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40)再尋機緣

作者:David Law
數十年共產暴政帶給老百姓各種苦難,唯有認清共產黨邪惡本質,唾棄共產黨,才能迎向光明未來,福及子孫。(黃淑貞/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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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再尋機緣

那天下午,我好像沒了魂魄的鬼魂一樣騎單車去勒流,到廖的家裡為此事交換見解。他說剛巧傍晚有一個聚會,那對我來說是天大的好消息,上天永遠會眷顧勤勞的人。上帝關上一扇門,定會為你打開另一扇窗!

不久來了幾個人食晚飯,巧了!同道啊!連我一起剛好夠數!這不是天賜良機是什麼?真的是冥冥中上天自有安排啊!有人要求我明天到邊防水域查看一下情況,我很委婉地和他們說昨天才剛從西南回來,作為一個知青第三天又出去,太顯眼了,結果另有人自告奮勇。

其實我心裡想,既然決定衝出去,就不用理會邊防哨所的民兵。他們不是軍隊,況且哨所就只有那兩三個人。夜間千多二千公尺寬的江面,肉眼能看到什麼?那個年代,美國也還未開發出夜視望遠鏡呢!何況中共?中共的邊防民兵有那麼高科技的東西嗎?

事後我細細地推敲,可能是因為廖勤那邊有一個成員伍於流,剛剛在不到一星期前成功,消息正在村裡沸騰著並火熱地口耳相傳,繼而刺激到同村的伍於偉,他們同是古人伍子胥的後裔,稍一打聽便能了解詳盡了。繼而觸動到他們的神經,並促成當晚的聚會,我適逢其時剛好趕到,誠冥冥之中環環相扣,如有神助也!

三天時間一到,我們再次碰頭交換情況。外邊風平浪靜沒有異常,看一看日曆,風向和風力及潮汐時間都很理想,決定三日後行動,並立即分工合作。有人負責偷艇;有人負責安排掩護物資,如草蓆和垃圾;有人負責雜務;我負責行動日晚上的晚餐二十八個大號月餅。

在勒流吃完晚飯分手後,連夜騎單車回縣城。那時我身無分文,正所謂吃了上頓沒下頓,家無隔宿之糧,怎樣買?拿手指去買?那可得十多二十多元,那是一個普通工人整整一個月的薪水,那可是一筆巨款,無奈之下找跛順想辦法去。

翌日他把我們房屋簷邊的一條木杉拆了下來,拿到收購站賣了。這個我不懂,他是木工。賣了二十多元,解決了買月餅的費用。

前幾次的行動都沒有明白告訴老媽,雖然我猜她心中明白,假如我不走這條路就真的沒路可走了,捨不得也要捨得。她們幫我拿了糧票和錢到華蓋路買月餅,回來後說出一個小插曲,那商店剛好剩下二十八個月餅,店員還開玩笑打趣道:「『山標』冠軍也會中啊!剛好。『易實發』!」

她們馬上說:「多謝!承你貴言!」

第二天傍晚乘尾班車往勒流,我是習慣了,認識我的人也習慣了――我這是回生產隊。臨走告訴老媽和他們,這次我們七個人行動,六個家庭都要悄悄從起更時分開始拜神,每隔半小時一次,直至三更時分為止,中途香火不能斷,那是有高人指點過的。

此次我們中有二人曾經偷渡失敗,是有經驗的識途老馬,都清楚看到內伶仃島了,奈何時間不夠,天亮了,被捕了。我相信當時他們的那個前輩是犯了致命的錯誤而失敗的,又或許是動力不足?迷路?幸運之神沒有眷顧他們?那些玄之又玄的原因實在是太多了。

當晚齊集一起吃晚飯,飯後的碗筷都不能收拾清洗,直到第二天我們都走了之後。當晚一行人宿在廖的家裡,天未亮,三點鐘起程步行到黃蓮飲早茶,一行六人圍坐一桌,什麼叉燒包……狼吞虎嚥一番,招來一眾當地早茶客好奇和探究的眼光。在農村墟市中突然出現的陌生年輕早茶客,的確是很突兀和令人好奇懷疑的,可是顧不得那麼多了。

之後沿江堤往三洪奇方向走去,天色濛濛亮,到離三洪奇渡口一半路時,江邊出現三隻艇仔。我們都鑽進艇中,上面架上用竹枝架起的草蓆,表面蓋上草灰垃圾。

三隻艇仔九個人慢慢往大崗方向而去,整個白天躲在艇仔裡,沒吃的、沒喝的,連小解也不能(說來奇怪,整天也沒有這個需要)。上面划艇的人沿途間或輕聲報出實時和位置,好使我們知道情況。

傍晚時出了大崗水閘,三隻小艇泊在江心。上面三個人在煮飯食,完全就是從農村出來收集垃圾的模樣。

七點多了,行動!

六個人分別從三隻艇仔裡鑽了出來,草蓆垃圾亂飛,一時之間好混亂啊!大家爭先恐後地集中到那隻偷來的舢板上,剩下兩人兩艇必須回程,一個是弟送兄,一個是兄送弟。

七個人各司其職,我坐在第三排行靠中間位置,最中間是導航「帶水」亞偉的姐姐,她負責清理積水。再後是廖和偉雙帶水領航,最後是舵手。

艇頭放了一把鋒利的斬蔗刀,萬一誤闖進魚網裡時,它就是破網刀、救命刀!艇頭包上麻布以減輕浪花和聲音。行動沒有五分鐘,每個人都已大汗淋漓,雖然天氣很冷,十度左右吧,可能更低一些。

開飯!一天沒有吃任何東西、沒喝半口水,兩三口吃一個大號月餅,這是平時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不知是誰蒸了饅頭,一口一個。

江裡的水都是微鹹的水,木橈划水帶起點點綠色螢光,很是好看,不過沒有人關心這些。甜柑兩口吃完一個,飯後力氣來了!我們是在漲潮時衝出去的,整整有四個小時的逆水路程。天色實在太黑了,初時連續兩次擱淺在江中的淺水草灘上。

估計在九時左右吧,迎頭遇上很多從東莞過來,趁漲潮到大崗趁墟的搖櫓舢板,其中一隻距離我們特近,擦肩而過。那傢伙當時不敢聲張,他也怕沒命啊?!他害怕一旦發作起來,我們可能會殺了他。

可是隔不了半小時,趁漲潮順水上行的拖船船隊響起了特殊節奏的鐘聲,那種節奏的鐘聲代表解拖……

是那傢伙報警!

待續@*

責任編輯:謝秀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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