠外,責任感也是不可或缺的因素。她表示,自己作為這波移民潮中第一批移英港人,自己有責任要讓英國人看到,香港人是一群優秀和負責任的移民。

自感香港不再是香港

「香港已經變到不再是香港,我的人身如是。」身在英倫、回望香港。對曾身在漩渦中心的王卓雅是悲觀的。至少在政治路上,她認為作為反對派要在當今制度內帶來改變,已經絕不可能,甚至連生活都成問題,「假設我無被 DQ,作為以區議員身份發言可能說一句話都被指違反《國安法》。你想另起爐灶嗎?我試過發CV(履歷表)給公司,人力資源部(HR)斬訂截鐵說因為你做過區議員,為免不必要麻煩,不會錄取。」

一個人要鼓起勇氣離開或流亡並不容易,如今置身於英國,比香港更寒冷的溫度,讓王卓雅更掛念香港的家人、特別是父母所煮的住家飯。她明言離開是別無選擇,故盼望有朝一日可以回到香港重聚,「我很想念家人,但可能再無法踏足自己的出生地,不知何時何日能再相見。」

王卓雅在英國遇見昔日在香港的朋友,格外高興。(王卓雅提供)
王卓雅在英國遇見昔日在香港的朋友,格外高興。(王卓雅提供)

不少香港民主支持者,過去數年都經歷了類似王卓雅的心路歷程,由堅持、折磨到心死。很多都像王卓雅一樣,離開了自己的成長地。她認為離散海外的港人會繼續堅持己見,「香港人這個身份認同是無可替代的,不是由你拿著的護照的顏色或所居住的地方決定。而是源於你所相信的文化和價值。這就是香港人。」

是的,對於離散海外的港人,「無論到哪裡,大家都是香港人,這是不會改變的。離開是為了更好的回來。所以要莊敬自強,好好過每一日。裝備好自己。」在眾人重聚以前,願你我珍重。

最後被問到對留下來的港人,有甚麼想說。她嘆一口氣後吐出這一番話:「雖然我已不在香港,但我希望他們知道,我的沒有改變初衷。當你覺得疲倦和受挫折時,不要一直『頂硬上』,要退而求而次。大家要保重自己,因為這是一場與極權的長期作戰。」

責任編輯:陳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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