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時分】烏俄戰殃及台灣 美不賣M109A6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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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現在烏克蘭打仗,台灣卻受到影響了。中華民國國防部表示,M109自走炮因為生產線緊張,最快要到2026年後才能交貨。不僅M109自走炮受到影響,這次在烏克蘭戰場上大放異彩的毒刺導彈的交付也會受到影響。

根據法新社報導,由於美國已經向烏克蘭提供了1400枚毒刺導彈,導致導彈庫存大大減少,補充自己的庫存需要不少的時間。而負責生產毒刺導彈的雷神公司表示,由於缺乏可用的零件,到2023年之後才能加速生產毒刺防空導彈。

M109自走炮軍售案簡介

M109自走炮是在2021年拜登政府上台之後批准的第一項對台軍售案,所以作為拜登政府對台政策的展現,具有指標意義。該合同包括40輛M109A6自走榴彈炮車、20輛M992A2彈藥車、5輛M88A2救濟車、一套先進野戰砲兵戰術資料系統以及1,698個精準導引套件(PGK)等,總價值7.5億美元。原來計劃首批8輛在2023年交運,2024及2025年各交運16輛。

M109A6自走炮美國已經停產,目前的生產線在生產最新版本A7,至於台灣軍方為什麼沒有購買A7而是購買A6,文章之後會有論述。台灣軍方本來計劃採購100輛A6,但後來受到預算排擠,以及重啟生產線的費用,最後只縮減到40輛。目前國軍使用的主要是40年前的M109A2和A5,服役時間普遍偏高,在射程精度火控方面落後現代水平,所以過去一段時間中華民國陸軍爭取軍購的重點,就是在提升火炮上。

M109A6具有整合式射控系統,能夠自動解算射擊諸元,並調整方位射角。在停車後60秒內就射擊第一發。射擊完成後可自動恢復到機動狀態,方便迅速轉移陣地,打一槍就跑。獲得M109之後,台灣軍方應該會和現有的A5、A2炮車一起部署,由A6的火炮系統快速解算目標戰術資料,信息可提供給其它A5、 A2炮車,進行快速射擊,能夠起到以少量A6戰車提升整個炮兵作戰能力的效果。

台灣軍方在採購M109A6時,希望一同獲得由瑞典研發的神劍精確制導炮彈,但是因為神劍制導炮彈是美國和瑞典合作開發,而瑞典法律禁止對非國家出口軍事裝備,所以無法取得輸出許可。台灣軍方轉而採購M1156精確制導套件。

專家評對台軍售案變故

梅復興先生是對台軍售的專家,也是台海安全研析中心的主任。所以非常有幸地以書面的方式採訪梅復興先生,為了保持原意,我會先說我的問題,再說出梅先生的回覆。

1)問題:根據中華民國國防部的通告,因產線排擠,美方告知最快於民國115年(西元2026年)後方可交運。您覺得這其中政治原因居多,還是因為技術和產能原因?或者兩者皆有?

回覆:當然有產線因素,但比較宏觀的視野是拜登政府新的對台軍售政策強調非對稱能力與短期內構建即戰力。M109A6這樣的裝甲自走炮車並不符合這些條件,故一旦出現交貨延遲的可能,自然就會成為被優先替代的理由了。

2)問題:目前傳出M109A5延期交付,未來有整案被取消的可能嗎?

回覆:那要看台灣軍方對此有多堅持了。同樣的狀況也適用在MH-60R直升機與E-2D預警機案上。

3)問題:M109延遲交付的話,PGK的套件也會受影響嗎?以中華民國現有的M109A2和A5發射PGK精確制導組件,也可以短時間內提升一定戰力嗎?

回覆:理論上砲彈與砲車是可以分開籌獲的,所以簡短的答案是「可以不受到影響」。問題是,美國現在明顯是使出強硬手段來主導建軍了(為因應其所示警的2027年前台海軍事危機),而他們的規劃細節究竟為何,目前還不清楚。至於舊型的M109系列炮車能否發射PGK,還需查問一下。理論上應該沒有太大技術限制。

4)問題:如果M109A6的軍售案延宕,會影響中華民國其它的軍購案嗎?比如M1A2T、海馬士、岸置魚叉等。波蘭今年也採購了250輛M1A2 SEPv3,這會影響台灣M1的交付嗎?

回覆:已經簽署了發價書(LOA)的軍售案應該不會被終止。M1A2戰車應該也不會有什麼進一步的延宕;首批交車之前就已宣布延後一年,至2024年交付38輛。

5)如果M109A6交付延遲,有其它短期內提升炮兵戰力的備選方案嗎?

回覆:現在還不是很清楚美國究竟對台灣打的是什麼算盤,而烏克蘭戰爭對軍備供應的影響究竟會有何種程度的影響也還難以精確掌握。所以,M109A6案的延宕(或取消)會以/會否以何種方案來填補,目前還難以確知。當然,我們或可從美國對烏克蘭提供的炮兵裝備上揣摩出一些端倪。

梅先生這裡提到的,美國對烏克蘭提供的炮兵裝備,指的應該就是M777,美國目前已經向烏克蘭提供了90門M777牽引式榴彈炮。M198榴彈炮的重量高達7噸多,而M777採用了鈦合金,大大減輕了重量,只有4噸多,非常便於運輸和轉移,是一款輕量化的火炮,甚至悍馬車就可以拉著到處跑。它的射控和M109A6是相同的。

根據梅復興先生的這篇報導,在採購火炮時,台灣軍方曾經考慮過M777輕型牽引式榴彈炮,在五六年前,在台灣軍方高官訪美的時候,美國軍方特意安排在夏威夷參訪M777榴彈炮部隊。不過最後,台灣軍方在權衡並諸多考慮之後,還是選擇了履帶式自走炮M109A6。

6)當初中華民國並沒有採購M109A7,而是重啟M109A6的生產線,是因為美方的原因嗎?未來有購買A7的可能嗎?

回覆:當初陸軍沒有選擇M109A7主要是因為該車底盤與台灣現有的M109系列炮車不同,故基於後勤共同性考量,才決定買A6構型。美軍其實一直建議台灣採購A7,如此可加入美軍批量生產,彼此均可降低成本。當然,對台灣來說那所謂的降低成本是相對的,不見得會比A6便宜。

推遲M109交付可能的替代方案

目前的信息來看,我們還不知美國這次為什麼推遲M109火炮的交付,是否取消也有待後續觀察。根據梅復興先生的這篇文章,拜登政府在過去幾個月來成立了一個老虎隊。所謂的老虎隊,就是跨部門專責研究小組,用來專門評估台美軍事合作的優先順序,有五角大樓一位副次長級別的官員主持。

老虎隊最終的建議,會極大地影響台美外交政策。據悉MH-60R海鷹直升機的軍售案也受到了影響。在2021年11月美台國防政策會議上,美方就以不符合非對稱戰力原則,表示反對台灣投資MH- 60R直升機。因為該項計劃在中華民國國防部內部也有諸多官員有所保留,所以雖然目前中華民國已經編列了相關的預算,但是後期通過的可能性並不大。

這次M109軍售案的延宕可能也和近年來美國國防部政策調整有關係,但是台灣目前從美國購買的其它軍事裝備應該不受影響。在2022年中,美國按照計劃應該向台灣交付400套的標槍反坦克導彈,到目前為止,該交付計劃還沒有出現拖延的消息。

在現在的情況下,台灣有哪些可以替代的方案呢?

台灣這次軍購案除了M109火炮以外,還有1700百多套GPS精準套件M1156。理論上來說,GPS精準套件和火炮的生產是不相關的,而這些GPS精準套件台灣目前現有的M109A2、A5等老式火炮也能夠發射。那麼如果能夠引進這些GPS精確制導套件,也能在短時間內提升國軍火炮的能力。

台灣在前引進M109A60,更想要的是瑞典產的神劍制導炸彈,但是神劍炸彈成本太高,一發就需要20萬美元。而現在引進的PGK,成本只需要3萬到4萬美元,打擊精度在10米,雖然要小於神劍制導炸彈,但是比傳統的炮彈要好處太多。當然,神劍制導炸彈在射程上也有優勢,最多能達到60公里,而PGK是加裝在傳統炮彈上的GPS組件,並不會增加炮彈的射程,最大射程估計應該在22公里左右。但是這樣的炮彈對於提高射擊精度來說已經幫助很大。

第二種選擇就是採購牽引式火炮M777。

從之前的情況來看,美國是有意向向台灣提供M777,M777火炮是美國陸軍主力火炮,雖然綜合作戰能力不如M109A6,但是對於台灣目前炮兵的提升依然是非常重要的。只是台灣之前引入M109A6是想要起到帶頭作用,來幫助老式的M109A2和A5,可是編列牽引式火炮之後,炮兵部隊的構成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要把牽引式火炮和移動式火炮編入一個部隊,對於編製和後勤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一個任務。這樣的話,台灣引進M777可以單獨形成自己的炮兵部隊,但是很難帶動已有的M109A5和A2的性能,這也可能是當年國防部沒有最終採購M777的一個重要原因。

第三種選擇,不妨考慮採購M109A7。

根據目前的信息,國軍之前採購M109A6,並不是美國人不賣最新版本的A7,台灣在考慮維護成本和費用之後,選擇採購A6。為什麼呢?主要是因為M109A7使用的是布拉德利步兵戰車的底盤,和A6以及之前的型號完全不一樣,會給國軍的炮兵維護帶來挑戰,增加後期的維護成本。美國甚至建議台灣和美國陸軍一起團購M109A7,來分擔成本。目前美國透露出來的信息顯示,美國很有可能不願意單獨為台灣再重啟M109A6的生產線,占用A7的生產能力。與其這樣,不如直接採購美國的M109A7。

根據美國防務新聞的消息,他們採訪了M109火炮的生產商BAE公司,BAE公司表示,由於美國削減了未來幾年採購M109A7的數量,該公司有能力滿足台灣的需求。那這裡的火炮,主要指的應該是M109A7。

所以綜合來看,我個人認為M109A7是最適合台灣的解決方案。10年之前,台灣在M777,M109A6,M109A7,三款火炮中選擇了M109A6。10年過去了,依然是這三個選項,覺得真是有一種循環的感覺。至於未來的事態發展,有待於中華民國國防部和美國的斡旋談判,可能到了秋天會有進一步結果。

軍售案變故不代表政策轉向

我認為,這次M109的延宕最近引起軒然大波,本身並不代表拜登政府對台政策的轉向,烏克蘭戰爭進行到現在,美國雖然需要中共在制裁俄羅斯上多有配合,但是美國多個高層也在多個場合表示,中共才是最大的對手。

4月27日,英國外相特拉斯在演講中呼籲加強北約(NATO)的力量,支持「一個全球性的北約」。而在4月27日美國眾議院以394票贊成、3票反對的壓倒性結果,通過了所謂的《軸心法案》,全稱是「關於評估習近平如何干預和妨礙美國對俄羅斯制裁的法案」。

在美國國會歷史上,領導人名字直接出現在法案中是非常少見的,警告意味十足。提出法案的共和黨聯邦眾議員巴爾表示:「現在是美國直面對抗這個新邪惡軸心的時候了。」

該法案認為:中共虛假宣傳俄烏戰爭,幫助粉飾俄在戰爭中的罪行,包括濫殺烏克蘭人,不論男女老少。國會還認為,如果發現中共國在實質上支持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戰爭,應該迅速而嚴厲地讓中共承擔後果。

在這樣一個大背景下,我認為拜登政府的對台政策並沒有轉向的空間,也沒有轉向的可能。在大戰略不變的情況下,拜登政府對於台灣不對稱戰力的構建,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和優先事項。而背後的台美外交斡旋和溝通,恐怕會更加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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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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