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田:歐洲天然氣危機 中共見縫插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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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2年09月09日訊】九月初,俄烏戰爭進行半年、俄羅斯遭到西方國家嚴厲制裁之際,中共大量購買俄羅斯的石油和天然氣,並開始用人民幣和盧布結算天然氣的費用。俄羅斯總統普京在東方經濟論壇上表示,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和中方決定以50:50的比例用盧布和人民幣結算天然氣費用。俄氣公司總裁米勒說,這將簡化結算,推動兩國經濟發展。此舉,正值俄羅斯股市和匯市大幅波動、盧布跌至1美元兌60盧布之際,並且離岸人民幣對美元的匯率,剛剛跌破6.99元,逼近7元之時。

在剛剛過去的2021年,中國比世界上任何其它國家進口的液化天然氣(liquefied natural gas, LNG)都要多,而在2021年之前的幾十年間,日本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液化天然氣進口國。去年中國每天平均進口100億立方英尺(Bcf/d)的天然氣,比2020年增長了19%。液化天然氣的進口占了中國全年進口的天然氣的一半以上,並提供了2021年全年天然氣供應的30%。中國進口天然氣的能力,去年是每天139億立方英尺(Bcf/d),到今年年底,會增加到每天167億立方英尺(Bcf/d)。

中共在積極從俄羅斯進口天然氣,然後轉手賣給歐洲人的同時,也降低了進口關稅,從25%降低到10%,大量的從美國進口天然氣,2021年達到每天12億立方英尺(Bcf/d),美國也是2021年中國最大的現貨天然氣的供應國。跟美國的長期供氣合同也在進行之中,從2022到2023年的長期天然氣合同已經簽署,從德克薩斯的Sabine Pass、Calcasieu Pass、和Corpus Christi的三個天然氣碼頭,今年到明年,美國將為中共的國有能源公司中石油(Sinopec)和中海油(CNOOC)每天提供7億立方英尺(Bcf/d)的液化天然氣

也就是說,美國和俄國同時在給中國提供天然氣,然而中共並不是全部用於國內消費,而是轉手賣給正在積極制裁俄羅斯的歐洲人!歐洲人一邊挨冷受凍,一邊積極制裁,用國內高昂的能源價格的代價,讓俄羅斯的盟友、中共占盡了便宜!歐洲拒絕俄羅斯天然氣,又接受來自中國、液化的俄國天然氣。這一轉手,似乎規避了制裁,但卻讓中共鑽了空子,養肥中共。

液化天然氣(LNG)是從以甲烷和乙烷為主的天然氣冷卻而成,可以不用壓縮而方便的儲存和運輸。與通常狀態下的天然氣相比,液化天然氣的體積降低到了600分之一。液化天然氣無味、無色、無毒、無腐蝕性,只有揮發氣化了之後才會可燃。天然氣原本是無足輕重的,人們關注的是與其共生的石油,天然氣只是提供當地的使用。後來液化的工藝和冷藏存儲的技術開發出來之後,天然氣才變成了一個可以全球銷售的能源產品,現在甚至可以與其它能源競爭。隨著大規模低溫存儲技術的實現,液化天然氣可以較為容易的長期存儲在罐內,作為一種戰略儲備。

人類歷史上最早的大規模製造液化天然氣,是在1918年的美國。當時美國政府需要把天然氣液化,以提取氦元素。當年的氦氣,是為第一次世界大戰時英國的飛艇用的。但美國當時液化了的天然氣並沒有儲存起來,而是在提取了氦氣之後重新氣化,立即送到民用的煤氣管道之中。美國液化天然氣產業在六十至七十年代興起,但最新的振興則是在2010-2014年間,因為頁岩水壓裂解方式的成熟,美國到2016年才開始真正的出口液化天然氣。

S&P Global Platts的資深編輯Abache Abreu早在2018年就指出,中國對液化天然氣的巨大胃口,可能改變整個市場的格局。2017年,中國超過韓國,成為世界第二大液化天然氣進口國。Abache Abreu在2018年預計,中國的天然氣需求會在2023年翻番達到每年6800萬噸,並在2030年之前超過世界上第一位的液化天然氣消費國──日本。但在2021年,中國的進口就超過了日本。其中的原因之一,是中國能源界從煤炭向天然氣轉變的政策。但中共一向從國際天然氣市場購買現貨天然氣(spot purchases)的做法,給世界市場帶來許多的波動和不確定性。

俄烏戰爭以來,世界能源市場的起伏尤其的具有不確定性。對俄羅斯的製裁給歐洲各國帶來能源上的巨大危機,德國人不得不把德雷斯頓著名的聖母教堂的燈火,都關掉了。中共則在這個關鍵時刻,抓住了施加其國際影響的一根新槓桿:自己需要進口天然氣的中國,卻開始出口天然氣到歐洲!

歐洲人擔心冬天斷氣的噩夢,可能可以避免了,中共居然充當起了「白色騎士」(white knight),可以給歐洲提供天然氣。但中國的天然氣是從哪裡來的,歐洲人似乎並不想知道,反正不是從俄羅斯的北溪管道進來的,而是從中國來的液化氣。中國人從哪裡弄來的,他們可能也不想知道。世界上最大的液化天然氣買家,開始轉手賣天然氣了!當然嘍,價格會高一些。

2022年的前6個月,歐洲進口的液化天然氣增加了60%。歐盟各國進口的液化天然氣,超過了中國和日本的總和,使得歐洲的天然氣存儲增加到了其儲能的77%;到11月,可能達到儲能的80%。歐洲對中國液化天然氣的依賴,突然之間,使得中共有了新的槓桿,中共如今有能力,也有可能,在配合俄羅斯的要求的時候,切斷對歐洲天然氣的供應。

中國一家液化天然氣貿易商叫「九豐集團」(JOVO Group),其最擅長的創新,就是實現液化天然氣的「船對船海上過駁」(LNG STS)。九豐集團透露,最近他們把一船的液化氣賣給了一個歐洲買家,一位上海的期貨交易員告訴日經新聞,這一趟的盈利,就在幾千萬美元甚至上億美元!國企中石油也承認,他們已經把大量的液化天然氣推向國際市場。中國媒體透露,中石油已經轉手了45船、約315萬噸的液化氣,而中國國有石油企業轉售的總數,超過400萬噸,大約為歐洲上半年天然氣進口的7%。

為什麼中共會向歐盟轉賣天然氣?一些分析家認為,是因為中國國內經濟下滑、市場疲軟。這可能是一個小小的原因,但藉俄烏戰爭之機,幫助俄國賺錢,同時讓陷入窘境的歐洲掩耳盜鈴式的度過難關,抓住歐洲的軟肋,可能是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中共在做什麼呢?今年中國山西的煤炭產量,與往年同期增加了一億噸,達到13億噸,並且到2023年還要增加5000萬噸。中國自己的天然氣產量也在增加,2022年到今天為止,國內天然氣產量增加了7%。因為戰爭的原因,俄羅斯直接對歐洲的天然氣供應達到了40年的最低點,管道輸送的天然氣只有一年前的20%。歐洲人不得不從國際現貨市場飢不擇食的購買天然氣,中共在這個時候正好送貨上門。因為俄烏戰爭,俄羅斯更多的向中國出口天然氣,提供西伯利亞管線輸入中國,而中國則加速自己的能源生產,以使得自己可以藉此機會,狠狠的宰歐洲一筆。

九月初,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開始在位於俄羅斯維堡的北溪管道的起點的 Portovaya,新建了生產液化天然氣 (LNG)的工廠。而克里姆林宮表示,在西方制裁解除之前,不會恢復已停止的管道天然氣運輸。德國媒體RND估計,即使德國在11月之前達到計劃的天然氣儲量(滿儲量的95%),也無法解決供暖季節的問題,因為庫存量只相當於德國兩個月的消費量。

俄氣工業股份公司9月初宣布說,中石油董事長戴厚良同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總裁阿列克謝·米勒舉行視頻會議,雙方簽署了「西伯利亞力量」輸氣管道的長期天然氣購銷協議,向中國供應天然氣的支付方式轉變為以各國的本國貨幣——盧布和人民幣支付。

未來世界的歷史書,在記錄這個故事的時候,可能會這樣寫:2022年的春天,一個北極熊闖入了它西邊鄰居的家。然後,鄰居西邊的更多的鄰居,團結起來幫助,操起叫做LNG的斧頭,與北極熊對抗。結果呢,對打時一不小心,斧頭掉到北極熊的手裡了。非但如此,北極熊還找到了幫手,是東面的鄰居,它們聯手把斧頭加大、加長,威脅性更強了。

俄烏戰爭打到今天,烏克蘭丟了不少的家園,北極熊俄羅斯也頻頻受挫,歐洲人抱怨挨凍受苦,中國人倒買倒賣賺差價,美國人則半賣半送的運軍火。中共開始賺錢了,但可能不會太多,在幾十億到上百億美元之譜。如果看大錢的流動,則是1000億美元的武器從美國流向烏克蘭,幾百億美元的軍火在烏克蘭化為烏有,1500億的石油收入從歐洲流向莫斯科,上百億的天然氣則從俄羅斯轉道中國、再流向受困的歐洲……

(謝田博士是美國南卡羅萊納大學艾肯商學院的市場學教授暨約翰奧林棕櫚講席教授)

責任編輯: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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