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高級壁紙de Gournay復興失落的中國傳統工藝

會做夢的牆:De Gournay壁紙傳承中國傳統的手繪絲綢藝術,以古董中國風設計揚名國際
文/黑茲爾‧阿特金斯(HAZEL ATKINS) 翻譯/陳遇
de Gournay的壁紙系列《艾爾丹姆》(Erdem)以亞當灰色號(Adam Grey)的染色絲綢為基底。(de Gournay提供)
font print 人氣: 1220
【字號】    
   標籤: tags: , ,
de Gournay的壁紙系列《艾爾丹姆》(Erdem)以亞當灰色號(Adam Grey)的染色絲綢為基底。(de Gournay提供)

室內裝潢若做得好,可以帶來完全不同的空間體驗,讓人感覺身入其境,而這正是世界知名室內裝潢公司de Gournay的強項。de Gournay的總部設於倫敦,以豪華客製的手繪壁紙聞名,致力於將房間的牆面打造成像高級時裝一樣的精美。有趣的是,他們享譽國際的壁紙產品竟源自於中國的傳統工藝,在美麗又令人印象深刻的壁紙背後,隱藏著一段復興中國手繪絲綢工藝的故事。

de Gournay的壁紙系列《艾爾丹姆》以亞當灰色號的染色絲綢為基底。(de Gournay提供)

在1980年代初期,克勞德‧塞西爾‧葛尼(Claud Cecil Gurney)在機緣下想要修復在倫敦家裡的古董中國風壁紙。然而,他沒有想到這居然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由於工業化大量生產取代了傳統產業,源自於中國的中國風手繪技巧也在中國逐漸凋零,最後他僅能找到唯一一間廠商替他修復壁紙。這讓葛尼相當震驚,由於不願看到這項技藝就此失傳,他開始四處尋找僅存的工匠。這些人從他們的父母或祖父母那裡學到了中國傳統的毛筆繪畫技藝,這是古董中國風關鍵的水墨畫技巧。1986年,葛尼組織了一個五位藝術家的工作團隊,de Gournay就此誕生。

de Gournay的藝術家使用兩支筆刷的技法手工繪製壁紙:一支畫筆沾取顏料,另一支則沾水,將顏料在絲綢上塗開。這種技巧非常費時又費工,需要多年的訓練才能掌握。(de Gournay提供)

現在這間家族企業已經發展成世界知名的高級壁紙公司,他們的產品也由中國傳統的手繪絲綢擴展到手工刺繡等,也發展出其它的復古或當代風格。不過,精緻高雅的中國風系列仍然是他們最受歡迎的招牌。

古董中國風是18世紀風靡於歐洲的一種風格,當時絲綢之路和海上貿易開啟了歐洲社會對東方文化的嚮往,像是香料、精美瓷器、奇異物種、建築形式、服裝等。在交通不發達的時代,對於外面的世界往往要通過想像。在這個風潮下誕生的中國風處處充滿了夢幻色彩,描繪著迷人的風景和鬱鬱蔥蔥的花園,有著令人驚豔的牡丹花和孔雀等各式動植物。

de Gournay的壁紙系列《艾爾丹姆》以金黃色號(Golden Yellow)的染色絲綢為基底。(de Gournay提供)

當時創立de Gournay時,葛尼立下了兩個目標:首先是將中國風壁紙應用到歐洲的室內裝潢,然後要使用正宗的18世紀中國傳統技巧。就如現在歐洲流傳下來的古董壁紙一樣歷久彌新,de Gournay的壁紙也採用經久耐用的材料和技術,以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de Gournay的壁紙系列《艾爾丹姆》以亞當灰色號的染色絲綢為基底,這個系列由de Gournay和時尚設計師艾爾丹姆‧莫拉里奧格魯(Erdem Moralioglu)共同合作。這個膠囊系列描繪了麻雀、鶯鳥、野雞、白鷺等動物在繡球花、蜀葵、鳶尾花、菊花和牽牛花之間嬉戲。(de Gournay提供)

de Gournay的壁紙通常包含兩層手工製作的宣紙——中國傳統的宣紙壓疊在一起,並用絲綢作為背襯。背景會使用大筆刷進行水彩暈染。在水彩尚未乾之前,要將宣紙和絲綢壓皺、拉平再晾乾。這樣才能在紙上留下明顯的顏色。

de Gournay的壁紙系列《克羅尼》(The Colony)以粉色江戶紙為基底,這是為佛羅里達州棕櫚灘的克羅尼酒店(Colony Hotel)大廳所客製的壁紙設計。受到該酒店於1947年開張時的大廳壁畫所啟發,壁紙的設計也以佛羅里達南部特有的原生動植物做為主題。(de Gournay提供)

簡單來說,手繪壁紙首先需要精準地計算比例,每一張壁紙都是根據特定房間的尺寸量身訂製的。多位藝術家們共同合作,首先以鉛筆描繪出圖樣的輪廓,再以12世紀發明成熟的雙筆刷技巧將其上色。一支畫筆是用來沾取顏料,另一支則沾取清水,以達到色彩漸層的效果。最後還需要使用第三支筆刷加上細節。完成一片壁紙大約需要80個小時。

de Gournay的壁紙系列《波托貝洛》(Portobello)以藍灰色印度茶紙為基底,室內空間由Brittany Bromley所設計。(de Gournay提供)

在中國國畫中,每一次下筆都需要經過仔細思考,畫上去就不能修改了。因此,這種技法需要多年的訓練和練習才能夠駕馭。在de Gournay的工匠師傅都是自己培養的,年資較輕的藝術家通常先從繪製簡單的元素開始,像是樹枝和樹葉,隨著他們的經驗逐漸豐富後,便會學習畫更複雜的圖樣,像是鳥類或花卉。因此,藝術家團隊的形成是一個有機的過程。

令人讚歎的藝術美感、技巧和細節的處理都是讓de Gournay壁紙獨一無二的祕密。就如高級時裝一樣地精準,de Gournay為每一個空間完美地量身訂做壁紙設計。正如精美瓷器是精緻和耐用的結晶,每張精心製作的壁紙也都結合了超凡之美和歷久不衰的品質。

原文If Walls Could Dream: How de Gournay’s Whimsical Wallpapers Are Keeping a Nearly Lost Art Alive—One Brushstroke at a Time刊登於英文大紀元。

責任編輯:茉莉◇#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由於要滿足顯赫人士的要求,拉斐爾不能推託上述工作,更不用說他的私人利益也使他無法拒絕;然而與此同時,他從未中止在教宗居室和大廳的系列創作;在那裡,他手下總有一批人將他的設計付諸實施,他自己則監督一切,盡最大努力輔助完成這一巨製。
  • 丘奇開始作畫時,正值多數偉大的思想家仍能看到造物主創造萬物之手的時代。當時的人們欣賞丘奇的作品《厄瓜多的安地斯山脈》都覺得好像在看出自神之手的全新作品。
  • 1962年,一位事業有成的建築承包商賴訥‧溫克勒(Reiner Winkler)買下了他的第一件象牙藝術品,這件作品出自於一幅15世紀描繪耶穌誕生的哥德式雙聯畫。自此他便和象牙藝術結下了不解之緣。從一件來自法國幾寸高的小作品開始,溫克勒成為了至今世界上最大的私人象牙雕塑收藏家。
  • 拉斐爾看到丟勒的銅版畫,希望藉由這種藝術形式展現自己的作品,於是讓博洛尼亞的馬坎托尼奧(Marc’ Antonio)對這種手法進行了非常深入的研究;後者由此成為技巧傑出的銅版畫大師,拉斐爾委託他為自己的早期作品製作版畫,如素描「殉道嬰孩」(The Innocents)、「最後晚餐」(Last Supper)、海神(Neptune)和遭滾油煎熬的聖切奇莉亞。
  • 「床」這件不起眼的家具,通常是文學和藝術作品背景的一隅。事實上,在安徒生童話《豌豆和公主》(The Princess and the Pea)和經典的《一千零一夜》(The Arabian Nights,又譯《天方夜譚》)中,「床」是故事的舞台。而且,來自世界各地的畫作中,我們也發現藝術家描繪沉睡者、戀人、孩童、垂死者或死者,每一個角色都是在床上。
  • 拉斐爾繪製了一幅大畫,畫的是教宗良十世和兩位紅衣主教朱利奧‧德‧美第奇(Giulio de’ Medici)與德‧羅西(de’ Rossi)。人物形象不像是出自畫筆,而是從畫面中凸現出來,具有飽滿的立體感;畫中有堆疊的天鵝絨(披風),教宗法衣的錦緞光澤閃耀、摩挲作響,襯裡的毛皮柔軟自然,金線和蠶絲彷彿不是敷色繪成,而是真材實料;還有一本羊皮紙的泥金裝飾手抄《聖經》,比實物還要逼真;另有一個鍛銀的小鈴鐺,精美得無法言表。畫中物件還包括教宗座椅上拋光的金球,明亮可鑑,映射出窗外的光線、教宗的肩膀和房間四壁。所有這些東西都畫得如此精到,毋庸置疑,沒有哪位大師能出其右。
  • 十九世紀初即位稱帝的拿破侖(Napoleon Bonaparte,1769—1821年)提倡古代羅馬式宏偉高貴的藝術風格。1803年,拿破侖在羅浮宮內設置讓民眾都可參觀王室收藏品的「拿破侖博物館」,是國家藝術博物館的正式成立,也是其理想中歐洲大帝國公民的藝術聖地。拿破侖軍隊縱橫全歐洲,每征服一個國家,就帶回當地的貴重藝術品。
  • 凡爾賽宮的後院深處有著一座擁有精緻花園和亭閣的小特里亞農宮(the Petit Trianon),展示了1700年代歐洲花園設計如何以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過渡:西側是正統的法式園林,平靜中流露著蓬勃朝氣;東側英式景觀花園則有如詩畫般的浪漫風采。
  • 「古典」(classic,classism)一詞,含有傳統的、典範的意涵,通常是指來源於古代希臘、羅馬藝術美的價值或風格。最早用於文學,十七世紀以後才運用在美術上,當時的學院普遍認為古代希臘羅馬的藝術已為未來立下典範,如文藝復興也是受到古藝術的啟發,才從中世紀的不成熟走向藝術的鼎盛。所以「古典主義」或「新古典主義」,都是指受古希臘、羅馬文學、美術、建築等藝術影響的思潮、審美觀和藝術風格,其特徵在追求完美與永恆的價值,強調理性、秩序、明晰,形式上偏好結構的單純、平衡與比例的整體諧和;精神上則崇尚尊嚴、高貴、平和等內斂性質。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